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华郑茂》槿九川

9、八、连环凶杀案 他的神色瞬

　　我跟着风华前脚刚跨出林宅雕花的铁门槛，一阵震得地面发颤的引擎轰鸣声就像潮水似的涌了过来。门外的石板小径上，各色超跑和豪华轿车一字排开，车灯亮得像散落一地的碎星，全是专程来接这群世界顶尖侦探的专车。我看得眼睛都直了，脚步骤然顿住，完全忘了要往哪走。
　　“嘿，小姑娘，站那儿发什么呆呢？要往哪儿窜啊？”一个熟悉的贱兮兮的声音突然从旁边冒出来。
　　我转头一看，郑茂那头标志性的羊毛卷从一辆哑光黑的超跑驾驶座探出来，车身线条流畅得像一头蛰伏的黑豹，尾翼微微翘起，宽厚的防爆胎稳稳咬着地面，连车漆都泛着冷冽的光。
　　我瞬间认出来了——这是传说中的“柴尔基”，当年在汽车新闻里刷过无数次屏的顶级超跑，号称能扛住极速下的所有颠簸，连防爆胎都是定制款，别说在A国这种路况复杂的城郊开，就算往荒野里冲都不带卡壳的。我之前只在杂志封面上见过它的照片，今天居然能亲眼见到实车，整个人瞬间激动得指尖都在发痒。
　　“愣着干啥，快上车！”郑茂冲我挥了挥手。
　　我抬头才发现风华早就安安稳稳坐在了副驾，我赶紧拉开车门钻进去，厚重的车门悄无声息地合上，连半点儿异响都没有，密闭性好得像直接把外界的所有噪音全隔绝在了外面。
　　“怎么样，这车够炫吧？”郑茂指尖敲了敲方向盘，笑得一脸得意。
　　我脑袋点得像个拨浪鼓：“嗯嗯，简直酷毙了！”新奇感顺着后脊往上窜，我忍不住伸手摸了摸身边的真皮座椅，触感软得像陷进了云里。
　　“系好安全带，坐稳了，带你体验一把飞一般的感觉。”郑茂话音刚落，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车子像离弦的箭似的窜了出去，周围停着的豪车瞬间被甩成了身后的模糊残影。我本来以为这么猛的起步肯定会被晃得往前撞，结果整个人稳稳贴在座椅上，半点儿颠簸的感觉都没有，平稳得离谱。
　　车厢里，风华和郑茂已经开始低声讨论案情，我好奇地四处打量，视线突然被座位侧边一个闪着蓝光的小盒子吸引住了——这玩意儿长得跟我平时见的安全带完全不一样，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定制款安全带？
　　“这个要怎么用啊？”我茫然地戳了戳那个蓝光盒子。
　　风华低沉的声音从副驾飘过来：“按盒子侧面的凹陷处。”我指尖刚按下去，一条韧性十足的安全带就像灵蛇似的弹出来，稳稳把我束缚在座椅上，设计得又精巧又安全，我看得眼睛都亮了。
　　“别光顾着研究车，先尝尝这个。”郑茂抬了抬下巴，示意我们看中控台旁边放着的两杯冰饮。
　　“我要的监控消息，查到了吗？”风华完全不接饮品的话茬，开口直奔主题，半点情面都不留。我在后面偷偷憋笑，果然是我那不解风情的大老板，满脑子全是案子。
　　“你急什么，先让丫头尝尝。”郑茂腾出一只手，把其中一杯冰饮往后递过来。我赶紧伸手接住，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凉丝丝的触感顺着指尖传上来。
　　“这玩意儿叫JUMB，是A国本地的特色饮品，我绕了大半个城才找到这家最正宗的店买的，外面可是有钱都难买到。”郑茂的声音里带着点小骄傲。
　　“谢谢二老板！”我吸了一大口，酸甜的果香混着气泡的刺激感在舌尖炸开，凉得我打了个舒服的寒颤。
　　“噗……”郑茂直接笑出了声，肩膀都跟着抖，“风华，你就天天教她叫我二老板是吧？丫头，我叫郑茂，以后直接叫我茂哥就行，别这么见外。”
　　我瞬间僵在原地，脸都红了——他再怎么说也是律所的二老板，我一个刚毕业的新人，哪敢直接跟他称兄道弟啊。
　　“别扯这些没用的，说正事。”风华的声音带着点无奈，直接把跑偏的话题拽了回来。
