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神榜杨戬]我知》过期炸物

2、第二章

　　这里是被称为是三界内追欢取乐的第一岛，也是三界最为鱼龙混杂的地方之一。用掌事的话说就是任谁瞧一眼外面繁杂的人流和被灯火映照得明晃晃的夜空，就很难不理解。

　　不大的酒馆里，被前来讨乐的神魔妖挤的人满为患。你在角落里坐定抚琴，舞台上正准备着最后一个节目表演安排。

　　等衣着华美艳丽的美女蛇上前，摆好开场姿势，你的乐声也如期而至。

　　这琴音由刚开场的缓慢随着蛇女的舞姿变动逐渐变为急促，又在急促中不断穿插高低调的变音，使其呈现出一种曲折迂回的架势。

　　在场的观众本以为是一场普通演出，但随着音乐节奏更迭，本来人声鼎沸的酒场不知道什么时候息了声，高速的琴音和在场舞者们的舞姿完美融合。所有人都全神贯注地随着琴音变换去观察着那些蛇尾的跃动，生怕哪一个地方出了错而揪心。

　　乐曲演奏到最湍急最惊险的地方时，还有观众过于紧张而躲回自己的壳或法宝里。

　　你演奏的手在中间节奏渐起时的速度的超出自己的身体上限，腕骨已经开始扭曲，指尖磨出了血痕。但你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或者说它们使命还未完成，还就无法停下。

　　一曲终，本来安静下的全场又爆发出了掀破屋顶般的叫好声。

　　舞者们向台下致谢，接受各种各样的夸赞，有人喊着应该也把乐师请出来，只被解释道乐师先生不喜这些，大爷还不如等会儿多给点赏银实在。

　　你抱着琴从幕后的屏风中悄然退去。其中一根弦的发音无论怎么调节都很不和谐，你皱眉，不久前刚用赤峰晟蚕的丝补上的这根弦只用到了第四次，就已经到极限了。看来要补到合适的弦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容易。

　　你穿过一旁只有小厮们知道的栈道，正要下扶梯时不知从哪里突然窜出几只还未化形的犰狳娃娃缩成球从你脚边滚过，差点让抱着琴的你失重落下栏杆摔成个七八五十瓣。

　　“姑娘，当心。”

　　一句简短的话骤然传来，你被一只大手拉过，肩膀抵上了一个温热坚实的胸膛。

　　你被惊了一下，抱紧了怀中的阮琴。待重心□□后你才寻声望去，借着投过来的微弱光线你才瞧见让你免幸于难的是个体量高大的头戴扎染蓝色汗巾年轻男子。

　　你向他道谢，他脸上的表情在走道中显得晦暗不明。刚走没几步却又为他接下来的话停住。

　　“真是好一块儿仙牌。”

　　你回头，只见你习惯随身携带的仙牌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那名男子的手中。

　　他像是真正拥有者一样十分自然地观摩评价到:“如果没有这么严重磨损的话，这个材质拿去典当阁应该能值不少价。”

　　“你想要什么？”你开口。

　　来者轻轻笑了，慢悠悠地靠近你，弯下腰和你对视：“你觉得呢?”

　　——

　　时下正值无涯海渔家丰收的季节。
　　渌华池里那千金难求的石鱼此时变得极易捕获。涸都北郡来的水妖们会在这时候的竖门海岸拾贝，和朝生蟹的壳用金线串起来、浸染上红颜料，在祭礼会上当做装饰用的风铃……

　　杨戬刚踏上台阶，就听到旁边已经连输十五把吹着酒气的大蟾蜍妖正腆着肚子和旁边不小心咬到舌头的白狨侃大山。

　　他只些微抬了下左眼，继续向前走，无意去仔细听现在都究竟流行些什么闲话。

　　入席等待时，正巧下面赌桌开盘，哄吵叫嚷一片鼎沸。杨戬的目光扫过那伏在桌边张张或狂喜或狂悲情绪驻扎的面孔，只觉得头疼。

　　寻常人都尚还觉得这里聒噪，老高那耳朵能适应这么长时间也确实够委屈。

　　将寻命令放于桌上，他品了一口送过来的茶。

　　不冷不热正好。

　　杨戬确实渴了，刚从无涯海回来，目标没找到，盘缠已经所剩无多。如果再不开张，全船都要跟着浮云散了。

　　“前些日子里厅里几个伙计去三都(注:青面夜叉的店名）取香，曾见过那个丫头。有人看到人确实是无涯海方向来的，抱着把缺弦的琴，全身湿漉漉的，小脸被雨淋得刷白……”

　　“说重点。”

　　“呃呃！有人见她去沿着去西区方向的河道走了！您去这下面的店里应该能找到！”

　　“嗯？”

　　“二爷，不是我说，我当然也不敢插手什么，但你也知道这道上的规矩………”顺风耳警惕地看了看周围，小声凑近他:“可千万别说是我讲得……那丫头脑子好像受过什么伤，记忆不完全，有些癔症。但来头却好像可不小……”

　　“怎么个不小？”他平静地又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

　　“一个普通小仙，演奏水平连那些在场子里待了上百年的老乐师还追不上，这可不是有问题吗？！”

　　“就这吗？”杨戬将茶杯放下，“也许是人家天资出众呢？”

　　“哎呦爷！”老高叫了一声，“我老高什么时候跟你扯过闲话……那个女仙是、是真真得不太一样！具体的小的也讲不出来，您自己去瞅瞅吧。”

　　见老高一副摇摆不定的样子，杨戬站起身，抚平衣物下摆，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一直以来辛苦你了。”

　　望着他起身离开的背影老高又警惕得怕周围注意到，又着急地着嘱咐一句:“爷路上小心，别说是我说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