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9、这题我会 许知诗会出 ...

  •   南展阳意味深长的看了伏太傅一眼。

      太傅这一句“太子殿下”,可是给苏贵妃省下了不少麻烦。

      众人纷纷等着他的吩咐,南展阳潇洒的甩开纸扇,随后轻飘飘的一笑:“诸位不必拘谨,本太子只是来凑个热闹而已,并不想扰了大家的雅兴嘛,是吧?太傅大人。”

      南展阳对太傅微微点头示意,毕竟是自己的老师,他不敢不敬。

      太傅也顺水推舟说道:“太子殿下说的是,诗会继续罢。”

      “此次诗会的头筹能得到父皇的亲赏,我要是参与了,各位必定拘谨,想必会坏了大家的雅兴,索性我就作个看客吧,这球到哪了来着?”

      南展阳明知故问的说着,缓缓将球举向许知的方向。

      众人也都坐回原位,不敢造次,屏气凝神的看着许知。

      “完了。”许知倒吸一口冷气,原来这位太子殿下并不打算放过自己……

      “许小姐,请吧。”南展阳勾起嘴角,浓密的眉毛也顺势抬起,透露出一股不容拒绝的威严。

      “没事,答不上来也没关系。”沈廷在许知耳边小声说道。

      许知咽了咽口水,心中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上了,像极了从前考试没复习就上考场的心态——视死如归。

      许知知道,有不少人在等着看笑话呢。

      她在花球中摸索着,取出一题来。“以‘菊’为题,作诗一首。”

      “菊花……”

      一些刻入DNA中的记忆支配了许知,脑子里瞬间浮现出了许多从前背过的古诗文。

      毕竟是经历过“五年高考,三年模拟”的人,这点知识储备还是有的,只是她不确定,这里的人是否听过这些诗句。

      许知知道自己沉默的有些过久了,于是紧张的额头也冒出细碎的汗来。

      “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沈廷在一旁为她解释道,顺便安慰她:“答不出也无妨,我替你自罚一杯就是了。”

      “沈廷,你们二位可都是白鹞子的亲传弟子。”南展阳打断了沈廷想要自罚一杯的动作:“再说了,你们这还未成亲呢,就这么着急替她顶酒?”

      看样子,南展阳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许知瞬间明了,这人一定是在为南宛阳出气呢……

      许知听着众人的窃笑,心想着,反正老子是主角,不怕!不如赌一把!

      “等等!”她拦下沈廷要自罚一杯的动作:“这题,我也许会。”

      随即,她对着南展阳和众人大声说:“太子殿下,可曾听过‘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语毕,连沈廷也有些惊讶的看着许知。

      “你听过这诗句吗?”许知问沈廷。

      沈廷摇摇头:“从未。”

      众人也都一脸不可思议的品味着:“好诗啊,字字不提菊,却字字都是菊……”

      许知会心一笑,赌对了。既然如此,可别怪她使出九年义务教育的智慧结晶了。

      “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南展阳细细品味着这诗,“不错。但……”

      “太子别急,在下还有。”

      知道你急,但你先别急。

      “还有?”南展阳挑眉,饶有兴致的看着许知。

      许知挺直了腰,中气十足的背起全文来:“花开不并百花丛,独立疏篱趣未穷。宁可枝头抱香死,何曾吹落北风中。”

      “这么短的时间内,能做出一首完整的七言绝句来,实在是可叹呐!”众人议论到。

      身后却依旧传来酸溜溜的声音:“侥幸而已,算她走运!”

      听见此话,许知倒来了脾气,直接转身对着那苏可然说:“苏小姐!别急着酸我啊,我还有。”

      “还有?”众人都错愕道:“许小姐能做出一首诗来,已然很不错了,不必勉强。”

      许知恭而有礼的笑道:“一点也不勉强,各位请听。”

      “秋丛绕舍似陶家,遍绕篱边日渐斜。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

      “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冲天香阵透长安,满城尽带黄金甲。”

      “故人具鸡黍,邀我至田家。绿树村边合,青山郭外斜。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待到重阳日,还来就菊花。”

      “苏可然小姐,还需要我继续作诗吗?”许知居高临下的看着苏可然,苏可然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脸上的表情极为精彩,许知真想给她拍个照记录一下。

      “妙哉!妙哉!快快快!”台上一直静坐着的太傅拍着桌子,有些迟缓但有力的站起了身,摸着胡子激动道:“纸笔!各位采风官大人们,都记下了吗?”

      见一旁负责记录的采风官和一众书童都点点头,太傅才放下心来,拖着有些激动但还算沉稳的声音说道:“姑娘不愧是白先生关门弟子,老夫倒许久没有听到如此佳作了,今日可否破例,请许知姑娘再抽一题?”

      许知看着众人的目光,有的是期待,有的是审视。

      “许小姐应该不敢吧……毕竟刚刚她可是故意拖着不传球,想来是早有准备。”苏可然还不死心,这许知明明是个胸无点墨的文盲,如果不是早有准备,怎么会对答如流。

      也罢,许知明白,自己这学渣逆袭实在是过于反常,有人怀疑提前透了题,也都正常。既如此,她便奉陪到底!

      “太傅大人,小女斗胆,若是再从这花球中抽题,就算小女子今日全答出来了,也会有人怀疑我作假。不如,请在座的各位随意出题,若是我许知答不出来,小女愿意一题自罚三杯。”

      此话一出,全座哗然。

      沈廷和伏安儿都替许知捏了一把汗,沈廷近身小声提醒:“这酒可不是……”

      “我知道,放心。”许知给了沈廷一个安慰的眼神。

      “好!”太傅欣然开口道:“没想到姑娘小小年纪,便有如此气性!难得啊,林下诗会,本就无所限制,既然有人愿意增加难度,那就来让老夫开开眼!”

