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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嗷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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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一进房间就觉得气氛有些尴尬,但好歹他来北茉府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什么大场面没见过,表情还算绷得住。
北茉骁从他身上起来,坐到一边向大夫示意:“帮他看看,限你用一天时间,不管用什么药材,把他治好。”
大夫一抹冷汗,帮沈将离把了把脉,苦笑道:“公子,这……这位公子的伤倒是不重,但是他无论是内伤还是外伤都需要静养,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
北茉骁一记眼刀就要扫过去,被突然缓过神的沈将离精准接住,不愿意为难大夫,温柔笑道:“没事,有劳您了,尽力而为,别管他。”
大夫再次抹了把冷汗,看了看北茉骁又看了看沈将离,见北茉骁没多说什么,他就退下熬药去了。
“你倒是挺会讨好人。”北茉骁冷不丁吭一声。
沈将离一双狐狸眼清纯灵动,知道北茉骁是因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而对他有些不满,笑起来露出小小的狐狸牙,凑到北茉骁跟前。
“公子别这么小气,为难人家大夫,好不幼稚。”他轻轻拉了拉北茉骁的衣袖,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北茉骁却不领他的情,像是想到什么,冷着脸道:“这几天住在这儿。”
“好好养伤,下个月我的婚约将至,我就娶你。”北茉骁转头盯着他,明知那双眸子有毒却还愿意看,看得还越发认真。
“你做好准备,成为众矢之的了吗?”
沈将离听到这句话,默了很久,淡淡道:“乐之不及。”
他话锋一转:“不过我不能住在这儿。”
北茉骁听他这话转头看着他,眼神带着威胁,不容反驳。
沈将离开玩笑道:“我怎么知道公子对我有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北茉骁被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男人戏弄得心里很不是味儿,偏偏还不知道该如何惩罚他。
真是个狐狸精,他心里想道。
沈将离见北茉骁不说话,也不再打趣,收起了挑逗的神色,认真道:“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知道你闷骚~”
“不过我真的不能留在这儿,你的事我还没有和我家主子说,暂时瞒着他,要是我突然消失,他会担心的。”
北茉骁听闻后,冷笑一声:“你的情郎还挺多。”
沈将离眉眼带笑笑容却尽显刻薄,显然不乐意他这么说:“公子怕是误会了,主子待我是救命之恩,我们没有别的。”
北茉骁又不说话,沈将离懒得猜他在想什么,虽然他经常一猜一个准,只是懒洋洋地躺在北茉骁的床上,一点也不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还生了个懒腰,小憩了一会儿。
待下人端来了汤药,北茉骁才叫醒他,奈何北茉骁这尊大佛在这儿他根本没睡着,一喊便醒。
“喝了。”北茉骁将药碗递到沈将离面前。
沈将离也没奢望北茉骁喂自己。
才认识几天,即使自己认识了他三年,但是不重要,反正北茉骁那个死傲娇才不会喂他。
他乖乖喝了,顿时感慨,不愧是北茉世家,家大业大什么人参鹿茸的不要钱的往里扔,一下子气血回了大半,沈将离一点也不客气,这是他北茉骁欠他的,谁让他上次扔自己扔得那么狠,一脚就踹出去了,现在都还疼呢。
沈将离在这儿呆了好一会儿了,他冲北茉骁作揖道:“多谢公子,在下告辞了。”
沈将离大摇大摆出了北茉府,北茉骁一直盯着他没说话,直到送他出了府才提醒了一句:“不要被打死了,沈将离。”
“希望你留着命,享受荣华富贵,做我北茉骁的正妻。”
沈将离冲他回眸一笑:“知道啦,我可是沈将离,命硬着呢。”
等沈将离回去,就撞见顾青玉在下棋,他的过敏之阵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可以下床走动,他闲来无事就喜欢下棋,棋艺十分高超。
