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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纵欲伤身 ...

  •   六月初三,正值夏日,本就炎热,正如昨夜的赵元暻,可以说是热情过了头。

      昨日宋娮拉着他的手跪到蒲团上,眉眼弯着,轻声向她阿娘介绍他:“阿娘,这是我的夫君,名唤屹安,是极为清正温润之人,待我也极好,我与夫君会好好相伴余生,阿娘放心。”

      那一番话说得一向冷心冷情的男人都忍不住红了眼眶,直至昨日方知,原来她真心喜爱一个人,是这样的。

      赵元暻心头又软又酸,对着祁琬贞的灵位郑重磕了两个头,在心里道:岳母在上,不论今生来世,我必不负阿娮。

      男人在床榻上本与平素相比本就是两个人,昨夜更是不知疲倦,将宋娮翻过来折过去,花样百出,到最后,宋娮连动一下指尖,都觉累极。

      今日醒来,揉着酸疼的腰好一阵,方才缓缓坐起身来。

      松云扶着她起身,目光瞥到她肩头脖颈那过于暧昧的痕迹,脸热地移开眼,恰巧眼尖地发现被褥上的一抹红色。

      “娘娘稍等,奴婢把月事带拿来。”

      宋娮愣了下,扭头去看,倒不觉得失落,毕竟成婚还不到两月,只是心头稍有诧异,她月事一般是推迟,还从未这般准时过,这回同上回比,竟恰好隔了差不多一个月。
      且她这腹痛之症,似也有所减轻。

      不多久,松云拿着月事带回来,宋娮换完,蹙了蹙眉,亵裤上唯有星星点点的几滴血迹,这回月事倒真是有些怪。

      宋娮本不把这太放在心上,可一连两日,月事带上丁点血迹也无,但那日被褥上的血又做不得假。

      松云也奇怪道 :“奴婢还是让林院判来一趟,也好安心。”

      正值晌午,林院判提着药箱匆匆赶来,额上全是热汗,用了杯松云递来的冰饮子,便将丝帕搭在宋娮腕上给她诊脉。

      半晌,林院判收回手,面上稍有尴尬,隐晦着说:“娘娘脉象上倒是无虞,只这三伏天里,容易心浮气躁,欲气难舒。”他低头拱手道:“还请娘娘让殿下,稍微收着点才是。”

      “......”
      宋娮也不是不经事的小姑娘了,林院判这一暗示,她还有什么不能明白的?

      倒是松云歪了下脑袋,她家娘娘来月事,与殿下何干?

      宋娮掩唇轻咳了一声,也很是尴尬:“大热天的,有劳院判走这一趟,松云,一会儿让御膳房送份酥山到太医院,给院判解解暑。”

      松云呆愣地点头,见林院判什么药也没开,犹疑着问:“院判,娘娘的身子,不要开服药调理调理么?”

      林院判摸着鼻尖道:“是药三分毒,娘娘身子无碍,不必服药。”

      “这样么。”松云不明所以地应了声,但既然林院判都说无碍,自然便是无碍。

      *

      戍时四刻,夜色渐浓,近日朝堂事多,赵元暻回到东宫时,宋娮已是洗漱完了。

      夏日衣衫薄,烛光昏黄朦胧,都能隐约瞧见寝衣之下曼妙的身姿,宋娮恍若无人一般,看书看得入迷,连领口松了大半也不曾发觉。

      小腹几乎是瞬间便窜上一股灼热之感,赵元暻抿着唇,面不改色地将她的衣领往上拉了拉,将那深邃的沟壑盖住。

      这不拉还好,赵元暻一上手,宋娮当即合上手中书卷,眼神七分气恼,三分羞涩。

      赵元暻眉梢轻挑,“怎么生气了?”

      宋娮胸脯起起伏伏,拉着他在她身侧坐下,深吸一口气,很是认真地问他:“殿下,最近暑气渐盛,心火可是太旺了?”

      “还好,怎么这样问?”

      “还好么。”见他凑过来便要亲她,宋娮身子往后仰了仰,避开他的吻,“我让小厨房备了消火的莲子羹,明日开始殿下每日饮一碗吧。”

      赵元暻扶着她的后颈往前拉,不解地看着她。

      宋娮沉默地思忖几息,带了几分怨气小声道:“太医道纵欲伤身,我也深觉是这个道理,殿下还是克制为好。”

      “哪位太医说的?可是宋太医?”赵元暻勾着唇角道。

      宋太医......
      宫里便不曾有姓宋的太医。

      宋娮抿了抿唇,郑重其事地同他商量,“太医还说了,房事太过频繁也不利于怀身子。”她伸出指头跟他摆,“三日一次,殿下觉得如何?”

      “不如何。”赵元暻轻轻“啧”了一声,“阿娮何曾听说孩子光是嘴上说说便能怀上的?”

      “那殿下也...”宋娮轻声嘟囔,“太不节制了些。”

      她这腰,便没有几日是不酸的。
      照这样下去,被榨干的便是她了。

      这话赵元暻倒是无从反驳,想起平日见她总时不时揉着自己的腰,不由得也生了几分心虚,便退了一步,道:“我尽量一日只一次,阿娮也体谅体谅我,美人在怀,阿娮是不是不知你在榻上时......”

      这有什么区别?

