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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我磕的cp天下第一 许知见到南 ...

  •   林下诗会在伏家后山的一片竹林中进行。

      众人围坐几圈,四周环绕竹林,有美酒作伴,琴瑟相调。见众人熙熙攘攘的坐下,许知也“自然而然”坐在沈廷一侧。

      沈廷本就身材高大挺拔,气质出众,所以一出现就吸引了许多人的注意,顺带着,大家也注意到了沈廷身边的许知。

      许知察觉到那些打量和审视的目光,有的是好奇,有的是不怀好意。但她并不在意,随意一瞥,突然发觉对面坐着的,是刚才一同在桂花林中赏花的那位男子。

      许知对他友好的笑了笑,这人好像很社恐,话很少,也没什么人认识他,自然没人去和他打招呼,这让许知对他的好感倍增。

      只有沈廷似乎见着他有些意外,想要开口,那人却对他不动声色的微微摇了摇头。而后,沈廷想说的话也被诗会的开场白打断了。

      “辛苦各位!远道而来,赴这一年一度的林下诗会。既然来到这里,那今日就是以诗会友,不论其他!各位请随意坐,诗会即将开始!”

      微风掀起阵阵竹叶,漫天飞舞,划过众人。有酒,有曲,有帅哥!意境这不就来了吗!许知也有些兴奋。

      这诗会,倒是简单明了,比许知想的流程简单许多,众人围坐一圈又一圈,案前摆满了佳肴美酒。众人似乎都很了解诗会的形式,没见着伏家的人先出来说一通场面话,只是一位颇具风骨的老者摸着胡子,拄着拐杖,一步一步沉稳有力,充满气场的走到中央。

      令许知意外的是,那老者一身的浩然正气,目光如炬,没对谁多看一眼,却单单对许知对面坐着的那位男子点了点头,微微示意。

      “她怎么来了?”

      随着身后一堆姑娘的私语声,许知也回头望去,见着了许久没见的老朋友。

      “安儿你……”沈廷有些惊喜,却更多的是忐忑。

      许知也很慌张,但伏安儿路过时,轻轻拍了拍许知的肩膀,示意她没事。

      随后找了一处和沈廷距离较远的座位坐下了。

      “算了,师姐肯定自有道理,你……”许知还想说什么,但沈廷已然对着伏安儿要望穿秋水了,她还是闭上了嘴,不去打扰这一刻。

      身后的几人又开始说些闲言碎语了:“你们看!我就说吧,沈公子和伏小姐其实蛮般配的,都是那讨人厌的许家人横插一脚!”

      “是啊,多好的一对神仙眷侣……”

      许知叹了口气,但她转了转小脑瓜,突然觉得这样也没什么不好。这样,到时候沈廷再和伏安儿在一起,岂不是更顺理成章?

      自己坐实这个恶人,也未尝不可。

      她想着,顺手拿起一颗葡萄,也不剥皮,就给沈廷喂去。

      “吃一口,做给他们看,表现的难为情点!”许知小声叮嘱道。

      其实,不用许知提醒,沈廷已然很难为情了。他不自然的张开嘴,吃下那没剥皮的葡萄,眼睛死死看着伏安儿的方向,许知还从未见过这样小心翼翼的沈廷。

      可伏安儿只是低着头。

      许知心想,师姐要生气也只会生你的气,哼,追妻火葬场。

      身后的姑娘们见许知这样对沈廷,嫉妒的眼睛都要发红,又无处发作。

      许知心中暗爽,要是莫北炎在就好了,一定会更有趣。

      “台上的老者是谁?”许知小声问沈廷。

      沈廷解释道:“是老太傅,伏家老爷,安儿的外公。”

      许知惊讶道:“哦!太傅,是太子的老师!”

      沈廷点点头。

      许知刚刚还在想,太傅是谁?叫沈廷干嘛?如今理了理,算是想明白了,男女主这背景果然够强大的啊。

      “今年的诗会,一如往常,以诗会友。不过有一件新鲜的,那就是今日得头筹者,有圣君亲赏。”那老者说着,朝下人示意。

      “居然有圣君的赏赐!这在往年可是没有的!”众人又议论起来。

      许知倒是不管不顾,继续“干”着盘中的葡萄,紫红紫红的,看着甚是美味。

      “球来,酒来!”那老者摸了摸胡须,笑道:“开始吧。”

      ……

      一位婢女将准备好的,装满了题目的花球传入第一位诗友的手中,随后一人作击鼓手,蒙上眼开始击鼓。

      随着鼓声起,花球也按顺序传给之后的诗友,这样一圈传完,再传给下一圈。待鼓声停下,谁手中握着花球,谁就要根据花球中随机抽取的诗眼作诗。

      “哦,击鼓传花啊!”许知暗想,“倒是有趣。”

      难怪刚刚那堆叽叽喳喳的人不坐第一圈呢,原来是怕被首先轮到啊……

      许知有些懊悔,自己怎么也没问,就坐在了沈廷身边……沈廷也真是,万一这玩意落到我身上可咋办!

