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止》他也

8、第 8 章 无

　　之后姜唯来喊他们回去，说禾硕道歉了。

　　两人像是无事发生一样，回了座位。

　　曲言松松垮垮的坐她后面，跟禾硕聊天，“上次那个打野蹲草丛偷袭我。”

　　“你还说，之前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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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意的耳朵里一直都有两个声音，一个是台上，一个是曲言。

　　她把所有的东西都分成了两半，一半所有人，一半只有他一个。

　　“啪啪啪啪”

　　伴随着表演结束，台下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简意也跟着一起。

　　台上的主持人出来讲话，“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感谢林业同学的精彩表演。”

　　又是一阵掌声。

　　男主持人:“飞扬的歌声，吟唱难忘的岁?，熟悉的旋律，演绎时代的激越。动感的地带，放飞梦与希望的筑巢，青春的火焰不灭，串烧的歌曲扣人心弦，下面，请欣赏高184班江惟尤同学带来的歌曲串烧。”

　　台上灯光暗下，女孩穿着华丽的礼服，从舞台后款款走出，聚光灯落在她身上，配合着她的步子。

　　所有人都看向她。

　　姜唯回头跟简意说，“这女的长得好看。”

　　简意笑，“你就爱看这种。”

　　姜唯不服，指着她后面，说:“哪有，美女大家都爱看，不信你看你后面那几个。”

　　简意心里咯噔一下，笑着回头。

　　不知道什么时候，蒋文回来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禾硕突然安静了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整晚都对晚会无感的曲言，目光也落在女孩身上。

　　她听见蒋文搭着曲言的肩，说:“我们尤姐唱歌就是好听。”

　　曲言笑，“一如既往的好听。”

　　星期四体育课结束后，回教室，有人来找曲言，“同学，麻烦帮我叫一下曲言。”

　　简意抬头，看过去。

　　是江惟尤。

　　坐前门的同学，给她指路，“曲言坐后面。”

　　女孩探出头来，看了一眼，跟他说谢谢。

　　简意用余光看见曲言站起身来，拍了拍蒋文。

　　蒋文给他移凳子，放他出去，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着，“言哥，拿下。”

　　曲言笑着打他，从桌肚里翻出一个粉色的东西，拎在手上。

　　临走之前不知道他跟蒋文说了什么，蒋文笑得暧昧。

　　班里开始有人起哄，“这两个绝对有情况。”

　　“曲言这小子……”

　　本来在看娱乐杂志的姜唯，也八卦起来，“这不是在跨年晚会上唱串烧那女的吗，她来找曲言干嘛？”

　　简意摇头，说，“不知道。”

　　放学后，简意没有和往常一样去小卖部买泡面，她先回宿舍洗澡。

　　洗完澡出来，有两个舍友一起从外面回来，有说有笑的，“两人看着就很配。”

　　“我觉得他们在一起那是迟早的事，之前就听四班的人说，曲言……”

　　简意猜出了点什么，走过去，“你们在说什么呢？”

　　“曲言和江惟尤啊！”

　　另一个人补充，“刚刚我们在小卖部，看到曲言和江惟尤走在一起。”

　　简意看着两人，微愣，“你们不是去饭堂吃饭吗？怎么会在小卖部见到他们。”

　　“唉，你别说了，我们去的时候，那队伍都排到食堂门口了。”

　　有人问她，“你吃了没有？”

　　简意摇头，“我等下就去吃。”

　　春节的时候，简意和她爷爷奶奶一起过，三人坐在院子里吃年夜饭。

　　简奶奶给她夹肉，“多吃点，要不然要瘦成豆芽了。”

　　简意笑，“哪有那么夸张。”

　　简爷爷也给她夹，“让你吃，你就吃，哪有那么多话。”

　　简意又笑。

　　晚上，小峰来找她玩，简意偷偷给他塞了个红包，“新年快乐。”

　　小峰接过，当着她的面打开，里面有一张红，他又还给简意，“意姐姐，这太多了。”

　　两人非亲非故的，他不能拿。

　　简意给他装进衣服袋子里，跟他说，“这是意姐姐给你的，可以拿。”

　　简意一直把他当自己弟弟那样照顾。

　　整点的时候，姜唯给她打视频，“阿意，新年快乐啊啊啊啊啊啊！”

　　简意也和她说，“姜唯，新年快乐啊，希望在新的一年里你也要继续加油，天天开心。”

　　电话里的姜唯显得有些兴奋，“我们阿意也要啊。”

　　两人正说话，禾硕凑过来，大喊，“新年快乐啊!简意!”

　　简意看着整个屏幕都被他的脸占满，姜唯只有小小的一点，她笑，“新年快乐啊，禾硕!”

