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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七.惜 陈溪客听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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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仪不知道在赵宸归身旁躺了多久,这时玄致浑身是伤的走过来,看着早已没了生息的赵宸归,一时间不知作何感想,小曲再一次在他眼前死去,他的命玄致却怎么也抓不住。
“他的心已经被我挖出来了,你究竟有什么方法让他复活。”白玉仪虚弱的问着玄致,将赵宸归的心给玄致。他眼神凌冽,还带着一丝脆弱。
原来玄致已经猜到赵宸归会死,所以早想法子让他复活。
“重塑肉身。”玄致说,“他吃了失心草,就算成了魔也舍不了三魂七魄,他这幅身体迟早支撑不住。”
“那我该怎么办?”白玉仪又问。
“天誓锁。”玄致说。
“那东西有什么用?”白玉仪不解。
玄致将复活赵宸归的计划全盘托出。
“在这万魔窟的熔浆下重塑一个肉身,我认识一个无常,他会把赵宸归的魂魄带到新的□□里,再将他的心放入……”
“他就可以复活了,对吗?”白玉仪急切的问玄致。
玄致将嘴角的血迹用手擦去,白玉仪看见他身上的伤正在用肉眼可见的痕迹缓慢愈合,玄致……到底是什么来历?在赵宸归身边护了十几年,他到底在计划什么?
“这时候就需要一个天誓锁来完成了。”玄致说,“天誓锁可以满足人的心愿,让赵宸归的心再次跳动起来,这就是需要天誓锁的理由。”
白玉仪听后,又问:“现在天誓锁那个在哪里?”
“当年弦末屠昆仑满门,天誓锁就已经不见踪迹,就在刚才弦末被人封了魂魄,这也无从得知。”
“昆仑镜窥天地,你只要靠昆仑镜才能找到天誓锁了。”玄致又说,“现在昆仑镜在我徒弟手里,他现在对你恨意很重,也不知他愿不愿意借给你。”
白玉仪没有说话,拿起剑准备离去。
“你现在不过是一个堕神,天界的人要是发现你,必死无疑。”玄致在他后面喊。
白玉仪停下脚步,一个赵宸归就能让白玉仪乱了心智成了堕仙,可见赵宸归在白玉仪心里的份量。
“你说我该怎么办?”白玉仪问。
“拿到碎镜后去人间,用你的功德度化碎镜,度化后的碎镜更随人心意,能更快找到天誓锁。”玄致说,“你知道临君吗?他一个神仙强行使用天誓锁,遭到反噬,胳膊差点废了,最后只能来了一招借刀杀人。”
“我与他不熟。”白玉仪说,“你不是说他是你徒弟吗?这么说你会帮我借到碎镜?”
“这我自有办法。”玄致说,“你且在外等我。”
白玉仪看了一眼赵宸归,眼神充满眷恋不舍,随后离去。
白玉仪走后,玄致一瘸一拐的走到赵宸归的尸体旁,愧疚的说:“赵宸归,对不起。”说完,将他慢慢推到熔浆里,看着他化为灰烬。
然后玄致施法,熔浆里渐渐出现一抹红影,曲云竹的尸体浮现出来。
曲云竹就在一旁看着,眼神里看不出表情,淡淡的说:“玄致啊……你这哪是在复活赵宸归?你不过是想让我回来……”
“我是回来了……我的表哥呢?”曲云竹喃喃自语。
玄致把赵宸归的心放入曲云竹血肉模糊的心口,许是玄致使用了修罗秘术,曲云竹的心口渐渐愈合。
“小曲,你放心,我一定会把你救活的。”玄致坚定的说,然后尸体又沉入熔浆中,随后离开。
白玉仪从万魔窟出来的时候发现还有个少年在那里,虽然那人看着像个少年,可人却死气沉沉的。
“你是谁?在这里干什么?”白玉仪看着他问,要是细看,这个少年还有几分像他。
“等人。”白翡说。
恰好这时玄致出来,白翡二话不说扶着他。
此时的白玉仪额头已经出现红色的长痕,很明显这是堕仙的标志,再加上他卧蚕处的红痕,看着很狼狈,哪有什么仙风道骨的样子,说他是魔也会有人信。
“你徒弟现在在哪里。?”白玉仪问。
玄致淡淡一笑:“王宫。”
就这样,白玉仪提着一把不入流的剑跟着玄致走到王宫,当时战况紧急,赵宸归随便拿了一把剑就去战场,他也没想到最后这把剑到白玉仪手里竟然能一路过五关斩六将杀到王宫。
因为赵宸归死了,曲云竹没有人可以附身,他像一个旁观者一样,看着白玉仪一步一步来到王宫,然而玄致也没有拦着白玉仪去杀魔,毕竟现在魔界乱成一团,路上的魔大多都是逃兵。
白玉仪似乎像一把冷漠杀人利器,受了那么重的伤,竟然也能挺下来。玄致也想让他歇一歇,可白玉仪根本不听劝。
等到王宫的时候,玄致的伤早就愈合了,看着四周的魔人紧紧围住他们,白玉仪警惕的拿着剑向四周望去,曲云竹仿佛看到了表哥的影子,可能表哥在战场上也是这副模样。
“玄致,你怎么把神仙带到这里来了?”锦姬一脸傲气的问玄致,“还是个堕仙。”
“他该不会是现在天界正在寻找的战神吧?”锦姬问,“怪不得不回天界,原来是堕仙了。”
“溪客呢?”玄致问。
一提到溪客,锦姬就愁容满面,“你走以后,他现在成天守在王的旁边,不吃饭不说话,再这样下去,迟早要死。”
“那你把他找回来,我有话要和他说。”玄致说,“你告诉溪客我有救小末的法子了。”
这话果然管用,那个叫溪客的果然出来了,白玉仪看了他两眼,是一只莲花妖,看着年纪不大,脸色苍白虚弱,甚至走路都需要人扶着。
“我不过是离开半月,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玄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
陈溪客没有说话,只是看了一眼白玉仪。
锦姬见状走过来告诉陈溪客,“他就是白玉仪。”
陈溪客这才有了些精气神,他开口问道:“是你打伤了师叔?”
白玉仪摇摇头,“我到的时候他已经被剑气重伤了。”
“那你来这里做什么?”陈溪客又问。
“借碎镜,复活赵宸归。”白玉仪说。
这时玄致开口说道:“不只是复活赵宸归,还有弦末。”
“复活他们都需要碎镜,赵宸归需要靠碎镜找到天誓锁复活,而弦末也要靠碎镜找到解除锁魂瓶的方法。”玄致说。
“可是碎镜已经被师叔用血湖炼化了,他窥天地的能力十不存一。”陈溪客不无担忧的说,“除非是昆仑的人用碎镜,其他人用的话,可能会反噬。”
玄致知道陈溪客的疑虑,“白玉仪现在是堕仙,只有他去人间积功德炼化碎镜,才能再次合成昆仑镜。”
“我信不过他。”陈溪客说。
白玉仪忽然起身,用手握住剑刃,特别利落的划下去,“我白玉仪发誓,将碎镜度化之后完好无损的归还公子,我已穷途末路,别无他法。”
陈溪客听后,只好给了一半碎镜,怕全给他支撑不住。
自此之后,人间有了一位眼角带着红痕的道士,手持一把桃木剑,听闻他斩恶妖,除魔卫道,在民间的故事里被人夸成神,但见者都说他长相凌厉而温柔称他为“玉瑾道长”,但这也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