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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杀神 季风行拿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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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啊海拿出弓箭,对着飞奔的马儿就是一箭,马车顿时侧翻到了路边。
闻正卿晕头转向的爬到了磕破头昏过去的春草身边,摸到剑支撑着站了起来,紧张的看着将她们团团包围的蒙面人。
吴啊海森然一笑,将弓扔给了身边的狗腿,跳下马背走过来。
闻正卿用力抽出剑,刚指着吴啊海剑就被打落在地,人也被掐住脖子按在了侧翻的车厢上。
吴啊海一双眼恶狠狠的瞪着:“你一个身娇肉贵的官家大少爷,吃饱了撑得没事干跑到千里外的渔村干什么?啊?”说完照着脸就是两巴掌。
“我们没招你惹你,你就用一杆子破笔将我们全部送上了断头台,你还真是杀人不用刀啊!”
“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剁成肉泥?”
闻正卿已经被打懵了,此时的吴啊海就像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她从没见过这样凶恶的嘴脸,一时间竟吓的发不出声音。
“怎么不说话了?倒是把那伶牙俐齿的本事拿出来呀!老子倒要看看割了你的舌头砍了你的手,你还能不能继续向那狗皇帝举报去。”
吴啊海双手抓着她的右胳膊用力往外一掰,小臂就传来“咔”的一声闷响。
闻正卿痛的大喊一声,差点昏死过去。
吴啊海松了手又掐着闻正卿的脖子,伸手就要去掰她的嘴,一旁拿着弓的狗腿邪笑着拦下了。
“老爷,你看他细皮嫩肉的,长的比那青楼里的头牌还要好看,不如…然后再…”
吴啊海嘿嘿一笑:“还别说,这张脸看着确实不错,与其暴殄天物不如就让你试试另一种死法,哈哈哈哈…”说完就去扒她的衣服。
闻正卿忍痛呵斥:“滚开。”
吴啊海上手又是一巴掌:“老实点,要不是老子不喜欢搞死人,现在就弄死你。”
春草刚恢复意识就见她家小姐被轻薄,她奋力爬起来抱着吴啊海的腿,张嘴就咬了一口。
吴啊海怒的一脚将人踹开:“去把这个小贱人给老子乱刀砍死。”
狗腿子马上附和着催促起来:“赶紧拖去砍了,赶紧的。”
一个蒙面人上前拽起缩在地上的春草,冲着吴啊海谄媚道:“老大…嘿嘿!”
吴啊海一脸不耐的扔了句:“办完事赶紧剁了。”
“谢老大!”
春草哭喊着被拖去了一旁。
闻正卿揪心的咬着牙,骂了一句:“禽兽。”迎接她的又是一巴掌。
吴啊海嘴里骂骂咧咧的把人转了个身按住,拽了她的腰带,粗暴的撕扯着衣物。
“咦~居然是个女的。妈的,居然是个女的,闻家的小子居然是个女的,哈哈哈哈…”
狗腿子惊奇道:“女的?怎么会是女的?会不会是搞错人了?”
吴啊海迟疑了一下,将人又拽回来面对着仔细端详起来。
“错不了,那天御史台见的人就是她,这张脸烧成灰我也认得出。没想到啊,居然是个女人,哈哈哈哈…”
他伸手就要将闻正卿的衣服全部扒下来,让他的兄弟们好好看个清楚。
突然一杆长枪飞来,吴啊海只来的急张了个嘴就被扎了个透心凉。
吴啊海死了,其余一百多人立刻都训练有素的握着刀准备攻击。
季风行冲过来跳下马,拔出佩刀一刀就削掉了狗腿子的脑袋,吓退了一群想围上来的歹徒。
闻正卿在见到被扎穿的吴啊海后,又亲眼看着狗腿的脑袋滚到了一边,她已经吓的三魂七魄都出窍了。
季风行见她衣襟大开,迅速帮她拢住衣襟,刚揽住人就听到一声凄惨的痛呼,才发现她胳膊断了,转而将人靠着车厢放下。
紧随其后的拢翠冲到了春草身边,长枪一挑将抓着春草的歹徒刺出去老远。
“你怎么样?”
春草张着嘴说不出话,半边脸都染着鲜血,筛糠般的手抓不住敞开的衣衫。
拢翠马上帮她拢住衣物。
周围的人群都拿着明晃晃的刀,慢慢朝她们聚拢。
季风行余光撇到掉落在脚边的“青芒”,立刻捡起剑,起身冷眼看着虎视眈眈围着她们的一百多号人。
春草拿着长枪站起身,大声问:“留?”
季风行眸中寒光一凛:“杀无赦!”
风起沙尘飞扬,四下空气骤降。
杀神是什么样的?
