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始女王》艾纱纱

25、对峙

　　姜召集大家讨论，尹也在。长老们战战兢兢，害怕这群人随时进来杀人抢东西，年轻的义愤填膺，这是明目张胆的占地盘，胜负未分，人就住到了这里。
　　大家还没有统一的看法，听到北面的哨声，除了守在东面的人，大家都赶过去，还把路上遇到的石头都捡了。
　　一样的结果，对方并没有攻进来，退回不远处搭帐子。这算什么情况？也许每个人都有这种问题，不应该走了吗，偏偏住在土墙外！
　　“首领，要不跟他们谈谈，他们不是要吃的吗，我们可以给一些，让他们搬走。”陈长老说。午带回的牛肉够多，长老们在恐惧面前“大方”起来。
　　“他们住在外面，随时能进来，和躲在沟里一样恐怖，根本睡不好。”
　　“我想大家应该要习惯这种状况，”尹难得主动说话，大家都看着他，他看着姜，接着说：“这是新的情况，可能是长久的对峙，这个冬天完了也没有结果。”
　　“这是怎么说，难道冬天完了他们还不回去？”陶长老赶紧问道。
　　“他们是想灭了我们，在这里住下，这是和以往都不一样的地方。”姜冷冷的说。虽然在很早以前就有这样的猜测，但除了人多，和旧年、旧旧年和以往并没有不同。长老们面如土色，对方来了多少人，他们爬上墙也都看到了。其他人听到，有显得震惊，部落被灭，不是危言耸听。
　　“那怎么办？”
　　“我以前就说过了，我们誓死守卫脚下的土地，加强守卫，轮流值守。”姜面无表情，其实内心一样慌张，尽管她很早就这么觉得，但当现实摆在面前的时候，感觉还是不一样的。
　　姜挥手，让所有人出去，除了尹。周围很安静，听得清外面的脚步声。姜看着外面，尹走到她身边：“土墙确实比木栅栏好，如果还是以前的木栅栏，他们早就翻进来或是把栅栏推倒了。”
　　“你觉得这种情况是土墙的功劳？”
　　“我觉得算是，进来出去都不容易了。”
　　“也许吧。”姜侧过身，看着尹：“你说这个冬天完了也没有结果？”
　　尹偏过头，看着外面，点点头，“嗯，土墙的防御确实不错，看样子我们撑得住。”
　　“我想知道的是后面。”姜转过身，一起看着外面，太阳照着雪白大地，它就是拥有驱散一切阴霾的力量。
　　“后面就是冰化了，把水引到沟里，想办法让他们淹死。”
　　“你说，”姜抿了抿嘴唇，有点犹豫，“我要把那些女人，都杀了吗？”
　　尹叹了口气，缓缓地说：“我不知道。如果你有担心，还是都杀了好。”
　　过了会儿，尹补充道：“小孩也一样。”他说完就走出去了，姜留在这间屋子里，雪地的寒光映在她身上，姜觉得异常寒冷。可能是饿了，应该是饿了。

　　姜让陶长老对旧年来的女人加强监督，她还没有做出决定。
　　部落在熟悉这种对峙状态，有的人趁对方架梯子时，抢夺对方的梯子，有的人趁对方撤退的时候，绑了绳子下去捡石头，虽然部落里石头石器多，但每次也要用不少，部落里开始用双方的死亡人数来判断一场战斗的胜负，有人在恐惧和不安之后，生出了信心。
　　伤亡比预期要少，土墙阻断了一切速度，好像意在比较双方的耐心。
　　长老们依然在恐惧中，他们没办法不恐惧，关于冬天，关于月人，尽管他们是非常幸运的幸运儿。“首领，还是跟他们谈谈，我们每天都有死的伤的，我们没有他们人多，他们迟早打进来，......”
　　“这件事没有商谈的余地，他们每天都还在进攻就不缺吃的，他们有了吃的更有力气打我们。”
　　午陷入了迷惘，“姜，你说他们又得不到东西还每天都有人来送死，害得我们也死人，难道以后天天都这样？”
　　午是打仗、打猎、打劫的好手，也会计算得失，但这场对峙和对峙中的场场战斗对他来说太不划算了，就算胜了实际也是失去，没有人死也有人受伤，就要用药，还要派人去捡石头，打磨工具。虽然部落是被动应对，但每个会计算的人都不明白这是为了什么？没有得到，每天都在损失，人人疲惫和不安，为什么是这样？应该有不少人和午一样，不管男人女人。
　　姜也是“聪明人”，尽管这种状况与她直接相关，她也答不明白这个问题，她有一点时时挂在嘴边的就是：“这里是我们的，不能让那些人占了，我们要死守在这里。”偶尔也会说：“这里是我们祖祖辈辈生长的地方，我们的子子孙孙也要生活在这里，不能让他们占了，世世代代都是我们的地方，坚决不能让别人把我们赶了。”
　　这种对峙实在劳神费力。

