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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no.7

      坏事或许都是祸不单行的。

      神子找到我的时候,我还在帮雷电将军整理文书。将军坐在我的身侧,认真地记录我对每份不同文书的批改,并将其整纳归类。

      就在我费心尽力,好不容易才把稻妻的官场整治完毕,心里还在盘算那些贪官在心里骂了我多少句脏话的时候,神子忽然对我开口,说神使跑了。

      我的笔吧嗒一声掉在了地上:“什、什么意思?跑了?”

      神子点点头,说:“影之前看到了那家伙在哭,觉得这个人偶出了错,本来是打算直接销毁的。也不知道是不忍心还是为了你,就只把它封印了力量关起来了。”

      神子绕了绕鬓发,神色淡漠:“现在它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办法,居然从密宫里逃了出去,如今,身在何方也尚不清楚了。”

      可我却只突然感到了漫天的悲伤。

      我忍了又忍才没有将桌上的文案扫落在地,站起身来对神子质问道:“你们把他关起来了?!他还是个孩子,是个有感情有思想的孩子!他出生才不过一年出头,你们、你们就这么把他关在密宫里这么久……?”

      我一想到当初以为神使存活,就放下了寻找他的念头而扑身公务的自己,莫大的悔意涌上心头。

      神使由我一手带大,我对他有责任,有感情,他如白纸一般单纯,连触碰我的时候都需要小心翼翼地经过我的同意,不敢逾越半分。

      可他到底做错了什么,要被关禁闭这么多年?

      我攥紧的双拳发抖,连声调也止不住染上颤音:“他只是哭了,又不是让稻妻的子民哭泣,假设你们不需要他,完全可以把他交给我,为什么要做这么残忍的事情!”

      神子皱了皱眉,有些不解:“阿濯,你也太激动了。影赋予它生命,自然也有收回的权利,没有直接杀掉它我都觉得是仁慈了,你和它相处不过一年,慢慢的你就会把它忘掉的。”

      长生种的残酷莫过于此,她们只会记住生死相依共存百年的伙伴,神使在她们的眼里不过人生过客,不过多久便会忘却。

      我满目悲哀地望向神子,说道:“神子,你太高高在上了,人的记忆没有那么脆弱,我不可能忘掉他。”

      神子回我:“可你不是人,你是跟我们一样的伙伴。阿濯,你难道要为了一个相处不足一年的人偶和我们争吵吗?”

      “正因为你们是我的伙伴,是我的家人,所以我才会因为你们做出了这种事情而难过!”

      我崩溃地大喊道,甩袖转身离去,徒留将军无措地不知作何反应地停留在原地。我知道这并不好,将军很无辜,却承受了我负面情绪带来的波及,可我实在无暇关注她的情绪。

      人偶和人偶也是有差距的,更别提神使更像人,他是我第一个碰见的人偶,我自然要更偏爱他。

      我此刻忽然变得迷茫了起来,稻妻何其之大,可我自那场牵动了整个提瓦特大陆的战争后就再也没怎么与他人交往,如今和神子争吵之后,我居然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前去。

      我承认,我在害怕和人交流。

      人类的百年实在太短,我依旧是人的心态,很难接受身边人的离去。那种独自一人站在原地的感觉并不好受,可我又没有勇气去断绝掉我这一生。

      正因如此,在我发现雷电影和八重神子做出了不服符合我“人的三观”的事情的时候,我才会这么激动。她们是我的最亲近的人,于情于理我都不可能会因为才相处了一年的神使去和她们决裂,但这份裂缝将由我携带着走过一生,再也难以忘怀。

      我想,我明白影为何对永恒如此执着了。

      如果一切都不会变,那该有多好。

      ——

      我再一次对稻妻的政事撒手不管了。

      我并没有那么大的人格魅力去让所有人喜欢我,稻妻的官场贪腐不过几月就被折返的我重新整治,新的血液还没来得及涌入,老旧派们将我恨之入骨,恨不得我现在立刻病死,不要插手他们的利益。

      但如今的将军不比过去的神使,将军威严压过仁慈,不被情绪所牵动,她能做到面无表情地看着下臣求饶汇报,然后再判断如何奖惩。

      稻妻不需要我了,我本身也不属于稻妻。

      我疲惫不堪地想着,我要到人民的土地去,去找到神使,哪怕我并没有方向和目的地。等找到神使了,或许我就不会再待在稻妻了,我要去蒙德放肆地玩一通,那边崇尚自由,风神也由风精灵演变而成,或许不会在意我一个小小的水精灵的到来。