　　“行了行了，不逗你们了。”郑茂收住笑，指尖在方向盘上点了点，“我提前黑进了周边的监控系统，案发地那片是完全的监控盲区，半点儿嫌疑人的影子都没拍到。说起来也有意思，这地方看着穷，销毁监控的手段倒是专业得很，比我预想的厉害多了。你往左边看，那片就是当地的贫民窟，要不是警力天天往这边扎，这类凶案只怕会更多。”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往窗外看去，心脏猛地揪紧了。路边遍地是光着脚的小孩，裤腿上全是洗不掉的泥印子，蹲在垃圾桶旁边捡路人扔的零食袋，伸着小舌头舔袋子里残留的碎渣。还有七八十岁的老人，佝偻着背抬着半人高的铁桶，在烈日底下走得满头是汗。这里的贫富差距大得刺眼，像林正业那样住在鎏金庄园里的富豪，全A国也找不出几个，剩下的绝大多数人，拼尽全力也只是为了混一口饱饭。我看着看着，眼眶忍不住就热了，鼻尖泛酸。
　　“到地方了，下车。”
　　我猛地回过神，车已经稳稳停在了警戒线外。我推开车门跟着他俩往现场跑，我们是除了当地警察之外，第一队赶到现场的侦探。地上大片暗褐色的血迹触目惊心，风华蹲在地上，戴着乳胶手套的指尖轻轻拂过凝固的血痕，没一会儿就精准推断出了死者的大致特征，动作熟练地用证物袋收集血样，专业得让我看得眼睛都直了，第一次真切摸到了探案工作的实感。
　　“嘿，哥们，你不觉得这血迹的分布太不正常了吗？”朴承俊的声音突然从身后冒出来，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赶到了现场。
　　风华抬眼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我在心里偷偷乐，没想到我这无所不能的老板，居然还能遇上听不懂的语言。
　　朴承俊愣了两秒，换成一口蹩脚的英文：“你好，我叫朴承俊。”
　　风华也用同样蹩脚的英文回他：“你好，我叫风华。”
　　朴承俊皱了皱眉头，嘴里小声嘀咕了一句“风华？没听说过”，直接以语言不通为理由，带着一脸不屑转身就走了，半点儿要交流的意思都没有。
　　郑茂笑着走过来，一只手搭在风华的肩膀上，嬉皮笑脸地调侃：“怎么不跟他联手啊？人家可是WPD前十的大神。”
　　风华抬手直接把他的手扒拉下去，语气淡淡的：“联手？有你一个就够烦的了。”
　　我没忍住，“噗嗤”一声直接笑出了声。
　　风华斜着眼往我这边扫了一眼，补了句：“你也一样。”
　　没等我尴尬，他的神色瞬间变得严肃，指着地上那片血迹开口：“死者身高一米六五左右，体重不到四十五公斤，长得很漂亮，留着一头长卷发。”
　　“长发？老板你光看血迹怎么看出来的？”我满脸震惊地瞪大眼睛。
　　风华用小镊子从凝固的血痂里拈出一根缠在里面的长卷发，小心翼翼封进证物袋，递到我手里：“把这个交给警方。”
　　“要这个去验DNA吗？”我攥着证物袋，满脑子疑惑。
　　“让你去你就去，哪来这么多问题，快去快去。”郑茂直接抢过话头，推着我的后背往警察那边走。
　　就在我刚走到警长身边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小警察气喘吁吁地从远处跑过来，满头是汗，话都说不利索了：“警长！森萨街又出案子了！跟之前一模一样，现场只剩血迹，尸体又凭空消失了！”
　　“这是故意在挑衅我们！”警长气得脸都红了，攥紧拳头狠狠砸在旁边的电线杆上，指节都泛了白。
　　“走。”风华伸手拽住我的手腕，另一只手捞过郑茂的胳膊，三个人头也不回地往那辆哑光黑的柴尔基跑。引擎的轰鸣声再次炸响，我们朝着下一个案发现场冲过去，风从车窗灌进来，裹着血腥味和尘土的味道，我心里清楚，这起连环凶杀案，已经彻底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