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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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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运会结束之后,等来他们的是第二次换座位。
星期一,第一节英语课下课,他们老班过来把座位表放曲言桌上。
“按照惯例,下午最后一节自习课换座位,座位表已经发下去了,对自己座位有不满意的同学,课后可以来找我。”
简意一边听,一边等曲言把座位表传给她们。
曲言看完后,并没有直接传上来,而是把座位表传给蒋文,再由蒋文传给她们。
简意知道他生气了。
姜唯拿到座位表后,一把激动的抱住她,“阿意,我们在第四组的第二排耶,老师没有把我们拆开。”
“呜呜呜,姐妹,我们注定要一直在一起。”
简意笑着轻拍她,想让她松点力,她抱得太紧了。
站在讲台上的老师看着两人,笑道:“在这几次考试中,你们两个人都有进步,所以我暂时不会把你们分开,希望你们两个能好好保持,争取下一次还是你们两个。”
姜唯松开简意,给老师来了两个飞吻,“谢谢林大美女。”
她这一下,把人给整不好意思了。
老班四指微屈,放到嘴巴处,轻咳了几声,笑道:“既然这样,那等下的化学课,就由姜唯同学上来做吧。”
姜唯苦拉着脸,拒绝,“别呀,小林老师,您又不是不知道我化学不好。”
老班依旧在笑,“所以就更应该上来了。”
“小林老师~”
“给你一题简单的。”
“好嘞。”
姜唯答应得爽快,全班被她这反差逗笑。
下午换座位时,两人只需要绕过讲台就可以到达新的座位,并不需要担心像上次一样被堵,所以搬起来格外轻松。
两人来来回回的搬着手里的书,曲言一桌坐在座位上,未动,姜唯便问他们,“你们两个搬去哪里啊?”
蒋文指了指,“后面。”
“那你们干嘛不搬。”
曲言仰头看她,“懒得动。”
姜唯一生正气的教育他们,“不想动,那你们也不能挡了后面的人啊。”
简意听着两人的交谈,低头整理自己的书,不小心翻到数学作业的草稿本,那里面记载着她抄曲言的每一道题。
她把它抽出来,压到最底下,连同其他书一并搬了过去。
简意回来搬第二次时,那里已经没有曲言的身影了,他也搬走了。
两人成了斜对角关系,她在第四组的第二桌,他在第一组的倒数第二排。
简意每天都在学习,抬头看白板的次数比平时多了很多。
她每天见曲言的次数,从抬头就见变成了每晚晚自习从后门进来的那一次。
她会习惯性的看他有没有上来,得到的都是空落落的椅子。
他们生疏得像陌生人,反倒是禾硕总是跨越半个教室来找两人。
某一天生物课上,生物老师点学号,抽六个人上去,用思维导图把神经调节、免疫系统的知识点写出来。
这对简意来说并不难,所以她不着急上去抢一个好的位置。
等所有人都上去了,她才慢悠悠的上去。
此时的讲台上,一块白板两个人,只有曲言那里还空着一个位置。
她从讲台上面拿了一只笔,走了过去,起笔,未见墨。
简意甩了甩,再写,还是一样的结果。
她用求助的眼神看向生物老师,生物老师让她和曲言一起。
然后就变成了,她给曲言听写……
少年修长高大,笔直立于板前,将她的话一字不落的提笔写下。
“中枢神经系统的组成,脑和……”
……
“淋巴细胞(位于淋巴液,血液和淋巴结中),T淋巴细胞(迁移到胸腺中成熟),B淋巴细胞……”
在快要结束时,曲言停笔,转头看向她。
简意不解,以为他写累了,走过去,想换她来,然后她听见了,一句轻声的,对不起。
简意愣了一下,退回原位,看着他的背影不说话,照旧给他念。
“B淋巴细胞,在骨髓中成熟。”
那时的她太固执了,固执的想抹平所有人对她的伤害。
曲言的话,就像一把刀,把那个她想方设法藏起来的、不完整的、遍体鳞伤的她揭露出来,然后谋杀掉。
(她给了他一把能杀掉她的刀,却没勇气给他杀她的机会。)
当所有人都有爸爸妈妈时,只有她像个异类。
那是她喜欢的男孩,在他这,她比谁都固执。
下来的时候,姜唯跟她说,曲言的字写得很好看。
简意神色如常的跟她点头,她在无数次抄他数学作业的时候,就知道了。
生物老师在台上点评,从左到右,每一个都点过去一遍,不是缺这,就是缺那,到她和曲言这。
她指着本该写“B淋巴细胞”的地方,狠狠批评,“这个对不起是怎么回事?”
