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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又是可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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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阿离在陛下身边?还活着吗?”北茉骁眉眼间带着少见的烦躁,偏头问正悠哉悠哉在茶案上喝茶的清莜槐。
清莜槐百无聊赖地点头,说道:“当然活着,他才没这么容易死。”
“只不过可能暂时无法回来了,我想你知道怎么做,记得封锁消息别暴露了他的身份。”清莜槐面露慵懒,懒懒散散地说道。
北茉骁抓住了这句话的关键,做到他身边,眼睛凝视眼前这个狡猾得不比狐狸差的男人,不想错过一丝一毫的细节,逼问道:“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
“我不知道。”清莜槐无辜地摊手,心思一直不在北茉骁身上。
两个人都没有多熟悉,这还是头一次能够坐在一起好好谈话,但显然谈话并没有多愉悦。
两个人都是互不相让。
北茉骁听他不说实话,这副无所谓谁都不管的嘴脸,他真的讨厌,一把抓住对方正要喝茶的手,眼中带着厉色,再一次逼问:“你最好告诉我,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不然我保不住他。”
清莜槐却面露讥笑,不再言语。
北茉骁却已经知道答案,就像他所调查的一样,他想如果清莜槐开口说话才是真的蠢,不过这个人看似简单其实城府极深,这个时候的沉默不知道是为了掩饰什么,如果是他一贯的性子定会说,“他也是你需要保护的?管好你自己才对。”
可是他没有,可见答案近在眼前,答案隐隐在北茉骁的脑海中闪现,却听清莜槐突然开口:“他什么身份你不知道?”
“他对你那么好,你看不出来?你有什么脸问我,一个大男人还需要一个毫无灵力支撑的狐狸保护,真是孬种。”清莜槐神色突然严肃起来,打消了北茉骁的念头。
“我劝你还是先处理好自己身边的邋遢事,阿离在陛下身边比在你身边安全。”
北茉骁沉默了,对啊,他在那儿才安全。
狐狸?仅仅只是狐狸这么简单?
他不禁心里疑惑不已,却被清莜槐一下子戳中了痛处,无言以对,自知理亏,心痛不已。
北茉骁和清莜槐互相商量了一下打算瞒过陛下,这才算是两人的和解,不过还是看不惯对方。
两个人都是各怀鬼胎,心里愧疚的愧疚,心痛的心痛,后悔的后悔。
清莜槐走后。
“墨痕。”北茉骁喊道。
身着墨色短袖武侠装的墨痕一秒出现在北茉骁面前,和他的主子一样面露冷色,“主子。”
男人的声音清冷无情,“调查结果怎么样?”
“禀告主子,近百年里有一位皇子丢失,不知事情是否属实,传闻当年先帝和一位妖妃生下一子,后妖妃被处死,先帝相继病逝,书遥妃为保其命脉当时秘密潜人将幼子送了出去,至此先帝唯一的子嗣流落人间,先帝死后就开始盛行男风,当今陛下继位后,就在到处贴皇榜四处派人寻找这先帝遗孤。”
北茉骁听了似乎更加确信了自己心中的答案,继续询问,“可知那书遥妃的姓氏以及原身是什么?”
墨痕低头回答,“禀主子,传闻书遥妃姓沈,至于原身就不得而知。”
北茉骁自言自语喃喃道,眼睛里闪过一抹亮色:“多半是只狐狸吧。”
但这个结论却很骇人,北茉骁不禁开始思考,自己沈将离这一步究竟是走错了还是走对了,似乎这一步棋永远都是未知的,就像他永远看不清沈将离的棋局一样,他也永远看不清沈将离本身。
……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过去,沈将离和周辛夷更是一天比一天亲昵,住了这么几个月,他确认了周辛夷看着年纪也就和清莜槐差不多,却早早就孤家寡人,这么久只有一个人独来独往。
怎么这些个男人都是这样,不过兄弟姐妹也不见得好,毕竟顾青玉的兄弟姐妹就一个比一个阴险狡诈,不过也有好的,如果算上清莜槐的妹妹清莜珞的话,但是恕他直言,他们俩根本看不出来像亲兄妹,似乎兄妹也只是表面上的关系,倒颇有互相看不上的架势。
沈将离一天无所事事,春天来了,他就心里焦躁,喜欢在御花园的石板上尾巴卷成一团晒太阳,每次行人路过都会多看几眼,但没人敢动他,只有周辛夷从御书房出来时路过会来掏掏他的肚皮,沈将离总是条件反射地跳起来,然后就被那个不知好歹的男人嘲笑半天。
