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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主要矛盾 沈廷许知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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借助在玉城和瑞城打下的基础,加上云妆留下的人暗中帮助加持,瑶城的事业,进展很快。
沈廷那边,已然和沈敖针锋相对过一次了。
沈家那个精于算计和权谋的老爷,本想借着伏安儿的母家往上爬一把,未曾料到中途来了个送上门的公主殿下。
沈敖自然是懂得权衡孰轻孰重的,正准备风风光光让沈家当这个驸马时,半路来了个许家,杀了个回马枪,弄得沈敖措手不及。
此刻,他恨不得将许家踩在脚底下,却又害怕许家真是扶不起的阿斗,最终成为沈家的拖累。
付家那边也必然不会对沈家有好脸色,如此,让沈敖好不头疼……
“圣君一向重诺,必是不会为了一个可能存在的驸马爷,让全天下诟病的。何况,那还是圣君最喜爱的宛阳公主。”手下战战兢兢的站在沈敖的书案旁,将许家最近的动作一一汇报。
“不过,许家最近确实有些起色。”那手下弓着腰,试探的说道。
“呵,要不是我沈儿心软了,让我抬手放许家一马,她许知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恐怕连这点‘起色’都做不成。”
沈敖左手把玩着两个油光锃亮的核桃,右手漫不经心的喝下一口新茶。
许家在他眼里,一直是一只可以随时踩死的蚂蚁,不足为惧。可如今,倒想和自己分一杯羹了,真是可笑。
“老爷仁慈,给那许家一点甜头,他们竟然还翘起尾巴来了。不过他们无论如何都赶不上老爷的万分之一的。”手下一心一意的拍着马屁。
沈敖听这些恭维的话,已经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他不耐烦的摆摆手:“继续盯着,付家那边,也多送些礼,安抚安抚。那付老头是个没主意的狗尾巴,我看他对这个随母姓的女儿也不怎么上心,倒是伏安儿的母家,安静的出奇,倒让我不太放心……”
沈廷吩咐完,摆手让下人都退下。手下恭恭敬敬的领了话退下了。
许家,伏家,还有那个不好惹的公主殿下……
沈敖盘着核桃的手也不甚利落起来,眉头紧蹙,眼底露出深不可测的意味。
“父亲,孩儿求见。”门外传来沈廷的声音。
沈敖重重的将核桃拍在书案上:“进。”
这个儿子,愈发不听话了,当日得了消息,一声不吭的就走了,想也想得到是去和那个伏安儿通气儿去了,谁知道冒出个许知,还让许家得了便宜。
“父亲。”沈廷对沈敖行了礼。“和许家的婚事,可否提上日程了,那边闹得厉害。”
沈廷的语气很平淡,沈敖听不出,他对此事有什么看法。
“你和伏安儿,谈妥了?”沈敖的试探很明显,沈廷恭恭敬敬低下头,说出那个和许知准备好的说辞:“她起先是不同意的,但……没办法,许知已经怀了我的孩子,父亲你知道,安儿是个心软的,已经说服她母亲作罢了。何况我和许知,还有她,都是同门,她不想把事情闹太难看,惹师傅难过。”
沈敖摇晃着茶杯,看着茶水中浮起的几片茶叶,吹了吹,喝下一口茶。
“呸。”他吐出那个不懂事的茶叶:“原来是想借着那婚书,靠肚子里的种上位啊。你不是最喜欢那个伏安儿了吗?怎么让许家的爬上了床?”沈敖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廷,他的儿子他了解,并不是沉迷女色之人。
沈廷依旧平静的回答:“当时在山上,孩儿一时醉酒,才……”
沈敖轻蔑的笑了笑:“如此看,那许知和她娘是一个手段,她娘当时就将许勤哄得服服帖帖的,许勤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将云妆带出了北地。你可不要做第二个许勤,记住,你是我的儿子,女人不过是我们达成目的的手段而已,有用就留下,没用就扔掉。”
沈廷背在身后的手捏成了一个拳头,他从心底里觉得,沈敖不配做他的父亲。但他还是一如既往毕恭毕敬的回答:“父亲说的是,儿子记下了。如今那许知已经将许家的生意做起来了,光是药铺这条线,就几乎被她坐稳了。”
沈廷说着,送上那早已准备好的“礼物”,“父亲,这是许知知道您总是头疼后,专门找人寻来的龙脑香,您看……”
沈敖揉了揉头疼的地方,长舒一口气:“嗯,算她有心吧。我听说,她在瑞城开的那酒楼,如今已是一座难求?”
沈廷继续说道:“是的父亲,那酒楼生意极好,来往的都是些达官贵族,估摸着瑶城的酒楼也快开起来了……”
“她对我们,还是有些用的。”
沈敖点点头,心中暗想,还好这许勤福薄,生了个女儿,若许知是个男子,只怕会成为下一个许勤。
“婚期,你自己看着办,随便办办得了,原想着圣君能来你和伏安儿的婚礼,如今看,许知是没这个面子了。”沈敖叹了口气,好好的风光事,被搞成如今的情形,心中总是憋着一口气。
也无妨,日后随便找个理由将许知踢出门,再让廷儿换一个就是。
“对了。”沈敖那深不见底的眸子中透出狡黠来:“那婚书,还在许知手上?”
