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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我要,富甲一方 许知回到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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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知哀怨的说:“还能是谁,那个葡萄皮呗。”
“哦,北炎啊……”伏安儿对许知给莫北炎起的这外号甚是惊奇,但她心里觉得很贴切,不过,她可叫不出口。
“你知道他为何总穿一身紫红衣裳吗?”
许知撑着脸,疑惑的摇摇头:“你知道吗?”
伏安儿有些感概的回忆道:“很久前,我问过他这个问题,那时他才13岁,是我上山的第二年。我问他,为什么只要这一个颜色的衣服?他脱口而出说,因为这颜色能遮住血迹,即使是血干了也看不出来。”
……
许知愣住,哽咽许久,才开口:“他从前一定过的很辛苦吧。”
那被掌控的,痛苦的人生,结束了吗?
伏安儿解释道:“师傅提起过,在北地看见北炎时,他身无分文,流落街头,浑身是伤。师傅问他有没有家人,他只说不记得,师傅又问他要不要跟自己走,那家伙竟然来了一句‘跟你走有什么好处?’”
许知笑着摇了摇头:“像是他能说出的话。那师傅是怎么回答的?”
“师傅说:‘没什么好处,辛苦的很,每日要帮忙砍柴干活,还要日日早起练功,听我的唠叨,还得替我养鸽子,清理鸽子屎,给我捶背,端茶倒水。”
“扑哧!”许知笑了出来,这个小老头,这二人在一块真是绝配了,“然后呢?”许知问。
伏安儿也笑了:“然后,莫北炎就跟师傅走了。师傅说他被这小子骗了,什么端茶倒水,捶背砍柴,这小子是一件正事都不干,还老欺负他的鸽子。有一日,被师傅看见他拔鸽子的毛,师傅生气让他和鸽子们磕头道歉,否则就把他最爱的鞭子扔了,没想到莫北炎真的就给鸽子磕了个头。”
“哈哈哈哈!”许知忍不住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他还有这么蠢萌蠢萌的时候啊。”
“是啊,所以他这人从小就是一根筋啊。”伏安儿对许知说。
许知知道她是在安慰自己,“我知道啦,我心情好多了,从今以后我又多知道了一件他的黑历史,这下可以当面嘲笑他了。”
“说真的许知,你是唯一一个敢这么做的人。”伏安儿不近感叹道:“你对他确实很特殊,他很听你的话。”
“他也很听你说的话呀。”
“那不一样。”
“哦?”
“他听我的话,只是做给我看,希望我高兴。但你说的话,他是真的能听进去。”
许知低下头,心想着:希望如此。
……
许知再见瑶城时,心境已截然不同了。
初见瑶城,还是那夜莫北炎带她逛夜市。那时的她对这里,是好奇和忐忑,像是一个过客;再见时,已经像是见到一个老朋友,亲切又感动。
曹管家叫了府中所有能到场的人来迎接,许知踏入许府,已经不再有那种懵懂和好奇,更多的是一种责任感压在心头。
“恭迎小姐回府!”
十几号人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大门两侧,对许知恭恭敬敬的行礼。
他们中有的是老面孔,那些许府的老人看见许知,眼中都充满了敬意和赞叹;而那些年轻的新面孔,则是一脸的好奇的兴奋。
从府中老人的嘴里,那些新人了解到,自家小姐从前是一个性格乖戾又阴郁的人。随后突然性情大变,变得平易近人,天真可爱,甚至有些傻。但这些日子,随着许家的生意渐渐好转,他们对许知的看法又变了,都传她是一个雷厉风行,说一不二的大人物。
可今日一见,几个新来的小婢女又疑惑了:“不是说小姐是一个风风火火,不好惹的吗?怎么看着不像啊……”
“是啊,连行囊都亲自提了一包呢,马车也是自己下的……”
“嘘!噤声!”曹管家对她们几个叽叽喳喳的小丫头说。
曹管家恭恭敬敬的站在一旁行礼,许知见着他,立马大步走上前扶起他,说道:“曹管家,好久不见!这么多人……都别在这站着了,忙去吧。”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老奴每日都盼着小姐……”曹管家几乎是有些热泪盈眶。
“好你个双双,怎么让小姐亲自拿行囊!”曹管家“批评”着许知身后的双双。
双双一脸委屈,许知替她解释道:“您别说她了,是我自己要拿的。”
许知假装生气道:“还有,曹管家!说了别自称‘老奴’了,我不在的日子,府中可一切都好?您的身体可好?我看府中多了好些人呢,人气都旺了。”
曹管家感慨道:“小姐真是没变啊……多亏了小姐的福啊,如今府中一切都好,账面也通畅起来了,日子好起来了咯,最近我也多找了些人,想着小姐要回来了,不敢怠慢。”
许知点点头:“多谢了,带我去看看……我爹吧。”许知说。
……
许知踏进灵堂,这里一尘不染。
她感激的看了看曹管家,对他说:“这是我母亲的排位吧……之前来拜见的时候,还没注意……”
曹管家点点头:“小姐不必自责,小姐之前失忆很多事情不记得了,夫人是不会怪你的。还有老爷,若是知道如今您已经可以独当一面,重振许家家业,许老爷在天有灵,一定会很欣慰的!”
