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江山月（9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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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听他说这话，猝然一愣，反应过来后，心间很是烦恼，认为对方侮辱了自己和林昭之间的情谊。
他强压住心中愤怒，猛地将对方的手甩开，幽幽地开口：
“王上，我欣赏他，更敬佩他。可我觉得我现在已经配不上他了，因为在您这，与入鲍肆别无二致。”
他的声音沉闷，却藏满挑衅。
“你！”
萧寒被他的话呛着，怒不可遏，一把揪起他的衣领直往后面的墙角推去。
江云本想抵制住他粗鲁的举动，但自从做了君王以后，他便不再习武，而面对武功日益精进的对方实在不堪力道。
他的头被撞了一下，带着五脏六腑俱是一颤，身体顺着墙壁有些无力地滑坠下去。
萧寒两手支着他的双臂又把他架了起来，仍旧生气吼道：
“你再说一遍！”
这次江云没有说话了。他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很不清醒。
萧寒揪着他的衣领还要再推他，但手腕却被对方抓住了。那是青年出于本能的反抗。
萧寒盯着青年哀愁的脸颊，听他大口的喘息，看向自己的眼神因为神志不清的原因显得迷离——就像一把火似的，立刻把自己点燃。
他松开了揪他衣领的手，圈住青年瘦弱的肩膀，再将他拦腰抱起，扔到身后的床上。
萧寒俯身，一下子含住青年香软的唇瓣使劲吸吮。
江云清醒了些，觉得异常难受，不禁痛苦地哀吟了一声，却被如狼的青年抓住机会，把舌头伸进口腔，大肆搅绕。
江云感觉自己的舌头正跟对方的纠缠在一起，他心中突来一阵惊惶，一下子清醒过来，猛把拳头向对方腹间砸去。
可他现在的力道着实小的可怜，让青年觉着不轻不重不痛不痒的，反而单手逮住了他的双腕，箍在头顶上方动弹不得。
过了一会，萧寒松开了江云的嘴唇。
此时的质子已是羞愤难当，冲着他大声叫道：“你无耻！”
“呵，无耻是么……还有更无耻的。”对方根本没有理会他的话，反而更得寸进尺。
江云难忍这种折磨，觉得那快感像蚂蚁啃噬肌肤一样细密而清晰。
“不要！”
被道德所牵联的耻辱压垮了他的最后一根神经。一口气未顺下去，他猛地起身，朝地上吐出一滩黏稠乌血，终是如同那凋零落叶，无力地晕了过去。
***
“王上，江公子这血吐得着实蹊跷。”
紫国寝殿内，医官正在给江云看病。
“他头部撞伤并未伤及体内，乌血是因五脏六腑蓄积毒素而出，所以臣认为……”
“你是说，他中毒了？”
萧寒打断了医官的话。
“正是。”
“为何好好地却中毒了？”
他心中质疑，对病榻上的青年的情况万分担忧。
“他中的什么毒，怎么治？”
“这……”
医官缓缓摇头，叹气道：
“依臣之见，江公子怕是中了一种俗称‘梦魂消’的毒。此毒慢性，融入汤药中无色无味，服用一次无甚大碍，甚至还有清醒神智的功效。”
“但若长期服用，待毒素渗进血液，与其融合之时，想要解毒恐怕就难了。”
“那他现在，还有没有救？”
萧寒看着此刻静静躺在床上，面色如纸的江云，万分愧悔在胸口蔓延。
“从江公子的情况来看，他中毒没有一年也有半载，毒素怕早就与血液融为一体了，这毒应该很难解开了……”
“混账！”
萧寒气极，一拳捶在面前木桌上，吓得医官跌坐到地上，急忙大喊：“王上息怒”。
“治不好他，我要你狗命！”
医官一听，简直被吓得魂飞魄散，忙跪在君王的脚边磕头。
“王上饶命！江公子他虽是难救，但并非无救啊！”
萧寒见有希望，忙把对方从地上揪起来问他解毒之法。
“王上，其实中此毒至病入膏肓者不少，多数人只有死去，但依然有极少数人活了下来。微臣从那些人口中得知，在玉国的玉山峰顶长有一种名为‘寒玉’的神草可压制此毒。”
“那么，江云中的毒便彻底有解了？”
医官摇头：“王上，此方并不治本，‘寒玉’只能抑毒而无法解毒，可就算是治标之方，若是用好了，保命也不成问题。”
