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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铁血柔情 为什么夫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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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正卿因为手臂的疼痛哼哧了一夜未睡好。
季风行和张胭也在床边守了一夜未睡,到天亮了张胭去厨房做了些吃的端过来。
此时闻正卿脸上的红痕已经消退,脸也变得更加苍白了,她忍着痛将东西吃了。
“娘,你回去睡一会吧!孩儿好多了。”
“你伤成这样,娘也睡不着啊!”
闻正卿拗不过,只得任由她娘一直守在床前伺候着。
同样一夜未睡的季风行抱着胳膊沉默的坐在一边,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经过昨天血腥的场面,闻正卿觉得坐在眼前的人忽然变的陌生了。
冷酷,残忍、嗜杀,现在只要一看见季风行的脸,恐惧感就让她浑身一阵发寒。
她想开口让她去睡会,却怎么也开不了口,最后只得放弃。
中午,拢翠突然进来耳语了两句,季风行随即就跟着一起出了府,两人一直到天擦黑才回来。
晚饭后张胭又不肯回房睡。
闻正卿担心她的身体受不了,在喝了药后借口想吃些甜的将她支了出去。
“…夫人!”这是两人见面到现在,她叫的第一声,开口的有些艰难。
“嗯?”季风行扭头看了过来,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这轻轻的一声回应,让闻正卿又找回了点熟悉的感觉。
这个人不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这才是她一直思慕的媳妇啊!
她爱的不就是她这幅英勇的模样吗?
为什么现在见到了她真实的一面反而又开始畏惧了呢?
“夫人等下可不可以让娘睡一觉?”
季风行闻言顿了一下:“恐怕于礼不合。”
闻正卿这才发现自己想的确实不周到,“那可有别的办法让娘今夜睡一觉?”
季风行叹息道:“等下我开口让她回去睡,应该就可以了。”
闻正卿恍然。
张胭拿着糖饴回来了。
闻正卿吃了两颗就转头看了媳妇一眼。
季风行心领神会道:“娘回去休息吧!今夜我陪着正卿就好,娘不必担忧。”
张胭果然犹豫了,考虑到季风行也一夜未睡,另外小两口久别重逢肯定也想单独呆着,她这样守在这里反而不好。
“那就辛苦婉儿了。娘且回去了,有什么事就喊月儿。”
“好,我送娘回去。”
季风行起身将人送回了前院才回了房间。
闻正卿抿了抿唇,试探着开口道:“上来睡吧!”
季风行看着她,声音平静无波澜的问了句:“你不怕我了?”
闻正卿闻言心间一颤,轻笑道:“正卿不曾惧内,怎会怕夫人呢?”
“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没,你们赶到的很及时。”
季风行收回目光:“还是晚了一步,如果一早就去,你们就不会遭受这样的屈辱了。”
“夫人不必自责,谁也没想到会这样。如果不是夫人及时赶到,正卿和春草早就身首异处了。”
季风行长舒口气,倒了杯水走过来将她拖起,往嘴里塞了颗药丸,又给喂了水再将人放下。
“这是什么药?”
“镇痛的,能让你睡时减轻疼痛好入眠。”季风行将她被固定的手臂放进被子里。
“那昨夜…”
“剧痛,此药效果不佳。”
“我的胳膊要多久才能不痛了?”
“得半月才能消痛,伤好需要三个月。”
一听到要这么久,闻正卿只觉胳膊更疼了。
“睡吧!”
闻正卿望着媳妇,鼓起勇气回了句:“夫人一起睡。”
“我身上血腥气太重,怕影响你入眠。”
“可是……”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夫人昨夜就未睡……”
“无碍!”
季风行伸手在脖子上捏了下,人就昏睡了过去。
清晨。
闻正卿一觉醒来感觉胳膊疼痛减轻了些,吃东西时胃口也好些了。
季风行连着两夜未睡,整个人看上去很疲惫。
张胭亲自做了碗长寿面端过来。
季风行也去外间好好睡了一觉,这一觉一直睡到了下午。她刚醒来,闻月就跑到厨房端来了炖好的鸡汤给她。
晚饭后,张胭又被女儿赶了回去,房间里又安静了。
季风行来到床边站定,神情严肃道:“解释下吧!两天了,也该是想出了一套能自圆其说的说词了。”
闻正卿目光闪躲的咬了咬唇:“……都是意外。”
季风行:“继续!”
闻正卿轻咳两声,小声说了句:“我…渴了。”
季风行深吸口气,转身去桌子上倒了杯水递到手上,然后看着她喝。
闻正卿垂眸喝了两口,嗫嚅道:“…就是意外。”
季风行忽然乐了,俯身轻声道:“我可以当这一切都只是意外。只是我不得不提醒一下秘书中郎大人,趁早想好日后怎么跟奶奶解释我为什么一直不孕,还有两个表妹都还在等着你呢。”
闻正卿撇了眼媳妇的脸,喃喃道:“夫人天生不孕。”
季风行皱眉:“什么?”