      “多谢太傅!这第一题,小女斗胆,请太子殿下出题。”许知对南展阳行了周全的礼数,但依旧直视着南展阳,她眼中透着的自信难以掩盖,和方才紧张的样子判若两人。

      南展阳未曾想到,许知竟然有如此胆量和气魄,这倒让他,除了觉得有趣外,还多了一丝好奇。

      当日皇妹气鼓鼓的跑来找自己,说是被人抢走了她心心念念的沈哥哥,怎么也咽不下这口气。南展阳起初并不想管这些琐事,父皇也其实并不想让沈家沾个驸马的名头,毕竟沈敖的动作已然不小了,再给他儿子一个驸马之位,恐怕不好掌握。虽然沈廷从前是自己的伴读,二人也曾亲密无间,但如今,这些情谊也只能排在君臣之礼之后了。

      宛阳的婚事被人截胡,其实他和父皇都是想顺水推舟的。只是,堂堂公主的夫君也有人敢抢,南展阳倒想看看是何许人也。正好借着此次机会,来瑶城探查一番沈家和伏家的关系如何。

      “既如此,这第一题,就由本太子来出吧,如此,应当没有人会说许小姐你作假了。”南展阳“好心”的站出来说。

      苏可然躲闪着众人的目光,此刻,在她心里,有些动摇了。万一……她真的能答出来呢?

      许知大方作揖道:“谢过太子殿下。”

      既然如此,我就不客气了。

      南展阳微微思索一番,道:“本太子是个俗人,第一题,就关于‘美人’吧。”

      “百金买骏马,千金买美人;万金买高绝,何处买青春。”

      “妙哉,再来一题!就为这亘古不变的日月作一首诗!”

      “乱条犹未复初黄,倚得东风势便狂,能把飞花蒙日月,不知天地有清霜。”

      许知连答南展阳出的两题,这让众人更为震惊了。就连南展阳也认真起来,不断回味她说出的诗句。

      不论是意境还是韵脚,都不可挑剔。“妙哉。”

      于是其余人纷纷开始试探出题,许知都一一对答如流。

      ……

      没过多久,这竹林已经仿佛酒楼一般,处处都是“点菜”的声音,此起彼伏,连连不断。记录的下人们连研墨都来不及,只能将毛笔放在口中浸润,匆忙记录一首又一首诗句。

      “我出一个!关于男女之情的!”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

      “都是好诗!好诗啊!”伏太傅一个年近古稀的老人,拄着拐杖走到许知面前,颤抖着拍着许知的肩膀:“你可,还有,更绝妙的?”

      “更绝的?”许知看着太傅眼中的渴望,那是真正热爱文坛的人,才会有的惊喜、忐忑和震撼。曾经背这些古诗文时,只是为了记住而记住,如今,她终于感受到,这些文字其中的魅力。能够穿越千年万年,穿越时间和空间,带给人们无数次感动和震撼。

      许知看着太傅的眼睛,缓缓说道:“有,太傅大人,你要听多少,我都有。”

      话毕,许知走到众人中间,背起了那些最为悲壮、最为气势恢宏的诗句。那些诗句,在这个世界,像一束束划过日空的烟火,最终绽放在这异世界的文明长河中。

      许知不知道,她这一背,又改变了多少文人墨客的生活。她只想知道,如果她注定要来这里,又注定要离开,那么她能为这里的人带来什么,她又能带走什么……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

      ……

      “……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一字一句,振聋发聩。

      满座哑然,更有甚者,掩面痛哭。

      也许他们是为诗而哭,也许他们是为自己而哭……

      许知不知道自己背了多久,几乎是将毕生所学的千古绝诗都背了出来……背到嗓子沙哑,背到口干舌燥。

      终于,她在这个世界,也不算什么都没留下。也许会有人偶尔想起她,想起这个竹林中发生的一切。那样,也挺好的。

      ……

      “绝妙!绝妙啊!能听此诗,老夫是,死而无憾啊!”太傅泪流满面,老泪纵横,激动到要瘫软在地。“什么文坛大家!都是狗屁!都是狗屁!老夫自诩饱读圣贤书,刻苦一生,却也做不出这样的千古绝句啊!”

      “许小姐,请受老夫一拜!”

      还保持着理智的沈廷扶着太傅。许知忙上前阻止道:“不可!太傅大人,受不起受不起。”

      沈安儿也赶忙上前,在另一边搀扶住太傅:“您小心身子。”

      伏太傅似乎是太过激动,竟然快要晕厥过去,伏安儿忙叫人来,将他扶回房间请太医来。而太傅一边被人抬走,还一边大喊着:“让老夫再看看那些诗!让老夫再看看!”

      ……

      许知一时间,也不知如何是好了。

      忐忑自责之余,看着四周都是人们对她敬佩的目光,就连苏可然都不敢再直视许知的眼睛,许知心中只有一个词:“好爽”。原来自己一直没掌握到这个世界的正确打开方法!还搞什么商战啊,直接做文坛巨人不是更直接更方便!

      可这些终究不是自己的,她摇摇头,拍了拍自己发烫的脸颊。

      迟早有一天她会再也背不出来。所以,今日的事情,也不会再发生了

      看着这一幕,一向波澜不惊的南展阳也再坐不住。他站起身,举步走到许知眼前,低下头,眉间透露出一股深不可测的意味,定定的看着许知笑道:“我想今日诗会,胜者已出。”

      ……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