　　“首领，他们开始搬走了。”姜等到一个喜讯。告诉她的人也眉开眼笑。姜爬上土墙，叶也在上面观看。
　　“这算是我们赢了吗？”
　　“我都好多天没睡好了。他们走了我可以睡安稳觉。”
　　“哼，等有一天我们厉害了，我们也去他们那里，让他们感受感受。”
　　......
　　“不可大意，都认真守着，有可能是他们假装骗我们的。”叶严肃的说道。
　　“你怎么看？”她轻声问旁边的姜。
　　“他们不是没有收获就会走的人。他们还有那么多人。”
　　“我也觉得。”
　　“我去另一边看看。”姜打算去西北边看看，是不是也在拆帐子。
　　北边的月人刚刚进攻过一阵，姜找到午，“东边的人在拆帐子，不知道有什么变动。”
　　“你让叶继续守好东边，我去另外两边看看。”
　　“行，我留在这里。”
　　“四在这里，你放心，墙上风大。”
　　“那我跟你去看看。”
　　午很满意，“走。”
　　“你觉得他们是想做什么？”姜跟着午。
　　“很可能把人集中在一起进攻一边。”
　　“你觉得会是哪边？”
　　“不清楚，三边都有可能。”
　　姜跟着午查看另外两边，没发现异常，但通知了所有人，听到短促的三声哨声就每队分一半人往哨声处增援。
　　部落度过了不安的一天，晚上也没发现什么异常。

　　姜又在短促的哨声中醒来，是北面。姜麻利的抄起弓箭和刀狂奔过去，北面的高墙上很多挥舞的火把，各种惨叫声，很多人从墙上落下来，也有很多人往上爬，有人搬来梯子直接堆在墙下。天黑，人太多，离得近，扔石头不好使，也不好搬，战斗演变成双方搭着梯子隔着土墙群殴，都杀红了眼，非常惨烈。
　　叶也从墙上落下来，背打在梯子上，痛的龇牙咧嘴，骂了几句，扶着梯子，想要起来。有的落下来的人还拿着火把，点着了同伴和自己，好些人在地上打滚灭火。姜跑到墙下捡起几个火把，帮好几人踩灭身上的火，才看见扶着梯子，一脸痛苦的叶。
　　“叶，你怎么样？”姜发现她在颤抖，像是吊在梯子上，“我背你到安全地方。”姜把火把交给旁边的人，躬着身拉叶的手，叶抓着梯子，一点不松。“别管我，先管上面，你把所有人都叫来，他们都集中到这里来了，外边全是密密麻麻的梯子，那些人可以爬到别的梯子，不会掉下去。”叶边恨恨地说边吸冷气。姜用力掰开她的手，把她拖到一边，免得落下来的人砸到她。
　　姜听了她的话，立刻吹了哨声，召集所有人到这里。有对方的人从墙上掉下来，正好被下面的人拉住，石头、拳头、箭头，一顿乱揍就没气了。
　　姜不知道上面的情况，拿着刀跟着别人爬上梯子，前面一个人刚爬上墙挪一边，姜刚准备爬墙就看见一个黑东西贴着墙朝她捅来，她迅速蹲下，躲过一劫。姜也不是吃素的，蹲下时顺便抽出自己的箭，就往棍子来的方向掷，但隔着几条腿看不到那边的情况。
　　姜回头看到又有许多人往这边跑，可能整个部落的人都来这里了，土墙上的人很多，不知道会不会踩垮了，还有人被自己人挤下来的。姜很焦急，听叶的话，很可能会攻破。
　　她跳下梯子来到叶旁边，“你确定他们所有人都在这里吗？”
　　“肯定，我没见过那么多人。”
　　“行，你，你一定好好活着。”
　　“你干什么？”
　　姜跑开，把所有跑过来的人都喊在她旁边，“会骑马的人都跟我来，把自己的家伙都带上，没有的捡石头、拿骨头也行，他们所有人都在这里，我们要绕到他们他们后面，两个人骑一匹马，立刻出发。不走的去把西边的门打开。”
　　“姜，你不能这样！你是去送死！”叶在一旁喊。姜没有管她，直奔圈马的地方，“你把她拖到棚子里藏好”。金在姜召集的人群中，他也是从墙上落下来的。姜觉得这是个好机会，之前尹就打算部落正面迎敌，另外两个部落从后面夹击，现在没有另外两个部落，自己去后面也是可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