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女王》艾纱纱

41、回

　　“可以，你和需各自挑人，各自练，要哪些武器就用。”
　　“你干嘛总是给我找麻烦，午走了又来了需。”
　　“不然我怎么知道练得有没有成果，又不干活，吃白饭啊。”
　　“行行行，你同意就好。”
　　姜觉得叶的声音里有难得的娇俏和开心，看她骑着马，闭着眼睛，张开双手，吹着微风，闻着花香，多么开心，这是叶腿坏了后第一次出部落，也是第一次见到叶这么开心。

　　姜来得不早不迟，一切都中规中矩，没毛病。
　　“姜，我听说我们正在和南蛮对抗，我想去看看。”
　　“算了吧，还要往南很远很远，不过我听说他们被打散了，我们应该就要赢了。”
　　“哪有那么容易，听说他们以前是最大的联盟。”
　　“现在是我们了。”
　　“那也跟你没关系。”
　　“怎么跟我没关系，没关系我带那么多粮食来做什么？”
　　叶没再说话，姜开口，“你不是要人吗，你真去了什么时候能回来？”
　　“我想带着人去。”
　　姜震惊，“你疯了，你要带走部落的人！我先说了，这可不行！”
　　“我觉得我要是生在王城我就可以去了。”
　　“你怎么比我还想一出是一出，生在哪里是神灵给你安排好的。”
　　“行，我出去看看，你要去吗？”
　　“你去吧，我不去。”

　　今年西边部落的人还没来，羽也没到。至于土方部落，他们那里确实有很多王想要的石头，他们自己也知道了怎么炼的，这两年没找过姜的麻烦。这次能有对战南蛮的好消息也是武器换了的原因吧，今年土方部落带来的都是新武器。
　　时间一天天过去，西边部落的首领终于到了，羽也来了。
　　他们见过王后，姜来看他，“你们怎么这么迟才来。”
　　“秋天时候赤人发动进攻，直接消灭了我们一个部落，冬天又不好走，好几个部落联合起来才挡住他们，我也带人去了，他们的箭比我们的骨头箭厉害得多，我们死了很多人。”
　　“赤人那么强大了吗？”
　　“不止赤人，他们竟然和背后的蛮人联合起来了。”
　　事情就复杂了，“他们不是和蛮人矛盾很深吗？”
　　“我们和月人矛盾也深，结果在一个部落也没问题，他们能联合起来也不算意外吧。”
　　“也是。你们那里有月人南下吗？”
　　“上个冬天还有，这个冬天没有了，不然我也走不了，你们那里呢？”
　　“这两年都没来，我觉得以后都不会来了吧。”
　　“如果真是这样那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我可不觉得悲伤，我觉得太好了，没有他们，冬天都舒服多了。”姜放松的连伸懒腰。
　　“你有几个孩子了。”羽问的突然。
　　“三个了，你呢？”
　　“两个。”
　　“同一个女人生的吗？”
　　“如果不是会有很多孩子吧。”
　　“看不出那还很专情。”
　　“你也一样。”
　　姜接着前面说：“王怎么说？”
　　“王说正是对抗南蛮的关键时候，让西边的部落再坚持住，不过他可以提供一些武器，这次就可以带回去。”
　　“你觉得难不难？”
　　“如果我们也有那种武器，守住是没问题。”
　　“嗯，有事情可以派人来我们部落。”
　　“可以。”

　　会盟圆满结束，姜觉得土方部落会不怎么好过，武器本来也不多，王给了西边那些部落不少，肯定会让土方部落安排更多人炼制武器，按时交差。姜和羽走了一段，高高兴兴的回到自己部落，这里安宁又满足。
　　“姜，晰找你来了，你快抱住他。”
　　姜蹲下来，张开双手，接住露着几个牙齿笑盈盈的晰，在他白嫩的脸蛋上亲几口，交给尹，“就随便他跑来跑去又不怎么样，摔倒了就爬起来，又没事，哪用这样，一会儿又接他一会儿又接他，你不累？”
　　“姜，等他再长大点，知道自己会小心就好了。”
　　“不是，你总害怕撞了，碰了，绊了，磕了，他受点小伤很正常，是你不正常，你怎么这么担心。”
　　“等他再长大一点我就不担心他了，好不好？”
　　“他自己就会长大。”
　　“等他像乔一样大我就不担心他了，好不好？”
　　尹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搂着姜。姜对尹从来毫无招架之力，“哎呦，随便你，我出去了。”