      还好,鼓声早早的就停了,一位书生气很浓的公子缓缓起身,面带微笑的在众人的注视下打开花球,从中抽取第一题。

      许知瞟了眼这位一看就充满了知识的书生气小哥,不禁感叹他的淡定,“能在众人的注视下自信开盖,老哥稳啊!”

      一旁的侍女随即念出他抽取的全场第一个诗眼——风云。

      只见那人沉思半晌,随后胸有成竹的一笑:“窗外风含雨,雁上云随浪。”

      “好诗!”众人拍手叫好:“张公子不愧是金科榜眼,随口作诗简直是不在话下啊!”

      许知也微微点头,这古代的文人骚客果然厉害,随口就能说出一句诗来。要是放在现代,让许知写个对联都只能写出上下七个“哈”凑一对对联来,横批“笑口常开”。想到这里,许知不禁傻笑起来。

      而后,又轮了几人,都能思索一会,答出一句将将就就的诗来,许知觉得无趣,便多喝了几口美酒。沈廷在一旁小声提醒:“这酒有些后劲的,师妹还是少喝些。”

      许知随口应答:“害,我的酒量都被莫北炎那家伙练出来了!”

      沈廷无奈摇摇头。

      就在此时,花球传到了伏安儿手中。

      伏安儿倒是见多了这场面,淡然起身。这里毕竟是伏家自己的场子,也不会有什么人敢在此时妄议她什么,但正因如此,现场倒显得有些过于安静了。

      伏安儿不慌不忙的打开花球的盖子,芊芊玉手在花球中随手抽取一支,双手递给那婢女。只听那婢女大声念着那上面的文字:“此题为对课,请姑娘根据‘马’字作出上联,由下一抽签者对句即可。”

      “对对子!”许知小声道:“既如此,师姐既不能想的太简单,也不能想的太难,让下一位答不上来可就尴尬了。”

      “马……”伏安儿低垂着眼眸思索着,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周围坐着的几位男子都看她看得出神。沈廷有些沉不住气,捏了捏手中的酒杯,气息也沉重起来。许知看穿这一切,撇嘴看破不说破。

      不过片刻,伏安儿已然想好了答案,红唇微启,落落大方的答道:“驭马踏飞花。”

      许知在众人的赞叹声中憋笑的很痛苦,因为她磕到了!

      虽然沈廷让许知有些失望,但不得不承认,他们确实很登对啊!当时在山上二人可不是经常共乘一马,在后山的花海中漫步吗!

      这是糖!

      是只有许知能磕到的糖!

      许知笑得太过放肆,沈廷都有些吃惊,微微咳嗽两声,以作提醒。

      众人认真思索起来,下一个若是轮到自己,该如何应对。

      许知却沉浸在甜蜜的糖中神游,试问有什么比到正主面前磕糖更刺激?!

      “咚咚咚!”鼓声又开始响起了,眼看着球朝自己一人接一人的传来,许知回过神,捂着的心口砰砰直跳……

      “不要是我,不要是我……”

      不对!许知摇摇头,从前上课时怕老师点名,只要在心里想‘来啊,你点我啊,点我啊!’,老师反而不会点到你。于是她又自我洗脑:“点我就点我!我不怕!”

      果然,球停在了许知前一人手中,而那人,正是沈廷。

      “这方法果然屡试不爽!男女主的缘分就是斩不断啊。”许知感叹道。

      沈廷似乎早就准备好了接下这球,许知猜想这正合他意。只见沈廷在众人审视的目光下,泰然自若的站起身,“乘燕上高楼。”

      见他几乎没有多加思考就如此顺利的答出下一句,众人都拍手叫好。

      “真是一对般配的鸳鸯啊……”

      听见有人这样感叹,许知道有几分得意的想:“那是,我磕的CP,天下第一!”

