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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五章 拐走你 如果可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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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园里开始逐渐弥漫着离别的伤感,有同学拿了林林种种的东西在校园里摆摊,大多是书本和杂志,也有记得整齐的各科笔记。
少北看到有杂志的地方,总是会多停留几秒。她很佩服这些同学在熟悉的同学们身边摆摊的勇气,比起有些同学一股脑把所有书本当废品卖掉,摆摊的同学是更希望为陪伴了自己四年物品找到下一位好好对待它们的主人吧。
邮政的工作人员已经连续几日在学校食堂前的空地上摆起长桌,方便家不在本市的和工作没有在本市的毕业生办理邮寄,有同学陆续抬来了大包小包,排起长长的队伍,每个同学的脚边都放着一两个大大的编织袋。
因为不需要离开学校,原本没有太大触动的少北,也开始有了淡淡的离别愁绪,因为贝磊提议几个同学一起去吃散伙饭。这种饭局临近毕业时,越来越多,但少北今天是第一次参加。
六七个人浩浩荡荡穿过学校,朝西门的老丁家走去,路过靠近西门的操场,因为近傍晚,来活动的人还真不少。
钟西惊喜道,打篮球的那两个不是敖放和篮球队的卢建飞吗?
众人循声望去,敖放和卢建飞好像正在进行定点投篮比赛。
“敖放,卢建飞。”贝磊叫两人。
俩人回头,贝磊朝他们招手:“走啊,一起去吃散伙饭。”贝磊声音嘹亮,不像去吃散伙饭,而像去参加庆功宴。
卢建飞拎着球,和敖放一起走过来,他笑着说:“我们俩去参加你们的散伙饭,好像不太合适。”
钟西接道:“跟谁散不都是散,先吃了再说。”
卢建飞看了看钟西:“这位美女看着挺眼熟啊。”
贝磊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看着哪位美女都眼熟,走了,走了。”
卢建飞跟在钟西旁边,两人似乎相见恨晚,走出学校西门时卢建飞已经逗得钟西一直不停滴滴笑。
贝磊看两人走近:“卢建飞,你可别在我眼皮底下招惹良家少女。”
卢建飞大呼冤枉:“逗美女开心是我应尽的义务,怎么能是招惹呢?你问钟西,我只是给她讲了几个笑话,不过老招笑了。”
钟西笑着不说话。
众人走进老丁家,有服务员飞快过来招呼,学校附近这种像样一点的餐馆,每到学生毕业时,营业额应该都会提高几个点吧。
走进包间,刚一落座,那个平时看起来不爱说话的男生张启平就吩咐服务员先上一件啤酒,然后拿过菜单递到女生面前,女士优先。
如果有贝磊在,少北一般不用点菜,贝磊会把她喜欢的一个不落的点上。
大家热热闹闹的点了菜,因为都知道这家餐馆是先结账,几个男生跟着服务员下楼,估计又一番争着付账的戏码要再次上演。
菜陆续上来,还没有动筷子,大家就先激情高涨的干了一杯。
刚吃了几口菜,就有男生开始站起来要一个个的敬酒。
贝磊在一边起哄:“男生换大杯,换大杯。”所谓的大杯,就是那种扎啤杯,一斤装。
张启平换了大杯,竟然先走过来跟少北碰杯:“蓝少北,大学四年很少有机会跟你说话,你也不要太快忘了我这个老同学啊。”
说完,不等少北有反应,咕咚咕咚把一大杯啤酒全喝光了。
其他人在一边噢噢起哄,敲桌子。
有人嚷嚷,张启平不公平,每个女生都要敬。张启平换掉大杯子,被一群人起哄架秧子,不要跟他碰,不要跟他碰,换成大杯。
再有人过来敬酒,贝磊发话了:“少北酒精过敏,不能再喝了,是真的。”
有人不放过,贝磊站出来挡酒,被连灌几杯。
少北知道贝磊能喝,但是也喝的太猛,劝贝磊少喝点,贝磊悄悄说,我是千杯不醉。
敖放在少北一旁坐着,其他几个人虽然都认识他,但是又不是太熟,没人来闹他。但是他一个人喝了也不少,时而还跟卢建飞碰一杯。
敖放也知道少北不喝酒,问道:“女生要不要喝些饮料?”