　　部落并不是一派祥和，叶和需各自带领的人可以常常打架而不被赶出去。叶和需训练他们用箭用矛用刀。姜转了一圈，顶着炎炎烈日，准备回去。
　　“姜，快跟我走，大巫找你。”
　　“什么事？”姜跟着颜边跑边问。
　　“大巫就说让我快点找你。”
　　姜跑进去，来到大巫身边，“大巫。”
　　大巫向姜伸出颤巍巍的手，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点害怕，还是抓住了，“大巫，我来了，有什么事？”
　　大巫的声音很小，伴着她的喘息声，姜听不听，“来了？什么来了，谁来了？”
　　姜把耳朵放到大巫嘴边也没听清，只有两声模模糊糊的“来了，来了”就没有声响了。
　　姜大声喊：“颜，快把大巫抱去高台，我去让人砍树。”
　　“你在下面跟小孩说一声就行，我怕我抬不上去，你帮我抬脚。”
　　“好。”
　　姜赶紧跑到下面的院子里，找到最大的孩子，让他赶紧通知叶他们快点砍树拿木头拿柴来高台，说完又赶紧跑去帮颜。
　　颜已经把大巫背出来，姜扶着走到高台下，颜斜放下来，抱着大巫上半身，姜抱着大巫的脚，爬上矮一点的高台。姜把大巫的脚放下来，颜舍不得放下大巫，一直抱着，姜也跪在旁边，看着大巫褶皱的脸，红色和黑色深深的嵌入沟壑中，姜看着颜，这两年她的脸上也添了不少图案，有眼泪从她脸上滴下来。
　　“这里留给你，我去找他们。”姜站起来，跑开。她对大巫又爱又怕，但大巫从来都支持她，帮助她，是她阿爸死后对她最好的长辈，她遇到很多事都来找大巫。颜从小就和大巫住在一起，跟着大巫生活学东西。姜看着很多人抱着树枝来，接过一抱树枝，来到高台递给颜，烈日下，汗水和泪水一起留下。
　　姜把陆续递来的树枝递给颜，颜放在大巫的身下或身上，铺满整个高台，然后堆到高台下，堆完树枝堆大木头，颜躺在最高的高台上。带来了足够烧两天的干柴，部落的人都赶来，姜把火点燃。
　　浓浓的青烟白烟直上云天，姜率领众人叩首。
　　与一般人死后埋在土地里，回到地母的怀抱，重新参与大地生灵万物生命的扭转不同，大巫死后要用火烧，大巫的巫灵乘着升天烟火，去天父那里汇报，再重新降临继任者的身体。烈日下的熊熊大火至少要烧一晚，等颜醒来。姜钦点了六对必须留在这里看火的人，其他人可以去做事情，本来尹也应该留下的，但要求姜让他离开，他要照顾孩子，姜说了很久也不能说服他，只能让他离开。
　　这是风云突变的夏天，下午，几阵大风刮过，乌云遮天，“要下雨了，快搭帐子，最高最大的帐子！”
　　留下的人飞快的挖坑，有人抬来木头，拿来一叠叠牛皮，抱来无数绳子，又砍了好些树来。
　　大雨砸下来的时候还没有搭好帐子，“你们两个就不要走了，就抱着那根柱子，稳住。”
　　挖坑固定好的三根柱子也不稳定，不小心就把绳子绷断了，重新系就要有人爬上柱子，拉住从下面顶起来的帐子，而下面还烧着大火。
　　雨前所未有的大，姜没有遇到过，打在身上都疼。大风直接把好不容易系好的帐子吹翻了，唰唰唰的雨声中，火苗随风摇摆，一点点的矮下去，“快去砍树来棚在火上面。”她飞快的往高台上扔干柴，每个人都在尽力而为，三个人重新把中间的柱子撑起来，几个人爬上去拉上牛皮，“你们都不要下来了，给我拉住”。
　　这里虽然有山洞，有高台，但其实是部落的低洼处，一股股泥浆从上面流下来，很多柴泡在水中。姜祈祷着火不要熄灭，不断往高台上放干柴，大家合力抬来茂密的树子，把它们斜放在帐子下方。
　　雨不是一阵一阵的，一直那么大、那么多、那么密。柱子上拉不住的人喊下面的人换，中间的人不一会儿就要顶一下，把里面的水顶出来，加柴的人在高台下站了一圈，水已经漫到脚踝。姜很担心部落和孩子的情况，但完成大巫的转生才是最重要的事情，长老们都在这里。
　　雨好像永远不会停歇，拼命的下，闪电照亮了大地，清楚的看到每个人惊恐的表情，雷声滚滚而来，像是天裂开的一样，从远处来到耳边，脚边，高台上的树叶在哗哗哗的震动，心也像是被挤压了，有的捂眼睛，有的捂耳朵，有的捂胸口，有的抱头蹲下去，很多尖叫声，两个人直接从上面掉了下来，上面的水也泼下来，直接浇灭了一半。姜的嗓子已经吼干了，“不要让火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