“是的。”
“她可有发现异样?”沈敖挑眉问。
沈廷淡然道:“未曾。”
“嗯。你们成婚过后,这婚书赶紧处理掉。”沈敖揉了揉太阳穴,最近头更疼了。他摆摆手,示意交代完了。
沈廷:“儿子明白,父亲今日辛苦了,儿子这就叫人去煎了药,给父亲送来。”
……
“她竟然连对付父亲的说辞都想的如此周全。”沈廷退出书房,心中暗暗琢磨着。
这许知能提前知晓沈家和南宛阳的婚事,也知道能赶在下诏前挽救的办法,还能如此周全的与我提前商议好对父亲的说辞……
确实不能小瞧,好在,如今他们还算是朋友。
……
看着各处关系网送来的信息和名单,许知感到一层深深的迷雾笼罩着她。
这些人比她想的还要多,藏得还要深。
许知不知道,这么多人,这么复杂的关系网,云妆是如何统一和训练他们的。尽管云妆已经去世多年,但这部分势力竟然还能有序存在。这其中自然离不开曹管家这么多年费心的经营,但最重要的,还是云妆一开始,或许就为许知铺好了路。她让这些关系网自成一派,由当年她解救的奴隶暗中运作,也有一部分在许家手底下干活。
她让这一切,都顺理成章。
许知不禁想,云妆除了是想不断的从北地解救那些和她一样,堕入深渊的奴隶,还有别的理由这么做吗?如果没有,为什么这些势力会扎根在许家,只等千钧一发呢?
或许,答案和火域帮有关,又或许没有。
这些问题,许知想等到下一次和慕之沟通时得到答案。
许知将那些已经联系到,可以收为己用的暗线,都统一起来,将他们分成三个部分。
其中一部分称为“四方会”,专门负责收集各处的信息,尤其是各行各业的行情。这些人本就是在北地常年游走,穿插于北地各部族之间的老手,对于打探消息,传递情报再熟悉不过了。
第二个部分,许知将他们包装成许家的家仆,穿插在许家各处产业中,明面上是受许家所托,帮着打理自家的产业,实则都是有真材实料,又忠心耿耿的人。和许有贵,许谈那些人很像,帮着许知打理大部分的产业,属实替她省了不少心。
第三个部分,是曹管家提议的。
他说,许家若是慢慢做大,树大招风,必然会有些人暗中使绊子,所以要早做打算,未雨绸缪。这最后一部分人,都是有些功夫在手的暗桩。曹管家说道:“夫人生前,武功就不差,或许是为了自保,她经常做些打打杀杀的活。她习惯了应对危险,所以一直在培养这些人,只是夫人难产后,这些人群龙无首,许老爷也无心管理。在小姐您走失后,才又慢慢集结起来,四处去寻你,却一无所获。还好,即使是再困难,这些人也维系住了。”
许知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许家当时如此落魄时,每月吃穿用度样样节俭,却仍有大笔支出。曹管家差一点就要放弃养这些人了。
许知紧张的皱着眉头问:“曹管家,我觉得我把事情想简单了,许家背后的势力,到底是为了对抗谁而存在的?”
曹管家叹了口气说道:“小姐既然选择利用这些势力,就需要做好准备。这些人,和北地有关,和火域帮有关……还有,沈家。”
“沈家?”这是许知没想到的。
曹管家点点头:“如今看来,当初小姐受重伤导致失忆一事,或许也和沈家有关。只是在下不知道其中原因,只知道当年许老爷和沈老爷许下这门亲事时,二人关系是极为密切的……但这些势力的存在,老爷和夫人从未对那沈敖提起过一星半点,甚至将他们藏的极为隐秘。”
许知努力消化着这些信息。
沈敖,是她一开始就从慕之嘴里知道的“大反派”,当时只是没去多想,以为和自己没多大关系。如今看来,他沈敖能对一个一无所知的小姑娘下手,这背后必然是有他需要达成的目的的……
“所以,沈家和许家,关系闹得如今这样僵,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因为我许家落魄,沈敖不想来往了吗?”
曹无说:“仔细想想,是从小姐你走失那一年开始的。至于其中原因,如今也无从得知了……”
这些事情,弄得许知是左一个头大,右一个头大——一个头两个大。
“算了,目前的主要矛盾就一个——搞钱!”
许知想,她还是不想参与那么多,那么深。
能将周围的人,推向那个美好的结局,就是她唯一想做的。
她从不是那种会为难自己的人,多余的事情,下次直接问慕之吧,她这样想着。
殊不知,命运是如此的弄人,她早已逃脱不掉,那冥冥之中早已注定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