“希望如此吧……我能,看看我娘的画像吗?”许知问。
这里只有许老爷的画像,她想知道,云妆的样子。
曹管家点点头,从一个许知意想不到的地方拿来了那画像。
“这……”许知惊讶道:“我娘的画像居然就藏在爹的画像之后!”
曹无仔仔细细的取下那画像,细心擦去画像的灰尘:“老爷走之前说了,要和夫人挂在一起,离的很近很近才行……”
“他们一定很相爱。”
许知看着画像中的那个女人,很年轻,很美。青丝如瀑,肤若凝脂。但最令人移不开眼的,是她的眉宇间显露出的英气。
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气质。
许知给许老爷和许夫人磕了几个头,思索良久,她站起身对身后的曹管家说:“曹管家,有一件事是关于我母亲的,我想问问……”
“小姐想问的,是火域帮的事情吧?”曹无似乎早已准备好回答她的问题。
“最近,先夫人在瑶城留下的几处联络点慢慢显现出来了,已经有些消息传到许府了。”曹无说。
这些势力能在暗处存在于这么多年,未经许家所用,但如今几乎是一呼百应。看来,曹管家是知道这些事的。
只是许知有些惊讶,她先前并未对这些势力打招呼,也未曾和曹管家提起此事,他们怎么自然的先联系起许府来了?倒像是有人引导他们似的……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剩下许多麻烦,她对曹无说:“既然您都知道,我也不和您绕弯子了。我想,借用一下这些我母亲留下的势力……”
曹无恭恭敬敬的说:“小姐说的这是什么话,许家的一切都是您的,您要做什么,只管吩咐我便是。”
“想必您也知道了,我和沈廷的婚事,又要重启了。”
“是的,那沈家如果愿意履行承诺,自然是好的,小姐可是需要准备婚宴事宜?”曹管家脸上有一丝担忧,毕竟,许知之前拿出这婚约没多久,就出了事。
许知摇摇头说:“婚宴什么的,让沈家那边打发打发就行,我和沈廷不过是各取所需,曹管家不必忧心,我会保护好自己。”
曹无听见此话,倒是有些欣慰。“小姐,容我多一句嘴,若是小姐是为了许家生意才这么做……”
许知知道,曹管家是不想许知委屈自己。许知灿然一笑:“我知道,您放心好了,没人能让我受委屈,我可是白鹞子的徒弟,再说,这不有您在嘛。”许知看着许老爷的画像,一半撒娇一半安抚的对曹无说。
“小姐需要我做什么?”曹管家问。
“借这些势力,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许家家业恢复到鼎盛时期,甚至更强。我要,富甲一方。”
许知一字一句,清清楚楚的说着。
她要,在离开之前,为所有人做好打算。这一趟下来,她清楚的知道,有钱和有权,二者必须要有其一。否则,许家迟早沦为别人的盘中餐,她要养活许多人,必须早做打算。另外,沈家自然不会想做亏本生意,只有沈敖看见有利可图,这桩婚事才会顺利,皇城那边,也才好说话。
……
许知回到那个熟悉的小院,那是她的“出生地”。
这院子比起之前,确实看上去有生机多了。
如今正是炎炎夏日,花园中的木槿花、三角梅都开的很好;偶尔能闻到茉莉和月季的香味,飘散在院中的各处;假山池塘中也不再是死气沉沉,宽阔的荷花叶下藏着许多小肥鱼。
那些鱼儿游的很快。
其中有金红色的在波光粼粼的池塘中四处打转;还有黑白色的,像是刚从水墨画中游出来似的;也有几只小的,身上黑白红相间……
整个许府,一片生机盎然。仿佛几个月前的破败和萧索,从未出现过。
或许,我能改变许府,也能改变其他……
许知想着,手里握着一把新鲜的鱼食。
“药铺。”她喃喃自语,往池塘里扔下一小把鱼食。几只在附近游荡的鱼儿瞬间游来争抢。
“客栈。”
她又扔下一点,又有几只新的鱼儿,从凉快的池底和荷叶下探出头来。
“酒楼。”
半把鱼食下去,鱼儿们似乎都知道这里有好东西,于是纷纷朝这里赶来。
许知莞尔一笑:“田庄。”
许知撒下剩下的一半鱼食,此事池面上熙熙攘攘的围着她的,全是鱼。已经多到数不清有几只了,它们都在大快朵颐。此时若是有一张渔网,岂不是一网打尽?
许知微微一笑,扔下最后一点鱼食,“当铺。”
鱼儿吃的很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