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八.还 白翡看着里 ...
-
人间渡城
棠河在一家茶馆里听着琵琶曲，时隔多年棠河除了脸色苍白点之外根本就没有变化，依旧是傲气凌人，不可一世的少年郎。
棠河放下茶盏，对旁边的人说：“你想救她吗？”
那人眉清目秀的，低下头没有说话。
“宣炀，你当初可以一走了之的。”棠河看着琵琶女说，“何必留她一人在世间。”
被称作宣炀的男子低着头，不敢看棠河，“公子，你再救她一遍吧……”无虞傻的够可以了，上回棠河刚从人贩子手里把她救出来，可转眼就被卖到茶馆里来弹琵琶，因为无虞笨，学东西慢，挨了不少鞭子。
宣炀说跟着棠河是为了赎罪所以一直没有转世，或许他也怕忘了无虞，不敢投胎。
“好像有人来赎她了。”棠河看着一个道士正拿着银两给店主。
幻境里，曲云竹已经追随着白玉仪到了人间，一路行侠仗义，看着像是为苍生，可是曲云竹从未感觉到，白玉仪不过是为了复活赵宸归才这么做的，他还是没有找到自己的大义。
但凡他有以前白玉仪一丝影子，他都不会是这个样子。
转眼过去十年，白玉仪额头上的长痕有些淡化，就连碎镜也度化了不少，陈溪客说一旦开始拼碎镜，就会被碎镜时不时拉入回忆中，也不知何时能找到天誓锁。
曲云竹看着白玉仪赎下无虞，原来这家伙就是这时候跟着白玉仪的，卖家还算好说话，交完钱就让白玉仪带走了。
白玉仪在人间闯荡了十年，也算有点名气，而且他脸上有两道红痕，他也不掩着，说书人总会美化他脸上伤疤，说是与妖争斗中所伤，可能卖家给玉瑾道长一个薄面，才把无虞卖的干脆。
江湖那些纷纷扰扰曲云竹都见惯了，眼看场景又要变化，曲云竹眼睛随便看看，随后就移不开眼了，红衣，高马尾，意气风发的少年转瞬即逝。
“小宣……”曲云竹还没来得及叫出口场景就开始变化了。
此时白玉仪将无虞带到一个安全的地方，然后就要告辞要走，却被无虞拉住一脚。
“道长？”无虞有些呆呆的看着白玉仪，“不是那个道长……”
“你还认识其他道长？”白玉仪问。
无虞摇摇头，眼睛里充满了无知，她说：“我忘了……我很笨……没有小炀，我根本，活不了。”
曲云竹在一旁表情很复杂，她现在聪明的要死，都给曲爷困在里幻境了。
白玉仪也感受到了无虞的痴傻，她身上还有被鞭子抽的痕迹，无情的神似乎动容了，曲云竹再一次看见了表哥，原来表哥还是存在的。
白玉仪摸了摸无虞的脑袋，随后无虞周身泛着金光最后变成一把桃木剑，后来他将赵宸归那把剑熔成一把刻刀用红绳挂在桃木剑上。
转眼之间，连曲云竹也计算不出年月，白玉仪终于找到天誓锁的下落。
那是在白玉仪拼碎镜的时候被吸入幻境，幻境里昆仑宛如地狱，褚弦末眼神阴鸷的看着他们，他说，小曲死了，他要让整个昆仑陪葬。
褚弦末拿着天誓锁，这个困了曲云竹一辈子的东西被褚弦末扔入血湖之中不复天日。
白玉仪见状马上动身去血湖，还告诉玄致，他要催动血湖，玄致听后，并没有来血湖而是让白翡过来阻止白玉仪。
“玄致呢？”白玉仪问，“他怎么没来？”
“玄致还在养伤。”白翡面无表情的说。
“他不是死不了吗？”白玉仪说，“一百年了，还在养伤？”
“你以为李知白的剑是吃素的？”白翡淡淡的说，“玄致魂魄以前受损，需要静养，还没等他静养好，赵宸归褚弦末接连出事，他想歇也歇不下来。”
“他还让我告诉你，血湖可不是你想动就能动得了的。”白翡说。
白玉仪将桃木剑插入湖岸中，四周形成一道屏障，他满不在意的说：“后面的话就省了吧。”
表哥的样子时不时会出现在白玉仪身上，但是白玉仪却浑然不知。
“血湖怨气太重。”白翡有些担心他说，“你会支撑不住的。”
白玉仪还是没有听他的，他开始施法，“我有点不明白，玄致他为什么要帮我？因为褚弦末，还是他有别的计划？”
“赵宸归的前世是玄致的表兄。”白翡说。
“那你呢？”白玉仪抬眼看着白翡，“你为什么帮我。”
白翡闭口不答。
“你不说就算了。”白玉仪一掌拍到岸边，血湖开始有波动。
他转头看了一眼原地不动的白翡，“你怎么还不走？”
白翡没有说话，只是将背后的青伞拿出来扔到血湖上，血湖直接掀起一层浪来，一股血腥味在屏障里正浓郁蔓延。
白玉仪怕白翡受伤，直接一掌给他送到屏障外，青伞留到里边，被送到外面的白翡开始敲打屏障，不知道在喊什么，好像在喊哥……白玉仪也没听清，白玉仪还以为让他把伞送出来，也真是奇怪，自己关心他的生死干什么？
白玉仪紧忙镇定心神，放出碎镜开始用它搜寻天誓锁。
碎镜还有一些没有度化完，白玉仪若是使用不当必遭反噬。