最后狐狸都无语了,一爪子招呼上去,这男人才把他抱到寝宫里,放在榻上一顿好哄,每天都是这样的情景,他似乎不会厌烦。
晚上深夜,周辛夷还披着斗篷里面就是一件薄薄的睡袍,坐在桌案前批阅奏折,沈将离都已经睡醒一觉了,迷迷糊糊醒来这个人居然还在批奏折,这也太拼了,真是没人管他他就无法无天。
沈将离迈着轻浮的步子,睡眼惺忪地蹲到周辛夷腿边,看到他光着的脚,他下意识蹲到脚边,用大狐狸尾巴给他暖脚,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脚踝。
“怎么醒了?小懒虫,不继续睡会儿?”周辛夷注意到脚下的滚烫的体温才放下手中的毛笔,思绪从奏折上漂移下来,伸手揉了揉他略显杂乱的毛发。
沈将离很享受被人摸,身上的毛毛都很干净柔软,根根分明,因为刚睡了一觉才会乱,现在是被他越揉越乱。
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周辛夷抱到了腿上,沈将离呜呜咽咽的从喉咙里发声,却仅仅只能发出那种类似于狗叫的声音。
沈将离简直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嗓子,好吧,这是他作为狐狸的嗓子,实在是太有失狐威了,他用爪子勾了勾周辛夷的衣裳,像是猫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爪子,似乎是有趣也可能是很舒服。
周辛夷却一直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笑着扒开这只小狐狸的狐爪爪,坏笑着凑在他黑色的耳边轻声道:“你爪爪不要玩火,老实点。”
沈将离悻悻然收回爪子,这种反差感,就像是他作为一只狐狸无论做什么不要脸的事都可以气定神闲,不用像一个人一样害羞和慌张,毕竟他现在是一只狐狸,他想干嘛就干嘛,人类都将臣服于他的狐爪下。
这是什么中二想法,沈将离还没来得及批评自己,就被这个拥有巨大帅脸的陛下抱到了床上,看来他是终于要睡觉了。
沈将离被放到床上,兴奋地跳来跳去,好像是要跟对方玩,毕竟白天他都睡饱了,可惜周辛夷似乎很疲惫,懒懒地看着他自己玩弄了一会儿,就打算脱衣服。
呀!沈将离狐狸尾巴都吓直了,毕竟自己就算作为一只狐狸也逃不过被这些男人蛊惑的命运,他可没兴趣看别人换衣服,于是他就瞪大眼睛凑到周辛夷面前坐得端端正正的,光明正大毫不加掩饰地看对方脱衣袍。
周辛夷对于这只涩/欲/熏/心的狐狸很是无奈,好脾气地点了点那呆萌的狐狸头,“没想到你是这样的小狐狸。”
沈将离乖巧地叫了一声,尾巴刚要摇动,就被那人一把扯住尾巴,吓得一声尖叫,整个人都炸毛了。
什么鬼?
他嘴里秃噜着不清楚的语言,周辛夷心里觉得,可能骂得挺脏的,他睫毛很长,不似顾青玉那样温柔,也不似清莜槐那样张扬,也不似北茉骁那样冷漠中带着点高傲,似乎更多的是笑里藏刀,温柔里带着点坏,而且是坏到骨子里的坏,简直就是清莜槐明面上坏,这周辛夷是背地里坏,这年头居然坏也需要装了!
听那人开心笑道,“九畹,别冲我摇尾巴。”
沈将离真的想吼,“那你就别抓我尾巴!”
对啊,尾巴是什么,很重要的东西,似乎一人一狐都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他们都没往那方面想,周辛夷把他揽进怀里,抱着他睡觉,沈将离差点喘不过气,一脚蹬在他肚子上,这男人总算被他找到了弱点。
周辛夷捂着肚子一阵嘶哈,却也没有生气,而是由着沈将离闹,好一会儿才命令道“九畹,睡觉。”
沈将离蓄势待发,谨慎一阵后,咻的一下钻进周辛夷的被窝,就像是一个球成功投篮一样,他这才消停住,在这样一个寂寞孤宁的夜晚,彼此都是温暖彼此的唯一。
门外的下人听到里面陛下的笑声,才悄悄地讨论:“自从先帝去世后好久没听到陛下这么开怀的笑了。”
“是啊,陛下从小就和只先帝关系好。”
“我记得他和书遥妃关系也挺好……”
“嘘嘘,别提那个人,犯忌讳。”
“哦哦。”
“现在看来这小狐狸还挺不错的。”
“那是,比宫里的那些个管用……”
……
又过了几天,今年的科举考试正式拉开序幕,这次的出题人和阅题人都是当今陛下,审核得比当年严格,谁也琢磨不出周辛夷在打什么算盘,也许是真的想广招人才吧。
沈将离这几日除了吃除了喝,也就想起了几月前自己还是人形的生活,想起了顾青玉科举的事,一下子觉得自己选择留下来当真没错,没准可以帮顾青玉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