顾青玉一身青衣像是一根葱,沈将离怎么看也觉得是一根帅气的葱。
“阿离,你来得正好,陪我下下棋。”顾青玉温声说道,他对他总是很温柔,像是春风拂面一样温暖,和顾青玉相处就像是春日的第一缕暖阳。
沈将离听了,兴致勃勃地坐到他对面,“好啊,主子你这就是自讨苦吃,我沈将离的厨艺和棋艺并称堪称双绝,你可要小心咯。”
顾青玉轻声笑了一下,无奈摇头已经做好了迎接大敌的准备。
顾青玉下的是白子,沈将离手执黑子,每一步都很巧妙,看似胡乱,却每次都能下中关键的一棋,起死回生,从一盘死期下成了一盘活棋,还是一盘给自己留了很多退路的棋,到最后顾青玉左右都是死,只能再次认命,放下手中的白子,笑道:“阿离的棋艺又增长了,受教。”
沈将离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后脑勺害羞道:“哪有哪有,肯定是主子让我了。”
“不过主子,你就不好奇我这如此传神的棋艺从哪儿学来的吗?”沈将离谨慎试探。
顾青玉替自己和沈将离各倒了一杯热茶,“这茶是我新泡的龙井,阿离你尝尝。”
沈将离乖乖喝了一口,就洗耳恭听地听顾青玉说话。
“这有什么好好奇的,定是阿离之前家里人教的,记得我刚捡到阿离时,阿离只有十五岁,转眼间已经三年了。时间过得真快,想必阿离曾经也是大户人家的孩子吧,就没想过要回去?”顾青玉说着说着眼底就闪过一丝忧伤。
沈将离自知他是舍不得自己,若有所思地说:“主子,阿离哪儿也不去,答应了要陪主子一辈子,要助主子扶摇直上,阿离说话算话。”
顾青玉再一次听到这样的话,明明每次都是这样保证的,自己却怎么也听不够,每一次听就是每一次心安,就算沈将离怎么保证,他总是心慌,总是有预感,他会回到属于他的地方。
沈将离笑着牵起顾青玉的手,“主子不要怕,阿离永远会保护主子。”
顾青玉眼眶有些红,抓着他的手,将他牵入怀里,抱住,抱住这最后一缕阳光。
他曾千万次在心里说道,没有阿离,就没法呼吸,没有他,活着就没意义。
沈将离知道顾青玉心中的顾忌,所以才迟迟不肯告诉他。
“阿离在,主子不要怕。”
在一个周之后,沈将离一直照常做着自己平常做的事,作为顾青玉的书童自然是帮他砚墨整理平时的书籍,没事与他对上一对。
当然这只是他作为顾青玉的书童,但是作为沈将离他还要负责对那些欺负主子的下人以牙还牙,研制食谱锻炼厨艺,时不时去北茉府呆上一会儿。
入秋了,天气开始转凉,沈将离还对顾青玉的吃穿用度亲力亲为,他不相信任何人,顾青玉身边也没人可用,这些年沈将离将顾青玉照顾得倒是很好。
沈将离虽然灵力低微,但是他的主子顾青玉却并非如此,别看他天天把玩墨水,灵力修为却一天也没落下,沈将离很是羡慕,他生来就没有灵力,却也不自卑,他这个人很看得开,不自卑,反而很自大。
这日,张三上次被自己卸了一只胳膊不敢再惹事,也没不长脑子的求跟大夫人告状,大夫人问起也只是说不小心摔断了胳膊。
但这事虽然过去了,大夫人的刁难倒是一丝一毫都没有减少。
这天是顾家的家宴,顾邢坐在最上端,大夫人林惠坐在他身边,剩下都是顾家的小辈。
比如说做在稍微靠前一点的是顾家的大哥顾恪行,他旁边的是顾家的二哥顾悱策,依次下推,顾青玉因为庶子第六,只好坐在不引人注目的角落。
坐在角落自然有坐在角落的好处,平时这种宴会顾青玉都是尽量不刷存在感,没有人注意他他还可以悄悄喂沈将离吃点菜,不然他一直站着又累又无聊。
他向往常一样和沈将离小声交谈甚欢,谈论这顾府的厨子手艺没有沈将离的好,沈将离听了很高兴,一夸就飘。
突然,“昕乔。”
顾青玉连忙抬头,站起来出列拿起酒杯向大夫人敬酒,“儿子祝父亲和大夫人长长久久福如东海寿比南山。”这一套说辞虽然老套,但是无论什么场合都很吃香。
果然顾邢从没给这个儿子有过好眼色,一看到他就想起他那不要脸的娘,今日难得冲他笑了起来:“好好好,昕乔,你退下吧。”
大夫人却喊住他:“等等,老爷,听闻昕乔房里有一位如花似玉的美人,你想不想瞧瞧?”
大夫人这是一肚子坏水,如果沈将离落在顾邢手里,顾邢年轻时就风流好色,老了也没改多少,娶了十几房的太太,大夫人现在已经无所谓了,反正没她的允许,这小妖精也不可能嫁进府里来。
顾青玉听闻脸色瞬变,顾邢倒是很有兴趣,一听是美人他就认真起来。
“昕乔,今日家宴,可否让父亲瞧瞧?”
顾青玉冷汗直出,大夫人这是要他的命,他低着头过了好久才答:“回父亲,昕乔房里没……”
沈将离在顾青玉上去时,视线一直凝视着顾青玉,自然也听到了所有,他知道大夫人这是故意要搞他,不能因为这件事让顾青玉为难,没准把他献上去,可能顾青玉还会得他父亲些青睐,虽然可能没有人屑于要他的青睐。
沈将离也没多想,一会儿顾青玉拒绝,顾邢一定会大怒,他连忙走上前应声:“回老爷,我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