33、美丽战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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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完了手里的这份课题，崔暖和韩亓一起回老家上坟。
天还没亮，她们就出发了。韩亓开车，崔暖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快掠过的田野，一句话也没说。从市区到小镇，两百多公里，韩亓开了三个小时。中间在服务区停了一次，她给崔暖买了杯热豆浆。
“喝点，暖暖身子。”
崔暖接过来，捧在手里，没喝。
韩亓看着她，没说话，只是伸手握了握她的手，凉得很。
继续上路。
车子拐进那条熟悉的土路时，崔暖的呼吸明显变重了。两边是光秃秃的农田，冬天的风吹得枯草沙沙作响。远处那个小山坡越来越近，崔暖的手攥紧了杯子。
韩亓把车停在墓园门口。
崔暖下车的时候，腿忽然软了一下，韩亓扶住她。
“没事吧？”
崔暖摇摇头。
“没事。”
两个人沿着小路往上走，那天风很大，吹得人脸上生疼，崔暖走在前面，韩亓跟在她旁边。
走到两块墓碑前，崔暖停下来。
她蹲下来，伸手摸了摸其中一块碑上的字。碑上的字被风吹雨打得有些模糊了，但还能看清——“慈母李晓华之墓”，另外一块是“慈父崔永健之墓。”
“妈，我来看你了。”
韩亓站在旁边，看着她。
崔暖蹲了很久，才站起来，走到另一块碑前。
“爸，我也来看你了。这是韩亓，我对象。”
她指了指韩亓。
韩亓往前走了一步，对着墓碑鞠了一躬。
“叔叔好，阿姨好。我是韩亓。”
风把她们的头发吹乱了。
崔暖看着那两块墓碑，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
“妈，我知道你心里只有弟弟。我不怪你。”
她顿了顿。
“但我也想过得好，现在有人对我好，我也想对她好。”
她转头看了一眼韩亓。
“你放心吧。”
韩亓伸手，握住她的手。
两个人正要转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笑声。
“哟，姐，回来上坟呢？还带着你的‘朋友’？”
崔暖的背影僵了一下。
韩亓转过头，看见一个男人站在不远处。
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皮夹克，嘴里叼着烟，身后还跟着两个流里流气的年轻人。
崔暖慢慢转过身。
“崔满瑞。”
那个男人走过来，走近了，上下打量着韩亓。
“这就是你找的那个？女的？”
崔暖没说话。
崔满瑞笑了，笑得让人浑身不舒服。他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然后忽然往墓碑方向吐了口唾沫。
“妈，你看看你闺女，找了个什么东西。”
韩亓的眼神冷下来。
崔暖的身体微微发抖，但她还是按住韩亓的手臂。
“崔满瑞，有话直说。”
崔磊往后退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个人，笑得更加肆无忌惮。
“行，那我直说。房子的事，你想好了没？”
崔暖看着他。
“我说过了，钱可以给你，房子不行。”
崔满瑞的脸一下子变了，变得狰狞起来。
“崔暖，你是不是脑子有病？那是咱妈的房子，我是儿子，我凭什么不能分？”
崔暖的声音很平静。
“咱妈的房子？妈生病的时候你在哪儿？妈住院的钱你出过一分吗？妈走的时候你来看过一眼吗？”
崔满瑞愣了一下，然后恼羞成怒。
“那是你愿意伺候！我又没求着你！妈活着的时候最疼的是我，她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对我，非从坟里爬出来骂你不可！”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崔暖很近。
“崔暖，我告诉你，今天这房子，你给也得给，不给也得给。”
他身后的两个人也往前走了一步。
韩亓挡在崔暖面前。
“你想干什么？”
崔满瑞看着她，笑了。
“哟，还挺护着的。”
他上下打量着韩亓，眼神里满是轻蔑。
“你谁啊？听说在教育局上班？了不起啊？我告诉你，这是我们家的事，你管不着。一个外人，还是个女的，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韩亓看着他，眼神很平静。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崔满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张狂。