      在玩完之后,我想去璃月住下,上辈子的记忆虽然已经不太清楚,但璃月无疑给我一种熟悉又亲切的感觉。

      如果不是稻妻大大小小的事物绊住了我的脚步,我早就离开了。

      我这么想着,一边迅速地收拾完我的行李,又一次离开了这个华丽的宫殿。只是这一次,再也没人知道知道我去了哪里。

      no.8

      我和神使的再次碰面已经是在他捏碎第二颗珠子的时候了。

      我在这段寻找的时间里接触了许多形形色色的人类,水精灵的容貌不比常人,我有治疗的能力,又无害温顺,总有无数人愿意在这乱世中收留流浪于稻妻的我。

      当时和神子争吵后的无所归感实在太过让我害怕,我开始致力于与他人相处。我是个很俗气的家伙,我就爱漂亮的脸蛋和纤细的身姿,我这一路寻人顺带谈恋爱找饭票,感觉日子过得比从前快乐多了。

      ……所以我当初为什么要想不开去当国师。

      我躺在温香软玉中,皱着眉陷入沉思,不一会儿就有一只手温柔地替我抚平眉头。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佟小姐清秀可人的面庞,娇柔矜贵的大小姐贡献出她的膝枕,为我端茶倒水。

      “您为何而皱眉呢?”

      佟小姐的目光满含心疼,仿佛为事情烦恼的是她自己,恨不得替我承担痛苦:“可是家里的仆人对您的招待不够周到?如有怠慢,请一定要告诉我,我会亲自让他们以死谢罪。”

      我赶紧起身,抚了抚她的鬓发,才开口回道:“没什么,我只是担心我在外流浪的弟弟,你知道的,我旅行至此就是为了找他。他不会照顾自己,娇气的很,我总是为他日夜担心。”

      佟小姐含羞带怯地看了我一眼,娇娇弱弱地倒进了我的怀里:“您的长姊实在太过残忍,怎么忍心将家里的幼弟抛弃呢?濯小姐这般样貌,您的弟弟一定也貌美非凡,神明定不忍心让他过多吃苦的。”

      我在心里默默回答:很遗憾,就是你们的神明让他被迫在外吃苦的。

      佟家的婢女早在我躺上佟小姐膝枕的时候眼神就已经不对劲起来,更别提现在佟小姐反倒歪进了我的怀里。

      毕竟在她看来,虽然这位不知来处的医师小姐医术高超,但一点也不像平常人家女子一样含羞内敛,她与男人们谈笑自如,走路步履生风,看着反而比男性还要可靠。

      如果不是那种思想太过惊世骇俗,她都快怀疑这是来诱惑自家小姐走上同性恋爱歧途的山野精怪了。

      但就在她都忍不住去和老爷夫人汇报的时候,那位濯小姐的身侧忽然炸开一圈水流,大小姐被吓得惊声尖叫,缩进了濯小姐的怀里。只不过此刻的濯小姐却没有如同平时那样首要安抚大小姐了,她面色凝重的将大小姐放出怀抱,有些急切的站起了身。

      “我的弟弟给我传来讯息了,他有危险,我得立刻动身。很抱歉,大小姐,但我得先走了。”

      眉间紧蹙的濯小姐动作利索地收拾完身边的东西,不顾大小姐的挽留,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稻妻的路并不好走。

      天空雷鸣不断,路途中也有流浪武士们四下遁走,专挑有利可得的行人下手。我头疼于这些景象在稻妻已是常态,可担子一旦放下,就再难有扛起来的勇气了,我心疼稻妻的子民,却不愿牺牲自己的快乐。

      我只是反复地告诉自己,我已经做得够好了,我已经做得够多了。

      我不是稻妻的神,从前我的吃穿住行都不曾享受,一心扑在事业上,现在更是离开天守阁,成为一名浮浪人。我不吃不用稻妻缴纳的税款,自然也无需对他们负责。

      我顺着水元素力的指引一路向前奔跑,原本用来治疗的水流在我手中凝成利器,将每个阻拦我前路的敌人一一击倒。

      直到最后的最后,风尘仆仆的我才在一个狭小的屋子里看见了跪在地上的神使。

      他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孩子,一个几乎已经断气了的孩子。纯白的人偶染上了人类的鲜血,不该属于他的眼泪一颗颗滚落眼眶,神使哑着嗓子朝我张了张口,无措地看了看我,断断续续地说道:“救、救救…他……求求你。”

      我将随身的行李迅速抛下,快速奔向前,猛得跪坐在他的面前。双膝的衣物因为过于着急而剐蹭到地面的血渍,但我已经无暇顾及。

      我只有一个念头,救活这个孩子,不要再让神使失望了。

      no.9

      雷神巴尔泽布……算了,暂时不想思考雷电影的事情了,那就风神巴巴托斯在上吧,感谢您让我救回了这个孩子。

      心跳逐步有了平稳节奏的男孩被神使视若珍宝地抱起,从未照顾过他人的神使小心翼翼地为他盖好被子,将那个破破烂烂的布偶放在了男孩的身边。

      我沉默地看着这一切,刚想说些什么,又看到神使再次动身,准备去拾柴烧水。

      神使昂贵的衣服沾了污渍,柔软而宽大的袖子用看着就布料粗糙的带子绑起,他无声又熟练地忙碌着,唯独没有和我说一句话。

      我伸手想去碰他:“神……”