闻正卿面不改色道:“夫人霸道,只许正卿独宠夫人一人。”
季风行:“……”
这个小混蛋,居然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让她来做挡箭牌。
她忽然觉得自己从始至终都被算计了,她这一世的英名就要全毁在这小混蛋手里了。
“从接下圣旨的那一刻开始,你就算计好了现在的这一切,对吗?”
闻正卿撇了撇嘴,睁着无辜的双眼望着她:“正卿不敢!”
季风行信她才有鬼了:“你这是不敢?”
“夫人冤枉正卿了。正卿一心只想和夫人长相厮守,不曾算计过任何事,这一切都只是意外。”
季风行抽了抽嘴角,这下她更加确定眼前这看似无害的小混蛋,根本就是装的一脸无辜,实则满腹心计。
“我不管你以前算计了我多少,现在我只告诉你一件事,我绝不可能替你背负一世的恶名,来帮你掩盖这一切。”
闻正卿扬着小脸,委屈的泪水“哗哗”往下掉。
“正卿怎忍心让夫人背负一世恶名?正卿只是太爱夫人想永远陪伴在夫人身边,为什么夫人要对正卿的爱视而不见,正卿爱夫人有错吗?”
季风行只觉好一阵无力,忽的上前拽住衣襟,沉声道:“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不喜欢女子,以后也别再对我说这些话了。”
闻正卿含泪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你看不见我的心,所以才能狠心说出这样的话来。如果现在有一份喝了就会死去,但是会让我变成男子的毒药,我会毫不犹豫的饮下。因为比起这样毫无意义的活着,我更愿意被你爱着哪怕片刻也好。”
季风行松开手,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药煎好了!”闻月端着药进来了。
“给我吧!”
季风行接过药,闻月就出去了。
搅拌了下飘着浓浓苦味的药汁,季风行舀了一勺递到嘴边,示意她喝。
闻正卿红着眼,抿了勺子里的药。一碗下去,脸苦的皱成了一团。
季风行关心的问:“很苦吗?”
闻正卿乖巧的应了声。
季风行叹息一声,端着空碗出去了。
见人走了,闻正卿坐在床上忍不住委屈的抽泣了起来。
怎么又哭了?
季风行端着一碗洗净的葡萄进来,就见小家伙已经哭成了个泪人。
“怕你苦的难受,去取了些葡萄。”
说着,她又长长的叹了口气,走到床边坐下拿出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
闻正卿抿着唇,却不肯吃:“酸!”
“不酸,甜的!”
季风行怕她不信,将葡萄塞进自己嘴里,刚咬了一口,丰盈的甜味瞬间溢满口腔。这时,闻正卿忽的倾身过来吻住了她的嘴,那温热柔软的唇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葡萄被勾走了,嘴里除了葡萄的甜还留下了一点药的苦味。
”这颗甜。”闻正卿低头红着脸,含着葡萄嗫嚅了一句。
季风行只觉浑身一阵发热,耳尖都红了,手里的碗仿佛带着烫人的温度。
“你自己吃吧。”
闻正卿看着搁在腿上的碗,委屈的小声说了句:“手疼……”
季风行这下只觉心更热了。
她就是故意的,明明还有一只手是好的。
再次拿起碗,迟疑片刻又拿起一颗葡萄递到她嘴边,嫣红的唇张开含住了葡萄也含住了捏着葡萄的手指。
这一下来的快退开的也很快,那嘴里湿热的触感弄的季风行心头又是一颤。
闻正卿皱着脸,嫌弃道:“酸的!”
“吐了吧!”季风行将手伸到她嘴边,让她吐到手上。
闻正卿含着葡萄却不肯吐,季风行往前坐了点,示意她吐了,结果苦着脸的小家伙突然又伸手勾住了她的脖子吻了上来,还把那颗酸葡萄推进了她嘴里。
确实酸的厉害。季风行如是想。
一碗葡萄滚的到处都是,酸葡萄也不知下了谁的肚子,吻却一直没有结束。
季风行觉得自己醉了,醉的厉害。香甜的气息和缠绵的柔情都化作了这世上最烈了酒,烧的她的心头滚烫,脸滚烫,然后迅速蔓延至全身都是滚烫的。
她终是没有推开这磨人的小家伙!
她怕她又哭了,那眼泪太烫,哪怕是一颗她的心也承受不了了。
门外“哐当”一声,拢翠差点摔了个四仰八叉,狼狈的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