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计划外》蓝少北

26、第二十六章 重病中 无计可施

　　又一个周末，少北和少以南去江村蓝家老宅收拾剩下的东西。进了院子，少北觉得少了什么东西，仔细一看，原来那棵枣树下的圆桌和石凳都不见了。这种地方按理说已经很少有人出没，一个普通的石头圆桌和几个石凳，怎么会被人搬走？

　　说是来收拾东西，也不过是少以南房间留下的那些东西，俩人把东西一件件整理好，放在汽车后备箱里。
　　少以南问少北：“门还锁吗？”
　　少北看了看已经几乎是空荡荡的房间：“不用锁了吧。”
　　把锁挂在门环上，少北环顾这个小小的院子，以后这里是将夷为平地，或者是建上一座豪华的别墅？都再跟自己没有关系了吧。

　　自从上次在橡木道被强吻，少北就决定不再和边策提拆迁的事。

　　少北想让哥哥把东西送回自己家，他却坚持把东西送回桐木道。
　　少北笑说大别墅里哪有地方去放这些旧旧的东西。

　　车子开回桐木道，少以南把东西搬进储藏室说改天再整理，今天要带少北回去见父亲和爷爷。
　　少北很紧张，可怜兮兮的说：“可不可以不去见啊？”
　　少以南拍了拍她的头：“又不是丑媳妇见公婆，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说完这句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古怪的表情，瞬间恢复自然。
　　少北声音都带着紧张：“我也不知道，就是紧张啊。”

　　两个人还在开去少宅的路上，少以南的电话响了，一看是欧一言打来的，以为又是在催他赶快带少北回去。接通电话，欧一言着急的声音响起，“以南哥，你快点回来，外公的病又犯了，这次好像很严重。”
　　少以南急道：“早上不还是好好的吗？林医生到了吗？”
　　“林医生到了，敖震大哥也来了，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回去的路上，马上就到。”

　　少北看以南神色着急，小心问道：“哥，发生什么事了？”
　　以南皱眉：“爷爷病又犯了。”
　　“现在去医院吗？”
　　“回家，医生已经过去了。”

　　少以南一踩油门加快速度向少宅飞驰，车子大概开了半个小时左右，拐到一座老宅子外停下，门旁已经停了几辆汽车，少北跟在少以南身后走进大门。

　　院子很深，从外面看跟一般老宅没什么两样，进去才知道里面的建筑都很讲究，亭台楼阁一样不少，皆带着复古的风格。走过前院，穿过一道拱形门，来到后院，正中是一座三层小楼。一楼客厅比平时多了不少人，但都静悄悄的，没有人说话。

　　一位妆容细致的夫人看到少以南和少北，站起来带着一丝着急说：“以南你回来了？她是少北吧？”
　　“姑妈，爷爷现在情况怎么样？”
　　少以南进门，看到自己的父亲和姑父，冷叔叔冷阿姨都在客厅，和在座的几位长辈打了招呼。
　　欧妈妈道：“刚醒过来又昏迷了，林医生和敖震还在进一步检查。”
　　林医生一直是老爷子的主治医师，听到情况第一个赶来少宅，
　　少以南对少北说：“北北，我进去看下，你跟姑妈在外面等下。”
　　少北看到客厅里坐了不少人，大家都神色凝重，看来少爷爷病情真是很严重。
　　这时欧一言走过来，拉少北在身旁坐下，对各位长辈介绍蓝少北就是以南哥找的妹妹。大家都有听说少以南在找养父母和妹妹，几年过去了，最近才找到，都不免多看了少北几眼。少毓远看到少北，更是目光复杂。

