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一场较量 两个女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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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户外冷的到处都是冰。睡眼惺忪，我接了陌生号码的电话。左暖约我见面，我爽快地答应了，毕竟这是我期盼已久的属于我们之间的较量。
坐着呷茶的左暖显得尤为娴静。她嘴角微微上扬，摆足了王者风范。一些噱头不足为傲，我尽管坐着玩弄自己的手机，偶尔听到店员的唏嘘声，也一笑了之，无需在意。
“我从没想过你们还会在一起。”她突然开口，直直地盯着我。
我放下手机，淡尔一笑，“那么，你想的是怎样的？”
“你抛弃他时，是我一直在他身边，把他拽出深渊，我们成了好朋友。那半年里，他常常对着海发呆，在游乐园里一个人一坐就是一天，吃饭很少，不理会周围的女孩子，像是放弃了世界般，潦倒，不堪。我就跟在他身后，整整半年，他才意识到我的存在。这是你开心的时候所不知道的洛白的痛苦。”
我收起笑容，开始回忆我跟路遥笑的没了力气的时候，我们坐在游乐园里数时间，坐在海边看黄昏，爬到山顶只为看一次日出，那些快乐的日子里我着实没有想过洛白过得好不好。
“其实许落你真够自私，洛白爱你爱的那么深，你却那么狠心伤害他。不管是什么理由，伤害追你快八年的人都足以见得你是多狠的一个人。路遥不要你了，你回过头才想起还有洛白，如果不是洛白死心塌地，你终将一无所有。”
她带着浓重的港腔，说到有些激动。我看见她的眼里分明的泪花在闪烁，那是她的真情流露，她爱洛白，但比我爱的大气多了。
“有时候我很怀疑，你究竟爱不爱他，如果你只是想为自己的年纪填补空缺，那随便一个鸭就可以了，何必毁灭被你伤了一次的人？洛白不容亵渎，不应该被你糟蹋！许落，我跟你赌，洛白心里是有我的，只是你成了他的习惯，他不容易改。只要我努力一把，你就完了！只是到现在为止我还不忍心伤害一个素昧平生的人，但不代表洛科不会。”
“你的意思是……”
“我没有任何意思，”她笑的内有乾坤，“我今天下午三点的飞机，洛科会送我回香港。”
“这样……”我思考片刻，“左暖，我想跟你说，当初离开洛白确实有我的原因，你信也好不信也没什么，有时候人面对选择，有不得已的结果。我会弥补对洛白的残忍，但这期间，我不想别人改变他的习惯，我一个人就好。”
她挑眉，“你的期间，该不会是在你下个男朋友之前吧？”
我一时语塞，没想到她竟说出这种话。
“真像我所知的，这一方面，我比不过你。”
“喔？哪一方面？”
“你知道的。”
左暖笑笑，伸出一只手给我，“许落，我并不想跟你成为这种关系，可是你的为人让我无法接受，祝我们彼此好运吧。”
我跟她握了手，“一路顺风。”
我们相视一笑，各自离席。时间不会等待，只会沿着时光轴重复转动。每一天的同一时刻，不同的人会发生不同的事，生命很离奇，生活太斑斓，而各自天涯的人们所履历的，是共同的传奇。我们不容时间退缩，更不容它悄悄闪过，我们在每一刻，都镌绣着一朵花，开的正旺，正红火。
左暖是个心思纯厚的人，虽然我们没有机会相处，但从她进了我的视线，走入餐厅，我就知道，是左暖来了。她没有高端的架子，仿佛就是一个身处自我世界的女人在为深爱的男人抱不平，我没有对她感到反感或者任何情敌该有的思想感情，而是深刻地意识到，如果我是洛科，我也会看上她。
走出餐厅，阳光已经打在地面上，温温的，很舒服。北国的冬季太干冷，我舔舔缺水的嘴唇，浑身发瑟。城市的图书馆被阳光照的灿烂辉煌，巨大的玻璃窗闪着光亮，多像美妙的人生。
图书馆是开着门的，我摸摸身上，居然带着入馆卡，想来是真的该在这里静静心了。
高三学习紧张时我喜欢和西厢，子毓，语晨和馥妍一起去学校图书馆拼书，当时西厢拿着本书念了句“情人是不可能的朋友，朋友是只能隔层纱的情人”。我听完就愣了，这说的或许是洛白和我吧，因为怕失去他这个朋友所以不敢接受他，而他却一直一直喜欢我，也没想过之后发生的一切。