      可我的手却在即将碰到他的衣袖时被突兀的转身躲开了,我有些心酸地看着他仿佛习惯一般进行的动作,忍不住低下眉尾,声音也带上了失落的滋味:“……神使。”

      原本还在刻意忽略我的神使身形僵硬了一下。

      我垂下眼,这段时间的旅行让我学会了很多,能在一瞬间让声音染上可怜的哭腔:“神使,您在责怪我吗?”

      刚才还强撑自然的人偶少年顿时慌了,他急匆匆地放下手中的脸盆,跑过来捧住我的脸颊:“你、你哭了?我…你别哭……”

      我红了眼眶,演技早在这些日子找饭票的时候演练得炉火纯青:“我好难过,我好不容易解决了稻妻的公务,却又和神子吵了架,一气之下出走,却发现无处可去。我来找您,通过给他人治病来获取您的消息,但还是被您给厌恶了。”

      神使咬了咬下唇,有些承受不住地躲开我的视线,目光躲闪:“你、你要是真这么在意我,为什么这么晚才来找我?”

      他被关在借景之馆里的时候有多么的害怕无助,可他捏碎了珠子,濯小姐却并没有来找他。

      再后来,他在民野乡间流浪,听平民们夸赞清水大人不辞辛劳带病执政,心里不由得更加委屈。因为他知道这个“带病”完全是假的,濯小姐没有生病,新创造的将军也格外优秀,那她为什么还不出来找自己?

      难道也和母亲大人一样,觉得他过于无用,要抛弃他了吗?

      神使告诉我:“我的朋友们……巫女小姐告诉我,我的身份尊贵,母亲大人不会弃我于不顾,可即便我朝上面传递了消息,大家还是死了。”

      我的内心无比愧疚。

      我第一次主动将神使抱进怀里,将他紧紧拥住:“对不起,神使,是我不好,不该随意的抛下您离开。接下来我会好好补偿您的,至少在这段时间里,暂时原谅我好吗?”

      神使靠在我的颈侧,小声的应了句:“……嗯。”

      我从今天开始接手神使的生活起居。

      神使白嫩又娇气,每次看他顶着那张纯良的脸干活,我总是感觉良心隐隐作痛。索性我不是什么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小姐,照顾人的技能从我上辈子流传到现在,带着神使再拉扯个病重的孩子也不是那么难以办到的事情。

      神使从一无所知到对家务事条理有序,一定吃了不少的苦头,这点愧疚足矣让我压下寻找伴侣的欲望,心甘情愿地陪伴他。

      我先抱着那个孩子搬出了这座屋子,神使没有钱和人脉,亦没有力量,只能蜗居在破木屋中,我必不可能再让这个局面进行下去。

      我来到当地最有权势的名门望族,守门的家仆看我年轻漂亮,怀里还抱着个熟睡的孩子,差点以为我是家主在外养的女人前来逼宫,如临大敌地瞪视着我。

      我没有计较他的态度,只是护了护躲在身后的神使,对着家仆微微点头,掏出了佟小姐给我的身份牌:“我是佟小姐的朋友,佟家家主怜惜我一弱女子在外漂泊,就送了我这个身牌,让我在外时能接受其他家族的帮助。”

      家仆这才慢慢收回警惕的目光,接过我的身牌看了一眼,转身回去汇报了。

      没过多久,一位大腹便便的男人就携带着妻子匆匆赶来,男人笑脸相迎,将我邀进府内:“您就是佟府的濯小姐吧?幸会幸会,鄙人姓前河,一路奔波辛苦您了,请进来歇息一下吧。”

      说着,他又把目光看向神使和我怀里的孩子:“这两位是……?”