      好巧不巧,在许知走神的几秒钟内,这球落入了许知手中,而许知迟迟未曾将球传出去,又恰好鼓声这次很快就停止了。

      还未反应过来的许知,察觉到鼓声戛然而止……

      一瞬间,许知不发达的四肢加上宕机的大脑,完全罢工,她根本不知道要将这球送往何处,情急之下,她随手一扔,竟然将球扔到了对面,那位一直沉默着的,气宇轩昂的公子手中。

      众人都瞪大眼沉默了。

      随即后排爆发出一阵讥笑,许知也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她用求助的眼神看着沈廷,作诗我可是真不行啊!救救我!

      沈廷刚要出面解围,只见对面那位接到球的公子,气定神闲的笑着,语气中居然透露着一股慵懒之意,只听他用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调侃道:“这是……该我作诗了?”

      那人手捧着从天而降的花球,仿佛无事发生似的,把玩起来。

      许知用求助的眼神看着那人,如今他可是自己唯一的救星!

      那男子眉目之间透露出一股冷傲之气,却做着一副懒洋洋的姿态,让许知捉摸不透,他到底会不会帮她解围?

      还好,那男人坦然自若的准备打开花球的盖子,许知也刚准备松口气,想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却又有人出来找事了:“众人都瞧见了,这球方才明明传到了许小姐手上。怎么?许小姐题还没看,就知道自己答不上来?”

      ……

      许知回头一看,果然是那位红衣女子,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作为沈公子的未婚妻,想必这位许姑娘的才情定是了得的,何不让大家见识见识?”又有人附和道。

      众人都朝这边看来,并且经过这位“好心人”的提点,这下大家都知道许知的来历了,这让许知进退两难。

      她咬了咬嘴唇开口道:“这诗会的规则只说按顺序传球,也没说按哪种顺序,也没说不让抛球传吧……”

      话虽是这么说,但许知此时自己想到了一句话形容自己——死鸭子嘴硬。

      就在那几人发出嘲笑,要开口继续奚落许知时,花球此时的主人开口道:“呵,我倒觉得许小姐说的倒没错。想来堂堂白鹞子的徒弟,是不会害怕做不出诗的,只是这接球的机会难得,所以才特意传给了旁人,我说的没错吧?许知?这是你的名字对吧?”

      一字一句,好像在给许知台阶下,却听的许知脸一阵红一阵白,极其不自在。被他说到了痛点……

      “你是谁?她这样无厘头的辩白,倒也有人信?”红衣女子不依不饶道。方才特意花钱买通了击鼓人和他身边的侍从,只要球一到许知手中,那人就会悄悄示意他停止。众人心思都在这球上,自然很好遮掩。传闻这许知从小流落在外,大字不识几个,她就是要给她难堪,以解心头之恨。

      此话一出,众人也顺着这话,打量起这位一直沉默不语的公子哥来。

      沈廷看了看那台上的老者,那伏太傅摸了摸胡须,脸色如常,只是眯起眼,看不出神色,静静的看着这一切。

      “怕不是什么阿猫阿狗如今都能来参加林下诗会了。”见那人握着球,也不说话,红衣女子气势更大了。今日,她必须让许知出这个丑!

      “这位小姐,我倒未曾见过,是哪家的千金啊?”那气度不凡的公子开口,拉长了尾音问,语气中倒没有任何不满,甚至还有些懒散和不屑。

      红衣女子哼了一声,不满道:“本小姐你都不认识?也对,之前的各种诗会都没见过你,想来你也是第一次参加诗会,不妨告诉你,本小姐可是当今皇上宠妃,苏贵妃的侄女,苏可然。”

      此话一出,许知知道,这姑娘是个冒失的,不用她出手,自然有人会看不下去的。

      果然,台上的太傅出手了。

      “太子殿下,莫要玩笑众人了,此女年纪尚小,不懂事,太子莫怪。”

      众人听见此话,纷纷坐立难安,一股脑全涌了上去:“太……太子殿下,怎么也来瑶城了?”

      “我等眼拙,竟不知是太子大驾光临……”

      一时间,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恭维太子上了,那红衣女子也吓得后背发凉,一下跪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太子……太子殿下,小女有眼不识泰山,太子莫怪!”

      许知瞪大了眼,见到活的太子了耶!她看着沈廷,别过脸小声问:“太子?他?你怎么不早说!”

      早传言南州国的太子从小体弱,所以被养在圣君身旁细心照顾,言传身教,规矩甚严,很少出皇城,也很少参与这些宴会。沈廷是当今太子从前的伴读,是少有的能时常见到太子的人,他不可能不认识太子。

      沈廷解释道:“太子此次是微服出巡,不便提前说明的。”

      许知疑惑的问:“不都说他体弱多病……”

      “慎言!”沈廷紧锁着眉头,示意许知不要多说。

      许知也反应过来,捂住嘴不敢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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