　　少以南走到一间房门口，轻轻推开门走进去。
　　林医生和敖震看到他进来，都给了他一个不容乐观的眼神。他们已经开始给少爷爷输氧气了，身上插了几种管子，旁边还挂着点滴。
　　少以南看了一眼林医生，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林医生拉他到远一点的角落，压低声音严肃的说：“这次比任何一次都严重，冠心病，脑血栓，这些老毛病也都一起犯了。挺不挺得过去就看今晚了，你们要有心理准备。”
　　少以南眉头深锁：“你们没有其他任何办法让他醒过来？”
　　“这次好不好真要看老爷子自己的造化了。不过有一点，不知道是不是管用。”
　　少以南一把抓住林医生的胳膊：“什么？你讲得出来，我一定能办到。”
　　“老爷子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也许这样刺激他一下，他醒过来的可能性还有一些。”
　　这时敖震已经走过来听了一会儿，他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的少以南，“老爷子不放心的，恐怕还是你。”
　　少以南看了看敖震，“不放心我什么，我一直好好的。”
　　“看来你是忘记老爷子生日时说的话了，他恐怕等不及抱重孙子。”
　　“我就算现在领个小孩过来告诉他是他重孙子，只怕他也不信。”
　　敖震一笑，“有一点他肯定相信，你领个女孩子告诉他是他孙媳妇。就算你骗他，他也高兴。”
　　少以南一脸无奈，“我现在去哪里找个女孩子，而且还愿意冒充是我女朋友，你以为这是演电视？”
　　敖震看他一脸为难，“你今天去哪里了？”
　　少以南见他突然转移话题，不明所以，“跟少北一起去老宅子收拾东西。”
　　敖震问：“就是你那个妹妹吧，老爷子见过吗？”
　　少以南明白过来，一口回绝，“你出的什么馊点子，我怎么可能拉着少北骗我爷爷说是我女朋友？”
　　敖震两手一摊，“那你自己马上找一个可以冒充你女朋友的人吧。”
　　林医生在一旁听了，缓声道：“我觉得可以试一试，就算你这样做了，也不一定有用。但是一旦起作用，那不是大家都希望看到的吗？
　　少以南皱着眉说：“我想想。”

　　三人在老爷子的病床前又站了一会儿，一起走出门。
　　等在客厅的人都站了起来，问情况怎么样。
　　林医生把病情解释给大家听，众人的神色更加凝重。
　　敖震看到欧一言旁边坐着的女孩，应该就是少以南说的妹妹吧，但是等他再多看两眼，顿时一惊，这不就是那个被敖放送到医院，曾经割脉自杀的女同学吗？虽然事隔多日，他还是一眼认出了她，他也从敖放那里稍微了解到她的情况，当时颇为同情。

　　少北感觉有眼神投在她身上，看过去，似乎在哪里见过，但是却好像没有一点印象。
　　敖震看到少北看他的眼神，知道她已经不记得他了。
　　他只在她醒过来住进ICU病房时去看过两次，她肯定只当医生巡房，而且她当时的状态，也必定无心顾及其他。敖震看到她现在跟当时比，精神状态已经很正常，只是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她竟然就是以南要找的妹妹。

　　少以南坐了一会，站起来走到少北身旁，低声对她说着什么。敖震知道，看来他是想通了。
　　少北睁大眼，不可置信的问：“这样行吗？”
　　其他人听到纷纷扭头看向他俩。
　　少以南站起来，看了看各位长辈，又看了他父亲少毓远，“刚才敖震和林医生建议，最好有一件爷爷一直盼望的事能刺激到爷爷，也许对他醒过来有帮助。”

　　众人听完面面相觑，老爷子一直盼望的，除了少家长孙少以南结婚，应该也没有别的了。但是，现在还说这个有用吗？

　　少以南看众人都看着他，接着道：“也许告诉爷爷我有女朋友了，希望他醒来看着我们结婚，这样可能会对他的病情稳定和醒过来有利。爷爷还没有见过少北，并不知道她是我妹妹，我会带少北到爷爷病床前。如果爷爷醒过来，大家暂时要瞒着他。”

　　众人听完，没有办法，只能点头。只有欧一言突然问：“如果外公真醒过来，非要让你们马上结婚，到时怎么办？”

　　欧妈妈说：“现在最关键的是你外公能醒过来，以后的事等以后再想办法。以南，少北，你俩快进去吧。”

　　少以南牵过少北的手，一起走进老爷子的卧室。
　　少北看一眼躺在床上戴着氧气罩浑身插满管子的老人，跟自己想象中那个独断专行的人实在是没办法联系到一起。

　　少以南拉着少北在病床前的椅子上坐下，一只手握着爷爷的手，那双宽厚有力的手现在已经瘦的露出青筋。这还是当初自己眼中的暴君吗？他什么时候已经开始变得苍老？他还会醒过来对自己厉声呵斥吗？

　　少以南一时百感交集，他握着爷爷的手，“爷爷，我是少南，你是不是不想看到我再和你作对了，所以你故意睡过去了？我以后都听你的话，你醒过来才能看到我听你的话啊。爷爷，你不是想快点看到你孙媳妇吗？我现在已经找到她了，你不想看看吗？”

　　少以南把少北的手放在爷爷的手心里，握上。
　　“爷爷，她就是我女朋友北北，你知道她多漂亮吗？你不想醒过来看一看吗？你醒过来我们就结婚，你看着我们结婚。”