闻正卿终于有幸亲眼见到了。
季风行犹如寒冰般毫无波澜的眼神,和浑身散发出来的凛凛杀气,都让她不敢相信眼前人是她心爱的媳妇。
她一直以为她媳妇在战场杀敌的场面很壮观,很热血沸腾。
直到这一刻,她亲眼看着季风行剑锋所指人头落地,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猎杀。
乌压压一群匪徒,随着剑光挥动,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很多人甚至来不及叫喊出声就已经身首异处。鲜血喷洒的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鲜红的血雾。
她吓的牙齿咯咯作响,全身都在不受控制的发抖。不敢相信这个浑身浴血,站在堆积如山的尸体当中的恐怖存在,是她的媳妇,是那个会笑会纵容她的媳妇。
当所有匪徒全都倒下后,季风行才拿着还在滴血的长剑走过来,将她慢慢抱起。
闻正卿望着坚毅的下巴,感受到粘稠的血液粘到了脸上,闻着了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她恶心到都忘了胳膊断裂的痛了。
闻绍和闻盛带着人赶到的时候,只看到了一堆尸体。
闻府门前,浑身是血的季风行抱着断了胳膊的闻正卿下马的时候,府里的下人丫鬟都吓的连连后退,就连闻讯赶来的张胭都吓的无法动弹。
只有留守的闻勇在冷静的部署人手,把同样吓的半死的大夫拎了出来。
大夫刚要进门却被季风行关在了门外,只让缓过神来的张胭进了房间。
她脱了血染的外衣,洗了手和脸,然后坐到闻正卿面前。
“我的孩儿啊,你可吓死娘了。”张胭只心疼不已哭着摸了摸女儿被打的红肿的脸,不敢碰女儿的胳膊。
季风行握着她变形的胳膊,面色严峻道:“忍着点,会有点痛。”
闻正卿惊魂未定的点了点头。
“婉儿,轻点。”张胭知道女儿最怕疼。
屋外,下人听到他们少爷凄厉的叫喊了一声,没一会门就开了。
季风行让下人将水送进来,留下母女两人自己去了浴室。
在浴室里她脱了衣物,用皂角将身上头上的血污通通洗了去,穿上干净衣服去了偏房。
“春草怎么样?”
刚换洗完的拢翠回了句:“额头磕破了,内伤不重。”
春草担忧的开口:“少夫人,少爷怎么样?”
“断了一条手臂,其他无大碍。”
春草一听手臂断了,又开始心疼起她家小姐要受好几个月的罪了。
拢翠担忧道:“这次我们没有留活口,会不会……”
季风行安抚道:“没事,不用担心,你就在这好好照顾春草。”
“嗯!”拢翠送走人又回到了床边守着,心疼的摸了摸春草的脸:“吓坏了吧!还好我们去的及时,要不然真不敢想象你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你们怎么会去的?”
“我们去迎接你们。巧吧!小姐下午忽然觉得不放心,于是带着我一起去迎接你们,没想到你们还真出事了。”
“万幸你们过来了,要是再晚来一步…”
“那帮禽兽没把你怎么样吧?”
回想当时看到春草的情景,拢翠很担心春草有被侵犯。对于一个女子来说,会直接影响声誉,可能一辈子都嫁不出去,或者只能给人做妾室了。
“没!”春草见她担忧中又带着不好意思的模样,苦笑道:“都被你看光了,幸亏都是女子。”
拢翠低头嘟囔了一句:“没看清。”
春草愣了愣:“什么?”
“天太黑,没看清,就…挺白的……”
拢翠有些尴尬的红了脸,当时情急给春草拢衣服的时候碰到了她柔软的肌肤,,和那些身体硬邦邦的男人比,春草简直就像是水做的。
“你…”春草一脸无语的看着眼前不着调的家伙。不明白同是女子,她为什么总能说出登徒子才会说出的话来。
“我怎么了?”拢翠一脸无辜。
春草呼哧呼哧的正要开口,就见闻月跑进来了。
闻月跑到床边一见春草受伤的模样就吓的不轻,泪水涟涟的问:“春草姐姐,你怎么了?”
“姐姐没事,月儿不哭。”
“你春草姐姐差点就回不来了。”
月儿这下哭的更伤心了。
春草无奈的看着拢翠,拢翠马上笑嘻嘻的安慰起了闻月。
如果不是亲眼见到拢翠杀人的模样,春草一定不相信这没个正经样的家伙真的上过战场杀过敌。
这下她再也不怀疑了,忽然觉得这家伙将人丢进荷塘,偷了两树梨真的不算事。
季风行再次回到房间时,张胭已经将闻正卿换洗干净了。
担心不已的奶奶在过来看过人后也被扶了回去。
这一夜,张胭没有回房间,一直守在女儿身边,一夜未睡。
季风行也坐着想了一夜,她终是没有开口责问明显受了惊吓的小家伙。
回就回了吧!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翌日,皇上听完闻正卿遇险的事勃然大怒,下令立刻严查。质问御史台这帮被关进大狱的歹徒怎么又跑出来了?牢门到底是谁给开的?漏网之鱼到底还有哪些?
御史台立下保证,一定清查到底。
凤恒给御史台扔了道圣旨之后,又嘉奖了闻正卿,并赋予她“秘书中郎”一职,掌四部图集,待伤好后即可上任。
至于季风行不留活口全歼歹徒的事,皇上只存疑并没有直接追究。
闻正卿被封赏了美差,可把她的那帮同窗羡慕了个半死。可怜他们自认帮了大忙,却没有得到一点恩赏,奈何都只能躲在家里抱怨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