　　姜唯嫌弃的把他推开，骂他不要脸，随后把镜头转向曲言，简意微愣，同他说道，“曲言，新年快乐。”

　　曲言看着她不说话。

　　简意有些尴尬，蒋文跑过来，和她说，“新年快乐啊。”蒋文搭过曲言的肩，“简意，我们等下要放烟花，你要不要看。”

　　一旁的姜唯控诉她，“你不来可以，但是，这个烟花你不能不看。”

　　简意点头应下。

　　放烟花的时候，姜唯把手机给蒋文，让他帮忙拿着，她则和禾硕一起去点烟花，嘴里嚷嚷着自己要亲自放给简意看。

　　简意拗不过她，便也随着她去了。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手机就到了曲言手里。

　　两人隔着屏幕看了一场烟花。

　　烟火在空中绽放，流光溢彩，火星稀稀疏疏窜向四周，从天而降，五颜六色，昙花一现。

　　曲言把“新年快乐”说给她听。

　　高二下学期开学的时候，几个人约着去玩，曲言不在。

　　班里开始流传着曲言谈恋爱的传闻，简意就更加努力学习了。

　　有天，江惟尤来找曲言，两人站在教室的走廊上有说有笑。

　　那时简意和姜唯已经被调到了第三组的倒数第三排，而曲言蒋文和她们就隔着两三桌的距离。

　　她抬头看向站在走廊上的两人，拿出英语作业开始写题。

　　明天有英语课，要抽查读课文，她英语不好，需提前做准备才行，要不然到时又是磕磕巴巴，惹人看笑话。

　　她要努力学习，她要跟姜唯一起学医，她要成为村里最有出息的小孩，她还要……

　　“阿意，你怎么了？”姜唯突然紧张的问她。

　　简意不明所以，“嗯？”

　　“你作业花了。”

　　被一滴泪弄花了。

　　简意快速抹掉，委屈的跟姜唯说，“姜唯，这题好难，我不会，怎么办。”

　　姜唯把她的作业拿过来看，“填它的过去式，它这里说……”

　　简意听得模糊，她透过她，眼睛不受控制的盯着走廊上的两人看。

　　那一刻，她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远得不可思议。

　　第二天英语课做翻译，按学号来，曲言在她前一号。

　　她看他站起来，用流畅的英语朗读着，读一段翻译一段，简意紧张着，生怕说不好，她昨天花了一晚上的时间做准备，也比不上他空白的课本来得流畅。

　　但是，直到最后，她也不用站起来。

　　因为，曲言未停，把她要翻译的剩下的内容全部翻译完了。

　　他帮她回答老师提出的所有问题，让她避免了不必要的紧张与尴尬。

　　简意好不容易调整好的状态，就这样被他打乱。

　　高二下学期快放假的时候，几人被调到了第一组的倒数一二三排。

　　禾硕和班长坐两人前面，曲言蒋文在最后一排，而她们在中间，像夹心饼干一样。

　　放暑假时，禾硕问曲言，暑假要不要一起去上补习班。

　　曲言摇头说不去。

　　后来简意用所剩不多，积攒许久的钱，报了补习班，和禾硕同一个补习班，两人搭伙去上课，有时下课出来也能看见他。

　　他来找禾硕。

　　他们还是无话。

　　他们升了高三。

　　那天冬至的时候，简意带了简奶奶给她织的围巾。

　　那天的曲言上来得格外的早，江惟尤来找他请教数学。

　　因为她是文科班的原因，班上人的数学并没有非常好，所以只能跨班来找曲言。

　　简意一边做题，一边听两人聊天。

　　江惟尤是个很会说话，声音又好听的小姑娘，就跟她唱歌一样。

　　讲了十来分钟，江惟尤累得伸了下胳膊，手里的黑笔不小心戳到前面的简意。

　　划了一大口子，在粉色的围巾上面，格外显眼。

　　曲言着急忙慌的跟她道歉，说要赔她一条。

　　简意脑抽的回他，“这关你什么事!”

　　曲言微愣，两人看着彼此都不说话。

　　后来江惟尤走了，姜唯上来，看见简意不开心，在了解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后，把曲言臭骂了一顿。

　　连着一个星期，曲言都在给简意道歉。

　　后来，江惟尤就不来了，来了两人也只是站在外面聊天。

　　再后来，学校领导开始捉情侣，起因是隔壁班有对情侣在教室亲吻，被监控拍到了。

　　那段时间，他们都在忙着学习，两耳不闻窗外事。

　　知道这事，还是因为通报批评。

　　20××跨年的时候，他们被留在教室做试题，楼下的学弟学妹在狂欢。

　　学校翻新了，把舞台重新改造了一番，采用的巨型屏幕，哪怕坐在队伍末尾，不伸头，依然可以看到舞台上的精彩表演。

　　课间，姜唯拉简意出去看，两人站在走廊上，一眼便能看到台上的人。

　　她也成了那个只能远观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