　　“北北，你跟爷爷说几句话。”
　　少北声音已经开始哽咽，“爷爷，我是北北啊，你还没有看到我，你还没听到我叫你爷爷，你一定要醒过来看看我啊。”

　　稍以南和少北在病床前不停的说着话，但是老爷子似乎一直没有任何反应。但是林医生说，不要停止，其他亲人也要不停跟他讲话。

　　当天晚上老爷子的病情似乎一度恶化，但是在林医生和敖放的抢救下很快又稳定下来，直到第二天早上再没有变严重的迹象。
　　林医生说，再观察看，如果今天一天都是稳定的，好好护理，病情应该就不会再恶化，但是醒过来还是需要时间，这个时间的长短没有办法确定，有可能很快醒过来，也有可能以后就这样躺着，也就是说会成为植物人。

　　少家上上下下笼罩在凝重的气氛下，每位亲人轮番到病床前跟老爷子讲话，林医生也是一直呆在少家没有离开半步，不时查看病人病情。

　　到了第三天，老爷子的病情得到控制，大家的嗓子都变得嘶哑，但是老爷子似乎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到了晚上，少以南和少北又坐在爷爷的病床前，少北主动两手握着老爷子的手， “爷爷，我是北北，你已经知道是我了吧？你看，以南哥声音都哑的要说不出话了，他很可怜是不是？爷爷你就醒过来吧，你一醒过来，我们马上结婚。你是不是还想抱重孙子？一结婚，我们马上就生宝宝好不好？”

　　少北停了停又道：“爷爷，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小宝宝的名字？你醒过来，告诉我们小宝宝将来叫什么好不好？”老爷子稳稳的躺在场上，没有丝毫动静，少北和少以南无奈的看着。
　　但是一旁观察的林医生突然一震，因为他看到老爷子的右眼流下一滴泪。
　　他马上抓住少北的胳膊，激动的说：“继续说，快点，他有反应了。”
　　少北和少以南听见这话，四处打量，也没有看到有什么动静。
　　“你看，他流泪了。”林医生指着老爷子脸上还很明显的泪痕给少北和少以南看。
　　“爷爷，你醒了是不是，爷爷，你能听到我说话吗？”少以南激动的抓着爷爷的手。
　　“快点，蓝小姐你继续给他讲宝宝的事。”林医生督促。
　　少北一时很震动，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又想到自己也曾在妈妈病床前说了那么多话，终究还是没有叫醒她，伤心难过一下子涌上心头。
　　“北北？”以南看着少北，不解她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
　　少北又重新握着老爷子的手，眼泪不由自主流了下来，“爷爷，我知道你很舍不得我们大家，是不是？你很想看到小宝宝是不是？你如果喜欢，我们多生几个宝宝好不好？你还要给每个宝宝都取名呢，你怎么能一直睡着呢。爷爷，你醒过来再看看我们好不好？”少北说着不仅趴在床边呜咽出声。
　　少北突然更动情留着泪说出的一番话，让一旁的林医生和以南都很难过，两个大男人也不仅红了眼眶。

　　林医生在少北说这番话时，一直注意观察着老爷子的反应，少北说不出话，趴在上床时，他突然发现老爷子被少北一直握着的那双手的小手指似乎动了一下，接着又动了一下。但是少北自己并没有察觉，少以南也看到了，他难掩心中的激动，他看了一眼林医生，林医生也一直在观察接下来的反应。

　　“他醒了。”少以南突然道，少北听到这话猛的抬起头，站起来看着老爷子的脸，他果然慢慢睁开了眼睛。
　　少以南紧紧的抱着少北：“北北，谢谢你，谢谢你。”
　　少北也激动的抱着以南，她几乎能听到两个人咚咚的心跳声。
　　一直等在屋外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都开门进来，被林医生阻止，病人需要安静，林医生马上又开始做新一轮的检查。
　　“爷爷，她就是北北，你看看。”少以南紧紧的搂着少北，走到床头试图让爷爷看看少北。
　　老爷子眼睛动了一下，斜着看了一眼少北，两眼又闭了起来。
　　“爷爷，爷爷。林医生，他怎么又昏迷了？”少以南看着爷爷的双眼闭上，紧张的问林医生。
　　“你们也出去吧，他现在是睡着了，不是昏迷，这简直可以说是个奇迹。他现在还很虚弱，需要绝对静养，你们注意不能吵到他。”林医生解释道。

　　少以南和少北听完林医生的话，都松了一口气，少以南揽着少北走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