“行，行，挺硬气的。”
他凑近一步，压低了声音。
“崔暖，你找这么个女的，能干嘛？能给你生孩子吗？能给你们家传宗接代吗？咱家可就我一个男丁，你死了以后，这香火谁续？你让咱爸妈在地下怎么安心？”
崔暖的脸色白了。
韩亓的眼神彻底冷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崔满瑞面前。
“你再说一遍。”
崔满瑞被她看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嘴脸。
“我说，她是个女的，生不了孩子，断子绝孙——”
话没说完，韩亓一拳砸在他脸上。
崔满瑞惨叫一声，整个人往后倒去。那两个人冲上来，韩亓一把推开崔暖，迎上去。她军校出身，底子还在。三两下就把那两个人撂倒在地。
崔满瑞捂着脸爬起来，嘴角流着血，瞪着她。
“你敢打我？”
韩亓看着他，眼神冷得像冰。
“打你怎么了？”
崔满瑞愣了一下，然后忽然笑了。
他擦了擦嘴角的血，往后退了一步。
“行，崔暖，你行。找了个能打的。”
他看着崔暖，眼神里满是恶意。然后他忽然转身，对着那两块墓碑说
“妈，你看看你闺女，找了个女的。你不是最疼我吗？我今天就当着你的面，让你看看——”
韩亓冲上去，一脚把他踹翻在地。
崔满瑞摔在地上，爬起来还想骂，韩亓又是一脚。
那两个人想上来帮忙，韩亓回头看了他们一眼，他们竟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
崔满瑞趴在地上，喘着粗气，瞪着韩亓。
“你……你等着。”
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崔暖和韩亓拍了几张照片。
“姐，你说这些照片要是传到你们学校，你那些学生、同事，会怎么看？你还能当老师吗？”
崔暖的脸色彻底白了。
韩亓往前走了一步，崔磊吓得往后缩。
“你……你别过来！”
韩亓看着他，忽然笑了。
“崔满瑞，你知道我是谁吗？”
崔满瑞愣了一下。
韩亓说：“我姓韩。我爸是前任市教育局局长。我妈是省银行的行长。”
崔满瑞的瞳孔猛地收缩。
韩亓蹲下来，看着他。
“你那些照片，传出去之前，最好想清楚，你姐能不能当老师，我不知道，但你以后能不能在这个镇上混下去，我可以帮你决定。”
崔满瑞看着她，嘴唇在抖。
韩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今天的事，我记着了。”
她转身，拉着崔暖走了。
崔暖的手一直在抖。
韩亓握紧她的手。
“别怕。”
崔暖没说话，只是跟着她走。
那天晚上，她们在镇上找了个酒店住下。
崔暖一直没说话。
韩亓也没问，只是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
半夜的时候，崔暖忽然开口。
“韩亓。”
“嗯？”
“他以前不是这样的。”
韩亓没说话。
崔暖继续说：“我爸走得早，我妈一个人带我们。他小时候很乖，会帮我拿东西，会叫我姐姐。”
她顿了顿。
“后来他交了不好的朋友，开始赌博。我妈为了帮他还债，把积蓄都拿出来了，再后来，他越赌越大，我妈管不住他，就只能给钱。”
韩亓把她抱得更紧。
崔暖的声音有点抖。
“我妈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说，小暖，你以后要照顾弟弟。他是咱们家唯一的男丁。”
她抬起头，看着韩亓。
“韩亓，你说我该照顾他吗？”
韩亓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她说：“崔暖，你妈是你妈。你是你。”
崔暖愣住了。
韩亓继续说：“你妈愿意照顾他，是她的选择。但你不欠他的。”
崔暖看着她，眼眶红了。
“韩亓。”
“嗯？”
“谢谢你。”
韩亓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睡吧。”
第二天早上，崔暖醒来的时候，韩亓已经不在床上了。
她愣了一下，坐起来，四处看了看。
房间里没人。
床头放着一张纸条。
“办点事。等我。早饭在桌上。”
崔暖看着那行字，心里忽然有点不安。
她拿起手机，给韩亓发消息。
“你去哪儿了？”
过了几分钟，韩亓回：“很快就回来。别担心。”
崔暖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
她不知道，韩亓这一去，会让整个镇子都翻过来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美丽战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