“微臣冒昧，认为王上与其问遍世间医官去找彻底解毒之法，不如紧快拿到寒玉草给江公子续命，等他平安渡过此难关再寻天下奇方未尝不可。”
萧寒听了，也不再执着，当即命士兵为他备马，准备亲自前往玉山峰顶。
“玉山山势与紫国边境的高山相比如何？”他问医官。
“臣听闻……险峻百倍。”
萧寒微怔半晌，抿了抿唇角，仍旧要去。
但这时却被医官制止。
“王上，”医官及时说道，“这寒玉草在别人眼中虽是无价之宝，但在玉国宫中，只是玉国国君平日里的补品罢了。”
萧寒闻言，唇角微挑，面露喜色。
***
玉国王宫的园林里，顾白看着面前这个远道而来却素未谋面的客人，惊奇地问：
“紫国国君，你究竟为何想买我宫里的寒玉草？”
寒玉草是他从小吃到大的补药，他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稀罕之处，而这人却以重金求购，这里头肯定有秘密。
“你别拿刚才那什么破理由唬我，我才不信呢。”
“如果你真想要这补药，就说实话，否则我绝对不同意。”
萧寒：“救人。”
“啊？”顾白没反应过来。
“救一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
萧寒向对方鞠了一个很深的躬：“还请玉王帮忙，人命……耽误不得。”
“那人对你来说到底有多重要啊？”顾白忽略了事情的严肃性，仍陷入在好奇之中。
“如果他死了，”萧寒将腰挺直，眼神与对方相对，寒光四射，“我便倾紫国之力，让你的整个玉国为他陪葬。”
那看样子是真的很重要了。顾白心想。
这一刻，他仿佛又从对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样子——为了守护一个人而变得坚定又执拗。
“给，还是不给？”
萧寒低沉的声音让他回过神来。
“我不需要钱，宫里的寒玉草我可以送给你，如果你还不够的话，我还可以派人定期帮你送到紫国，”顾白说，“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说。”
“我要你向我立誓——此世紫国永不进犯青国。”
萧寒一愣，本以为自己听错了，但转念一想，他似乎也明白了。
“好。”
***
多亏萧寒拿回的药，江云将尽的命数得以回转。
那个下毒的人也抓到了，竟是跟质子一起来这儿的那个自小服侍他的下人。
那下人被抓到的时候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掉，说是被本国的几大世家要挟了，现在惟愿一死来获得解脱。
萧寒不想让宫中见血，便下令把这下人流放至荒地，任其自生自灭。
他想起那日自己饮了酒对江云做出的事情，心中难以安定，觉得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青年。百般犹豫后，只好忍痛将江云和药材，以及几名暗中护卫的死侍一同送回赤国。
至于赤国那几大世家，他决定从长计议，逐步除掉。
他本以为此生与青年再难相见，而青年一定也恨透了他。
却万万没有想到，三年之后，江云会一个人来到紫国，站在他面前，将两国永世交好的结盟书，亲手递给了他。
***
这天，顾白满藏欣喜地回到自己的寝宫，躺在床上想入非非。
他想着自己今日为冯若摒除了一个潜在的祸患，不免十分高兴。
风儿温柔地拂过他的面颊，他在心的安宁中渐渐沉睡。
冯若的影子一如既往地潜入梦中，但这次却比往常都要清晰。
梦里，大火连绵，冯若从怀中拿出了那半截长命锁，与他坠在胸前的另外半截紧紧扣在了一起。
画面飞过，再现已是一座高峻青山——山中有一个小院，院内有两个人，一个在打扫，像是自己；另一个，正在石桌上写字，像是冯若。
打扫的那个漫不经心，悄悄走到题字的身后，意欲偷看。突然，题字的发现啦，赶紧捂住自己写的东西，打扫的便只看到了其中一行字。
那行字隽隽秀秀地写着——山有木兮木有枝。
（完）
作者有话说第10章 江山月（9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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