几个女生听敖放问,心里知道是因为蓝少北的关系,但是也都很高兴的点了各自喜欢的饮料。
少北则点了杯芦荟酸奶。
卢建飞和钟西坐一起,俩人喁喁私语,被其他人看到,大叫,喝交杯酒!喝交杯酒!
卢建飞笑着说:“我敬大家一杯,先干为敬,再起哄人家女孩子会不好意思的。”
但是哪能轻易逃过众人的魔掌,大家不罢休,把卢建飞和钟西的酒杯倒满,用筷子敲着盘子桌子叫,交杯酒!交杯酒!交杯酒!
卢建飞无奈的看着钟西,钟西脸一红,说:“喝就喝,谁还怕你们不成。”
卢建飞一听喜出望外,赶忙端起酒杯。俩人喝了交杯酒,这场聚餐达到高峰,噢噢声,拍桌子声响成一片。
到后来有男生开始拿瓶子对着吹,啤酒不知道最终喝了多少瓶,已经有人开始口吃不清的说我没醉,但站起来却被椅子绊倒。桌子上的菜也吃的七七八八,有人提议撤吧。
还算清醒的的人扶着已经喝高的人摇摇晃晃走,有人出了包间门就开始吐,被拉进卫生间,狂呕不止。服务员估计已经见惯这种场面,立刻有人过来清扫。
走进学校西门,大家就散了,因为男女生宿舍楼在不同的方向。
贝磊说少北我先回宿舍了。
少北问贝磊你没事吧?
贝磊说没事,就是喝的太撑啊。
少北再找钟西,已经看不到她的人影,卢建飞也不知去向。
敖放说我们在操场上走会儿吧。
这时候操场上运动的人已经离去,只有几对情侣模样的人在塑胶跑道上散步,应该是大四的吧。
敖放抬头,不知国外的月亮是不是也这么亮。
少北也抬头看,应该没有吧,月是故乡明。
少北。敖放仰着头轻声叫她。
嗯。
如果我一进大学就认识你,是不是可以替一个人把你拐走?
替谁?
替我妈,把她儿媳妇拐走。
......
敖放......
不要说对不起。
谢谢你。
你要快乐起来。
你也要快乐。
少北的手机铃声响起。
怎么是他?他好像从来没有这么晚打过电话给她。
“你们是不是刚吃了散伙饭,别人都散了,你怎么还不散?”边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怎么知道?”少北很是吃惊。
“跟你在一起的男生是谁?小男朋友?”
“你在哪?”少北更吃惊,向四周看了看,并没有看到边策人。
“西门口。”
少北向西门口望去,果然有一个人影在那里,正向她站的地方走过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边策这个时候会在N大出现。
“敖放,你先回去吧?”
“敖放?让他等会儿。”边策在电话里听到敖放的名字说。
“为什么?敖放,没关系,你先回去,一个朋友来找我。”
敖放也看到了向他们越走越近的那个男人。
边策挂了电话,走到俩人身边站定,看了看站在少北一旁的男生,清秀,沉静,眉宇间却透着一丝忧伤。
他伸手从口袋里拿出一个锦盒递给少北,少北不接。
“印章。”
“已经好了?”
少北听说是印章,欣喜的拿过来,打开锦盒,那枚玉果然躺在里面。她拿出来,借着路灯的光看了下,果然已经刻有敖放两个字。
她把印章放在锦盒里递给敖放:“送给你的出国礼物。”
敖放接过去,看到那枚玉上刻的是自己的名字。他诧异的看着少北,又看了看一旁的男人,怎么会在这个人那里?他是谁?
“谢谢你少北,我先回去了,你也别回去太晚。”敖放拿着锦盒转身走了。
“好。”
“谢谢你。”少北对边策说。
“这小子喜欢你?”边策问道。
少北看着敖放远去的背影,想到刚才他说的话,突然有些心酸。
她没有接边策的话,只是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你怎么会来这里?”
“陪我走走,好久没有到大学里来了。”边策也没有回答她,沿着塑胶跑道漫步向前。
“你们学校的操场不错。”边策向四周看了看。
“是不错,今年的大运会还是在我们学校召开的呢。”少北骄傲道。
“大运会?”
“大学生运动会。”
“你哪个体育项目最好?”