血湖面积较大，碎镜一直在寻找着，忽然碎镜开始动不了，白玉仪艰难的伸出两根手指挥动，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碎镜陷在了里边，白玉仪再一次用力，碎镜终于划动，白玉仪吐出一口鲜血，白玉仪遭到碎镜反噬，两根手指直接被扭断。
一旁观战的曲云竹更是胆战心惊，直接冲白玉仪喊：“你不要命了！”
白玉仪当然听不见他说的话，血湖里开始跳出血块，一点一点堆成一个庞然大物的怪物。
“这是什么？血魔？还是血妖？”曲云竹也没有办法，他在幻境里改变不了过去。
这时候碎镜找到天誓锁，白玉仪施法正要送过来被那怪物拦住去路，白玉仪直接一剑砍下去，剑气流动，怪物瞬间被大卸八块，白玉仪趁他没有恢复之际紧忙收回碎镜拿到天誓锁。
血块堆成巨人的样子，他的气味腥臭让人作呕，如若现在离开，保不齐那怪物伤害城中百姓，怪物大吼一声，湖里伸出一个苍白的手，一个死尸爬了上来，一个接着一个。
曲云竹看着那群死尸越看眉头越紧，看着服饰都是当初渡城之战死去的百姓，原来他们并没有一日化成血水，而是沉到湖底根本也捞不上来，他们的样子就和刚刚无常带走的魂魄一模一样。
白玉仪看了一眼死尸，并没有害怕，拿起桃木剑施法，桃木剑幻化成无数把剑向死尸击去。
曲云竹见过这些招式，当年南玉叔就死于此招之下，算起来他也是李知白半个徒弟，会这招也不稀奇。
可是这招式却被怪物巧妙化解，白玉仪被怪物一掌打飞，一时难以起来，死尸闻风而动，都向白玉仪走去，他们步伐很慢，嘴里发出刺耳的声音，有男有女，那是他们死前发出最后的声音。
此时，地动山响，死尸们扛不住震动几乎全倒在地上，白玉仪向外头看去，一只白色的九尾狐站在外边吼叫，见白玉仪回头看他，便冲他叫着，似乎是要让白玉仪放他进去，自己进去将他们咬碎。
“也不怕吃坏肚子。”白玉仪苦笑着说，并没有把白翡放进来。
白玉仪似乎又变回了小白将军，他艰难的起身，他说：“我又不是神，我讨厌战争，我不是杀人武器，如果悲天悯人就是神，还不如不当这无情的神……”
天空乌云密布，雷电作响，远在天庭的李知白见此情景，喃喃自语：“又有人飞升了。”
一道天雷下来，被屏障挡住，第二道天雷，白玉仪直接把怪物当做肉盾，怪物直接被劈成血渣，紧接着第三道下来，白玉仪拼劲全身力气往血湖跑去……
白翡看着里面飞扬的尘土和刺耳的哀嚎，根本见不到白玉仪的踪影。
屏障已被击碎，慌乱的跑过去，“白玉仪！白玉仪！你怎么样了？”
白翡被这尘土呛的直咳嗽，他在尘土里看见一个人影走出来，白玉仪正拿着青伞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白玉仪把青伞还给白翡，他说：“你这伞很厉害，能挡下天雷。”
白玉仪浑身都是血，头发也乱糟糟的，额头上的红痕也消失了，他……又飞升了。
“你又飞升了？”白翡有些不相信，然后想想，干了一百年好事，那功德都积成山了，不飞升才怪。
“这天誓锁怎么用？”白玉仪摆弄着天誓锁说。
“你直说就可以了……”白翡说，然后又提醒他，“不过你等玄致来再做……”
“我想让赵宸归的心再次跳动起来。”白玉仪本来想说让赵宸归复活的，可是玄致说让赵宸归的心再次跳动也是一样的道理。
“需禁闭二百年……”天誓锁突然出现这几行字。
“我答应。”白玉仪一向果断干脆，直接答应天誓锁。
答应后，白玉仪和白翡脚下被石头撑起，连着血湖撑起一座高耸入云的山。
“……打算……”白翡终于把刚刚没说完的话说完，可是他也被困在这山中，四周都是屏障，根本出不去。
“对不起。”白玉仪有些抱歉，他没想到天誓锁也把白翡给困进来了。
囚禁二百年换做常人早就死了，可白玉仪和白翡一个仙一个妖，对他们来说二百年不过就是个数字而已。
曲云竹看着这一切，幻境渐渐散去，曲云竹仿佛做了一场梦，原来白玉仪为了赵宸归做了那么多。
“白玉仪是不是有时候会……很心软。”曲云竹问。
“道长有时候也分不清自己到底是那具死去的尸体还是战神白玉仪，好在他没有了以前白玉仪的记忆，这些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无虞说。
曲云竹颤抖着捂住自己的心，“那我是谁？”
无虞摇摇头，“碎镜并没有告诉我。”
曲云竹没有说话，他跑去渡城，似乎是想把话问清楚。
“他是谁？白玉仪又是谁？曲云竹和赵宸归他分得清吗？”
作者有话说
第70章 八.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