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琅行》呼哒der

3、张正清 虞琤入宫

　　天蒙蒙亮，景国公府侧门一阵响动，接着就有人快步将带着信的小厮引到了正院。

　　国公爷正睡得熟，总管顾不得许多小心着将人唤醒：“国公爷，国公爷”

　　虞晟睡梦中被人唤醒，正要发火，却被总管下一句话惊出一身冷汗

　　“世子爷护着被追杀的张侍郎入京，现下已经直接入宫了！”

　　虞晟眼珠子一瞪，“谁，谁要杀我儿！”

　　“国公爷，是有人要杀张侍郎，世子爷半路遇上了将人护送进京了，如今已经进宫了，派来的护卫在外头候着呢。”

　　虞晟明白过来松了口气：“把人叫进来。”

　　传信的护卫风尘仆仆，一进院子虞晟也不让他行礼命他直接说。

　　此刻皇宫。

　　“陛下派给臣的护卫尽皆殉职，幸得靖安侯暗中遣护卫相送，又遇上虞世子，臣才得以平安归来。”

　　张正清一袭灰布衣，衣衫上沾着不少血迹尘土，面色苍白，神情从容，正站着回话。

　　讲到此处，想起亲卫拼死搏杀护他冲出重围，又连夜送出他百里直到遇到靖安侯府卫才最终倒在马上，眼眶泛红，十指紧握成拳。

　　承平帝看着桌上的折子，越看面色越沉，七品小官敢贪墨十万两白银，手中还有十几条人命；年前赈灾的几十万白银层层剥削，到百姓手中的不过一袋袋馋了石头的陈米……

　　“好！真是朕的好臣子！”承平帝猛地拍桌起身，额头青筋暴起，一向温文的面孔被怒火充斥。

　　虞琤和张正清纷纷跪下，偏殿里的下人早已退下，只留宁大伴在侧，此刻也是无声跪着，头上冒起冷汗。
　　他伺候承平帝十多年，哪怕是在夺嫡最惨烈时也不曾见过承平帝这般暴怒。

　　承平帝看着桌上的带着血迹纸张布帛，再看看一身风尘伤痕的张正清，缓缓吐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动容。

　　大步绕过桌案扶起张正清，拍了拍他的肩膀，“来人，传太医。”

　　宁大伴领命出去了。承平帝让两人都坐。问起坐在一边一直沉默的虞琤，“你从大宁归京，怎么去了山东？”

　　虞琤起身，撩衣摆下跪，“陛下恕罪，臣在动身前一日接到靖安侯府长史带来的信件，言张侍郎有性命之忧，靖安侯府一举一动皆在监视之下，臣此番得皇命回京，南下不会引人注意，才冒险隐瞒行踪，前往山东。”

　　承平帝点头，然而虞琤接下来的话让他皱起眉头，“臣动身之前早已遣人护送长史前往京城向陛下，誊写了靖安侯亲笔信，另有臣奏折一封一并交与长史。这是靖安侯亲笔信，请陛下过目。”

　　虞琤从怀中掏出信件，交由去而复返的宁大伴，宁大伴冒着冷汗将信给承平帝。

　　他一直在承平帝身边伺候，比谁都清楚，根本没有什么侯府长史送来信件。

　　承平帝接过信看了许久，喜怒不形于色，只让人带虞琤和张正清二人下去梳洗诊治，晚些回话。

　　待二人告退后承平帝沉下脸，“宣赵辞。”语调平静，宁大伴却知道，这位温文儒雅的皇帝，心中怒火正盛。

　　赵辞，鹰眼司左指挥同知，下辖夜鸮卫，督察鹰眼司。此番江南大案，鹰眼司身负监察百官之职，却毫无消息上报，连侯府长史的消息都无人传递，其中蹊跷令人齿寒。

　　“赵大人，跟咱家走吧，可快些。”白大伴领着赵辞脚步匆匆。

　　赵辞出身高门，面容清秀，平日里总是平易近人，不像武官倒像是翰林院的文官。如今他面色严肃，目光犀利，大步跟在白大伴身后。

　　鹰眼司指挥使与右指挥同知沆瀣一气、他的一言一行皆被盯紧，手下南下北上几次三番被拖累阻拦。如今虽被问责，却也未必不是机会。

　　赵辞进了偏殿。片刻后偏殿中传出瓷器碎裂声，然后宁大伴再次出宫，这回宣的，是御前司和皇城司指挥。

　　两人进偏殿片刻，出门后直接清点兵马，将一座座府邸围得水泄不通。

　　二人走后片刻，承平帝重新召见张正清和虞琤，仔细问了张正清伤势之后赏赐了许多药材。

　　君臣四人长谈许久，直到夜色四合，宫门落锁几人才各自退下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