曲言可能也没想到,他会下意识的把那几个字写上去,他站起来,跟老师说了一句,“对不起。”
引来哄堂大笑。
姜唯觉察出味来,看向简意,“他欺负你了。”
简意摇头,她不信,“他没有欺负你,他干嘛要跟你说对不起。”
简意还在否认,“谁跟你说,他是跟我说的。”
“就你们两个人在那,他不跟你说,难道跟老师说啊。”
简意想到刚才,笑了一下,“对呀,他就是跟老师说的,你不是也看见了吗?”
“……”
下课后,禾硕来找两人玩,“这周末出去,我们去***玩怎么样。”
姜唯一听有的玩就开心,忙拉上简意。
简意拒绝,“我周末有约了,下次吧。”
周六那天,简意坐车去郊外的墓地看她妈妈,来的路上,她买了一束向日葵。
她从出生起就没见过她妈妈,她对她的认知,都来自那个男人。
他教她写字,看书,画画,然后在她六岁时走了,独自北上。
两年后,带回来一个男孩,告诉她,那是她的弟弟,让她照顾好他,不准欺负他,要爱他。
可是。
他忘了。
他没教过她如何去爱。
简意把花放在墓碑上,她伸手拂去上面的落叶,墓碑上写着爱妻叶音。
所以她叫简意。
简意跪在地上,给她磕了三个响头。
她每年生日都会来看她,每年生日都和她过。
她不知道该跟她说什么,每一次来,她都干坐着不说话。
她想跟她家里长家里短。
可是,她的外公外婆不让她爸爸进家门,他们怨她。
正午时分,简意才站起身来,她拖着发麻的双腿向外走去。
在大门口,遇到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和她奶奶差不多的年纪。
简意仅看一眼,便连忙把头埋在胸前,从她身边走过。
老人被人搀扶着,她跟旁边的人说,“再过几年就来不了。”
简意停顿了一下,她知道那是她的外婆,她手里拿的是和她一样的花。
晚上,简意给自己做了一顿火锅,吃完后,她就早早的睡下了。
第二天,她给17岁的自己写了一封信,删删减减,涂涂改改,也才写了800字。
××××年跨年那天,学校举办迎新晚会,他们高二和高一的可以下去观看,高三则被留在教室学习。
为了能观看到精彩的表演,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坐前面,但也有例外的,比如他们五个,就坐在队伍末尾。
姜唯不知道去哪找了根荧光棒回来给她,简意把它戴在手上。
没戴上几分钟,禾硕就趁着姜唯转头跟前面人说话的功夫,找简意借,简意摘下来给他。
禾硕贼兮兮的把荧光棒来回掰,直至掰断才罢休。
坐在他旁边的曲言一眼就看出来他想干嘛。
夜光粉从里面流出,落在地板上,禾硕在上面写字。
“这个箭头指到谁,谁就是猪。”
等他写完,简意笑着拍姜唯的肩,姜唯回头。
简意指着地上的字,给她看。
姜唯看着罪魁祸首,皮笑肉不笑的,“禾硕!!!”
禾硕抬头对她呵呵笑,掉头就跑,姜唯追了过去。
两个没多少运动细胞的人,没跑几下就累了,姜唯先回座位,打算守株待兔。
简意笑,“你们两个这是要闹到毕业吗?”
姜唯不服,“是他先惹的我。”
简意哄她,“嗯,是是是他不对的先。”
站在队伍外面,不敢回去的禾硕,“啊,简意,我算是看错了你了,怎么说,我们都有一年多的交情了,你居然不站我这边。”
姜唯怼他,“认识你,我们简意才是瞎了眼。”
“姜唯,你别太过分了。”
“有本事你过来打我啊。”
“……”
典型的诱敌杀敌。
两个人隔着人吵,被夹在中间的三人默契对视,皆退了出来。
蒋文:“我去四班瞧瞧,你要不要也去。”他问曲言,两人都是原184班的。
曲言摇头拒绝,恭送他离开。
原来的三个人,突然变成两个人,还是闹过别扭的两个人,此时的简意只想逃。
曲言没给她机会,“对不起,我不应该擅作主张的……”
简意打断他接下来的话,“曲言,你不需要跟我道歉,因为这件事本来就跟你没有关系。”
曲言不听她的,依旧道歉,“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
“曲言,我已经不生你的气了。”
在无数个看不到你背影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