直到馥妍拍着我说天黑了，我才回过神，也忘了问书的名字，待我后一天去找，翻遍了所有的书，却找不到那句话。管理员说是可能被借走了，我等了一个高三，直到借阅证被退，我还是没能找到那本书。西厢说她看书从不看书名，我无奈，谁让她真是那么一个人！
薛馥妍是个乖巧的孩子，从小听父母话，如今上了大学，就了业，结了婚，孩子都两岁了，在家里做全职太太。我们都挺羡慕她，但我们需要奋斗，为了自己，为了一个尚未实现的梦。
我钻在图书馆里发呆，一待就是一个上午。地上的阳光太温暖，它泛滥了一个即将结束的冬季，把沐浴的灵感撒向大地，期盼着春回，期盼着草长莺飞。它如此美好，我舍不得放掉，那么洛白，我又是怎么舍得放掉？
许睿打电话给我，说他饿了，我才想起我要回家。然而那里并不是我的家，那是洛白的公寓，我只是房客，正在鼓起勇气做女主人。
左暖丢给我一个笑容，离开了A城。洛科去没去香港我还未知，或许左暖没有骗我，她在洛科心目中的地位值得送一趟，就算是表演给我看，洛科也会去香港跑个来回。
下午，我还是没忍住来到洛家。洛母跑出来抱住我，含着泪把我拉进家。
“阿姨，别哭啊，怎么了？”屋子里空荡荡，我没看到任何人。
“落落，洛白的爸爸，生病了，好严重的病，他去香港看病，却不带我去，怎么办啊？”洛母紧紧抓着我的手，活生生把我当成了依靠。是啊，她太虚弱，她还在生病，会时不时发作。
我搞不明白洛科是真的生病还是这只是他的把戏，他拼了命地阻止我跟洛白，我可以理解，因为这种矛盾在社会中太普遍，但若这些都只是做给我看的，我是不是也该觉得幸运，居然能让洛科如此煞费苦心？
“阿姨，洛白呢，他去哪里了？”
“洛白，洛白他去医院了，他不信他爸爸胃癌晚期，他跑去医院了……”
胃癌……那个可怕的东西……
外公当年疼得死去活来，最终我都不知他是疼死的还是饿死的。洛科，这样一个看似无所不能的商人，到最后也只是倒在病魔的脚下，连个翻身的机会都没有。所谓成败又有多少价值，一个人打拼在社会上，忽略的人不少，看不起或看不上的人也不少，拥护你的人有几个能陪你一辈子，生命在望，能感恩时就别唾弃，能欣赏时就别侧视。
“阿姨你在家等我，我去医院找洛白好不好？你哪也别去，安心等我行吗？”
看她点点头，我开车朝医院奔去。
然而整个医院，都没有洛白的踪影，医生说洛科办了出院，走了有一个小时了。我匆忙赶回洛家，结果洛家大门紧锁，阿姨也走了，我盯着这栋冰冷的别墅，我知道自己是笑了。
我蹲在门前，不知方向，打洛白的电话，居然是关机。他一声不吭就走了，在一天的时间里丢弃了我，像左暖说的，只要她努力一点，我就完了，我信她了，她比我狠，我不能说她伤害了我，这个与她素昧平生的人，但我开始嘲笑我自己，一切都是谎言，都是渣滓。
一连几天，都没有洛白的消息。初五过了，结婚证的组成部分还安安生生待在床头柜里，那些唯美的誓言，没落地就粉碎了，让我来不及反应，来不及迎接。洛白，倘若我去找你，是不是会破坏你此时的幸福？
江头的夜，渲染了一场无声的离别。
我带着干燥的心情，直到漫山遍野的心花凋零，才意识到，冥冥之中，会烛光残年。沉默在黑色季节的爪牙，张舞着挣脱玻璃瓶的束缚，发出令人发痒的噪音，那是幼嫩时代的我在撕扯厚重的襁褓。
在未踏入社会之前，与在失望于人生之后，我还能不能保持着倔强，狠劲告诉自己:是你自己活该，是你的信任毁了你的幸福。
我站在江边看远走的船只，悔恨着当年吝惜自己的感情。有那么些事，就飘飘然地渡过江，散去了。
如今，或许我该紧抓仅剩的年头做些不让后半辈子后悔的事，却想不出，洛白走后，我还会做什么。
看平静的江面上斑点的光，没有风，没有雨，亦没有雪，晴朗的夜空下悬着一轮明月，以及映在江面上的他的影子，和着星辰一起璀璨。
久久不见渔火，倏尔小镇灯火通明，却依旧照不进我封闭的心里。有些人，总是让人牵挂，挂念着七夕粼光闪烁，十五满月光华。有些人守候在断桥旁，一览离人的泪光，一分钟相守，一辈子难舍。
他走了，他的背影似乎看不到我沮丧的脸，我转过身，一脸微笑，也算释然了这段感情，望月怀远，又是半年。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一场较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