      宋娮去捂他的嘴,从以往来看,三日一次对他而言的确有些强人所难,甚至这一日只一次,他若真能做到,她都觉得十分不易。

      于是不情愿地点了头,也退了一步,“殿下是君子,说话当说到做到。”

      *

      翌日清晨,宋娮醒得极早。

      原因只两个,一则昨夜与赵元暻只纯盖着被睡觉,二则,今日是六月初六,是他们要出宫的日子。

      东宫政务多,赵元暻将能处理的都挪到了前几日处理,勉勉强强空了这一日出来。

      洗漱完后,松云搭了几身衣裳,让宋娮挑选。

      今日出宫不宜高调,她便选了套较素净的装束。

      青丝盘成发髻,用玉钗轻轻簪好,再配个鎏金穿花戏珠步摇,相较平日的宫装,别有一番清丽的美。

      松云望着铜镜里的宋娮,很是满意,拿起眉黛,刚要往她眉上描,便听一旁的男人心血来潮一般道了句:“我来。”

      宋娮眉心一跳,犹豫道:“殿下会描眉?”

      赵元暻顿了下,摇头道:“不会。”

      但其实,他是会的,前世为了讨好她,不知画毁了多少回,才能描出稍微让她满意的眉形。

      女为悦己者容,见她欢喜地为同他出门精心装扮,他心口微烫,便也想添上自己的手笔。

      今日毕竟是赵元暻挤出时间来陪她出宫,宋娮犹疑半晌,还是坐直了身子,“螺子黛难得,殿下别浪费了。”

      言下之意,可别将她的眉给描坏了。

      “我陪你。”

      松云提着气,目不转睛盯着赵元暻的动作,生怕他落错了笔,上重了色。

      可看他动作行云流水,瞧着甚是熟练,一张嘴不由得越张越大。

      赵元暻描完,递上铜镜让宋娮检查了一番,“如何?”

      宋娮先是深吸了一口气,才缓缓抬眼,连安慰他的腹稿都打好了。

      然而他这手艺......

      宋娮心里并不怀疑,只惊愕道:“殿下几时学的?”

      赵元暻不敢看她的眼睛,将眉黛仔细收好,语气自然道:“阿娮眉形本就生得好,我随意描了几笔罢了,可还算满意?”

      松云在一旁忍不住笑着赞道:“殿下描得比奴婢还好呢,娘娘总说奴婢手脚粗苯,殿下真是厉害,既是给娘娘描了眉,不如这剩下的妆容,殿下也一并画了,奴婢去外头让人备好马车,有劳殿下。”

      话刚说完,松云行了个礼,一溜烟便没了影。

      赵元暻还真又从妆奁里挑出了两盒胭脂,问她,“阿娮觉得哪个色好?”

      宋娮见他来了兴致,便全权交给他决定,“殿下看着画吧,别把我画丑了便是。”

      “阿娮之姿,如何也画不丑。”

      出了宫门已是一个时辰之后了,松云笑得跟朵花似的,那嘴角便没放平过,悄悄走到长应身旁好奇问了句:“长应公公,殿下是何时学的描妆,那一双手可真巧。”

      长应疑惑回道:“殿下每日政务都忙不完,哪儿有空去学描妆?松云姑娘是从何处听来的谣言?”

      松云笑得更欢了,“公公还是上些心罢,今日娘娘的妆容有所不同,公公可瞧出来了?”

      长应回忆了下,拍了下额头,嘴张成个圆形,“你是说今日娘娘的妆是殿下亲自描的?”

      松云眨了眨眼,给了他个“可不”的眼神。

      长应立在原地愣了半晌,怎么也想不起殿下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了这描妆了。

      心道殿下果然天资聪颖,连这样的事也难不倒殿下。

      马车缓缓,最后在西市停了下来。

      今日天气甚好,市集人群攒动,熙熙攘攘,吆喝声、叫卖声不绝于耳,声浪嘈杂,很是热闹。

      宋娮虽说不是皇室的公主,却很小便在宫里了,见惯了四四方方的宫墙,心中对这样的热闹之景极为向往,眼里的光彩可比在宫中时亮多了。

      前方不远处有个卖首饰的小摊,宋娮拽了拽赵元暻的袖子,“夫君,我们去那儿看看。”

      摊主见了他们,眼都亮了,再瞧他们的装束,一瞧便知是富贵人家。

      即便他们不买,光是站在他的小摊前也甚是养眼,摊主弯下身子,从底下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了开来,乐呵呵道:“夫人姿容冶丽,大人亦是丰神俊朗,真是郎才女貌的一对璧人,这支钗子小民已寻了许久的主人,今日可算是找到了。”

      宋娮接过仔细看了一番,随意在空中比对在她的发间,侧首问赵元暻:“夫君,你瞧,这个好看么?”

      宫外便不宜喊殿下了,这一声又一声“夫君”真是喊到他心坎里去了。

      赵元暻又被她这一抹艳丽的笑给晃了眼,怔了半晌才道:“好看。”

      宋娮弯了弯唇,“那我便买下了。”

      然而就在这时,人群中一阵骚动,不知从何处忽然传来一句,“抓贼啊!快、快!就是前面那个青色布衫的,快抓住他!”

      赵元暻皱了下眉,向随行的侍卫递了个眼神,见那青衣男子横冲直撞过来,揽着宋娮的腰,侧身避开。

      可那人偏偏顿了下脚步,往摊主的方向撞去,看来是看中了那一排金光闪闪的首饰。

      “欸、欸!我这摊位上的东西价值连城,你别过来啊你!”
      摊主猝不及防被撞了下,身子一倒,那小木桌顷刻间便晃了晃,正巧便撞到了宋娮的小腹。

      钻心的疼痛忽然间而至,宋娮捂着肚子,攀着赵元暻的肩,脸色惨白如纸,“夫君,我、我肚子有些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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