      我朝他微笑了一下,把孩子身上的衣物包裹的更严实了些:“这两位是我前不久走失的弟弟,这位叫……唔,鸣玉,我怀里的孩子叫……”

      临时为神使想出名字后,我一下子对这个不熟悉的小孩卡了壳,神使在我背后小声地接上:“他叫雀,阿雀。”

      前河家主是老人精了,他没有抓住这点卡顿不放,而是重新绽放笑容:“是鸣玉少爷和雀少爷吗?请随我来,家中的仆人们已经加紧备好了餐饭,仓促之下,礼数或有不周,还请您见谅。”

      “您太客气了,我不过一山野医师罢了。”

      “不不不,濯小姐太自谦了。”

      神使看着我和前河家主互相客气,努力学习着,或许在他看来这样才是正常人类会有的行为。

      有了前河家主的帮忙,我们有了更加舒适的居所,名为雀的孩子被安排到有佣人时刻照顾的偏屋。

      我在前河家也不白呆,先是替家主治好了一些陈年旧病,又为他的夫人开了些调理身子的药方,闲着没事也教教他们家的小孩读书认字,前河家主显然对我的存在愈发满意起来。

      直到这一天,雀醒来了。

      神使惊喜万分地扑倒他的床前,迫切又小心地问道:“阿雀,你醒了!你、你还好吗?你要不要喝点水,饿不饿,我去帮你!”

      但没想到的是雀醒来后一脸茫然,先是下意识地朝神使笑了一下,然后才像是忽然清醒过来一样震惊地看了他一眼,飞速后退:“散、散散散散散散……”

      “散?”

      我在一旁冷不丁地开口,开始怀疑地注视他:“你想说什么?”

      “噫!!!!”

      被我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的雀毫不犹豫地扑进了因为他的躲避而满脸受伤的神使怀里,我盯着他看了几眼,一把捏住了神使的后脖颈:“神使,您先出去,我和雀聊一聊。”

      行动开关就在后颈的神使随着我的动作浑身一僵,活像被咬住了后颈肉的猫,不过也正常,毕竟这世上能控制神使开关的只有我和雷电影,他会紧张也不意外。

      雀就这么硬生生地看着神使一步三回头地走出房门,然后僵硬地面对面无表情对他质问的我:“你不是雀吧,快说,你到底是谁?”

      雀眼看瞒不过去了,开始结结巴巴地和我解释:“其、其实我就是雀,但不完全一样……真要说的话就是,呃,我有了一些从前没有过的记忆,那些记忆告诉我,我其实应该是在一个更先进的社会,现在是20岁才对……?”

      噢,男大学生啊。

      我冷静地判断道:“你的意思是,你是现代社会穿越来的,鸠占鹊巢?”

      雀大声地反驳我:“才不是,我都在这个破地方生活了好几年了,被爹妈丢下后摸爬滚打,还要照顾什么都不会的散兵,我都不知道有多惨……”

      “等等。”

      我抬手制止他:“刚刚我就想问了,你为什么叫神使作散兵?”

      这下反倒是雀惊奇地看我了:“咦,你不知道吗?我记得剧情里好像没有你的存在,你难道不是穿越来的?”

      于是,在雀的和盘托出下,我总算是知道了属于“散兵”的故事——一个经历过痛苦一生的人偶的故事。

      我放过了雀,走出门看到惴惴不安地站在门边的神使的时候,微微侧了一下头,亲吻上他的唇角。

      被忽然亲密的对待吓了一跳的神使惊慌失措地看了我一眼,在慢慢反应过来后,血色就涌上了他的脸颊和双耳:“你、濯小姐…我,我…我……”

      我温和地望着他,问道:“您喜欢这样做吗?”

      神使结结巴巴地愣了半天,然后低下头,小声地“嗯”了一句。

      怜惜与愧疚压过了我所有的情感,我甚至无需去分辨我对神使的感情是喜欢还是爱,我只知道我面前这个纯白的人偶在我看不见的地方受了很多的苦,他悲惨的一生即便有我的出现也依旧颠簸不平。

      我想抱抱他,告诉他我会一直都在,请不要害怕。

      神使喜欢接近我,他喜欢与我拥抱,喜欢躺在我的怀里睡觉,睡着时会无意识地蹭着我的怀抱,仿佛在确定他在此世间的第一位联系者是否真的存在。

      我想,我太自私了,我不该因为神使太过漂亮,但自己没有自制力就早早放权离开的。

      说到底,我也就是不希望自己会对其他脆弱的存在有牵扯才会逃跑的,但神使是神之造物,哪怕神明抛弃了他,他也远比人类更加坚强,可以在泥泞中挣扎存活,寻找出新的求生之路。

      我对神使道歉:“……真的很抱歉,神使,在您那位朋友成长到可以陪您一起在世间玩乐之前,我会一直停留在您的身边,予求予应。”

      我将自己交给了神使,希望他可以原谅我的错误。

      神使看起来还有些不知所措,他抚过我的眼睫,尽可能地温柔地对我说道:“你能记得我,陪着我就好了,我……我知道你很辛苦,等阿雀好的差不多了,你想要出去玩也没关系,只要记得我就好。”

      神使重复了两次希望被记住的愿望,但在最后,他犹豫了半天,看看周围,见没有人才又小声地问了句:“你可以再亲亲我吗?”

      我捧住神使的脸,亲吻上了他的唇。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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