“应该是乒乓球吧,选修时也选的乒乓球,不知为何上课时却被分配到了篮球组。”
“那篮球怎么样?”
“一般吧。”其实是只会原地三步上篮。
“最怕哪个项目?”
“800米,我恨800米。”
“呵呵,很差?”
“我们体育老师曾说,蓝少北,再给你几十秒,你也不及格。”
“那你体育怎么达标的?”
“我其他项目都还好。”
过了片刻,两人一时都没有再说话,少北看看四周,已经看不到几个人,不远处有两个人在篮球场投篮,不时传来砰砰声。
“小北。”边策扭脸把左手伸给少北。
少北快步向前走了两步,视若无睹。
边策走上前,拉过少北的右手,握住,脸靠近少北闻了闻:“你身上怎么没有酒气?”
少北抽了两下,奈何挣不脱:“我酒精过敏,就喝了一杯啤酒。”
边策沉思了一下:“送我到西门口。”
少北被他牵着手,向西门口走去。
近西门口,有一段路没有路灯,边策突然停住。
少北心里猛一紧张。
“我送你回宿舍后再回去。”边策握着少北的手返回来,向校内走去。
“你不用送我,学校里到处都有灯,很安全。”少北站定。
“送你到宿舍楼前。”边策不容少北反对,牵着她又向前走。
校园内还是有三三两两的同学走过,路过欧式建筑风格的小花园前,竟看到有几个同学扯了凉席铺在草地上,正在打扑克。从他们的吆喝声中,少北知道他们在打升级。肯定是大四的学生吧,也只有他们敢这么嚣张。
少北看到迎面有同学走过时,很紧张。虽然路灯昏黄,尽管人们对偶尔看到暗影处抱在一起的身影习以为常,她还是控制不住紧张。
“你怎么知道我在操场那里?”为了缓解两人之间静悄悄的气氛她又开口问道。
“我在西门口那家餐馆看到你。”
“你在餐馆?”他一个人跑到那里去吃饭?
“还没进去,本来想打电话叫你去,结果就看到你跟你同学一起从餐馆出来。”
几个同学喝的醉醺醺的,她当时根本没有注意到周围情况。
“你专门过来送印章?怎么没有提前打个电话给我?”
“提前打电话你是不是就陪我吃饭,不去吃散伙饭了?”
“你还没有吃晚饭吗?”少北突然有点愧疚,这个人,好像胃不好?
“没有。”
“那你快回去吧,回去吃饭。”少北站住。
“哪栋楼是你们宿舍楼?”边策问。
“那个白色的。”少北指着不远处的一栋楼。
“好,你过去吧。”边策顺着少北指的方向看过去。
但是他并没有松开握着少北的手。
少北看着还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又看了看边策。
边策握着她的那只手微用力一带,另一只胳膊圈住了她。
“想着我。”他用力抱了抱她,在她耳边轻声说道。不待少北反应过来,下一秒,已经放开手,转身走了。
少北看着他转过弯,看不到背影,回头向宿舍楼走去。
晚上睡觉前贝磊跟钟西两个人大声歌唱,声嘶力竭。唱到动情处,钟西甚至不顾两人的劝阻,爬到窗台上,坐在那里高声大唱《单身情歌》,不知道钟西唱了几遍后,贝磊开始唱《祝福》,唱了没两句,变成了钟西和贝磊合唱。唱到“伤离别离别虽然在眼前”,钟西竟然坐在窗台上哭起来。
少北担心的问:“钟西你怎么了?”
钟西一边抽噎一边说:“我一想到,大家分开后可能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就伤心。”
钟西平常也是大喇喇的性格,没想到竟然也会突然这么伤感。但是一想到钟西说的再也见不到可能成真,贝磊和少北也忍不住伤心。钟西家在外省,毕业后要回去工作,也许再相见,真的是很困难的事情。而她们那时也真的没有料到,毕业后七年,她们都没有再见到钟西。
那一晚大家都很伤心,回想着几年来在一起发生的开心和不开心的事,把之前曾经发生过的误会和从来都没提过的事也拿出来坦诚的聊,互相诉说着误会发生时自己内心的想法和委屈,才发现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藏有没有解开的结,而当时又是有多在乎对方的看法,最后竟然都放声痛哭。少北回想这几个月来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更是悲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