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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不愧是风神选中的代行人,呵。” 【塞进酒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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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之琴」被风神留给蒙德后已经由西风教会保管数百年,论对这件圣物的了解,除去风神本尊,西风教会无疑是最具发言权的——温迪并没打算与信徒们解释更多,毕竟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来历不明的吟游诗人的声音恐怕很难打动那些虔诚的风神信徒。
“这可不是个有趣的玩笑。”
短暂的沉默后,维多利亚修女沉声开口,带着圣职者特有的庄重与一丝微不可察的审慎锋芒,对吟游诗人信口开河的作派隐隐有几分不悦。
温迪脸上的笑意未减,只是翠眸深处掠过一丝了然,他并未急于辩解,反而饶有兴致地观察着众人的反应,仿佛置身事外。
代理团长并未直接认同维多利亚的质疑。“不,也未必没有道理。”考量的视线落在「天空之琴」上,琴微微抿紧双唇,“以往「天空之琴」只被充当礼仪乐器,我们并没有关注过它作为圣器的另一面。”
“毕竟是圣器,在各个传说里也有不少戏份呢。”凯亚语气轻松,带着一丝探寻,“所以,是指「天空之琴」上风神他老人家留下的神力不够用了吗?”
对那些来回试探兴趣缺缺的巴巴托斯坐在一旁百无聊赖地用银匙戳着餐碟中的薄荷果冻,拒绝了年轻助祭递到手边的冰镇莓果汁。“别靠我太近。”他轻声开口,态度冷淡,“那个吟游诗人应该告诫过你,要和我保持距离。”
“用‘告诫’来形容可不太恰当,我想我们亲爱的温迪只是不希望我无意间影响到阁下的心情。当然我也希望能向远道而来的尊贵客人传递这座城邦的友好。”珊瑚色短发的助祭弯起宛若晨雾氤氲般的浅紫色眼眸,“又或者……我猜其实你并没有那么抗拒作为风神传道者的我的接近?”
捏着银匙的手指顿住,随即将银匙扎进青绿的果冻里,而手的主人抬起眼,空灵幽寂的绿眼睛在对上那双藏着狡黠笑意的淡紫瞳眸时,眼尾几不可察地向上挑了半分,“不愧是风神选中的代行人,呵。”巴巴托斯喉间溢出极轻的一声气音,似笑非笑,“如果你很闲的话,不必来招待我,而是该去请你的风神赐下神谕以指点那边那群迷茫的羔羊。”
被点到的“羔羊”:“……塔利雅,我认为这位客人的提议很有建设性。”
“可是琴团长,”塔利雅扭头,明亮的双眼仿佛映照着教堂穹顶洒下的柔光,“我早已将神谕传达,不是吗?”
请求被驳回的琴团长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塔利雅的确早就传达过神谕,只不过那个神谕让他们看来着实不理解,这才将本该早有决断的事拖拖拉拉到现在。
目光落在「天空之琴」上,阳光透过彩绘玻璃在木色琴身上投下斑斓光斑,镶嵌在琴身的三颗风色宝石却黯淡无光,仿佛熄灭的星辰。她伸手,拂过琴弦的指尖青色微光乍亮,没有传说中曾令无羁的风龙也为之倾心的清澈琴音,暗哑刺耳的噪音令一众人不由色变。
琴突然就想起年少时第一次见到「天空之琴」的场景,那时的宝石似乎还在月光下还能看到淡青色光晕的流转,现在却安静得像件普通的古董藏品,哪怕阳光让空气中漂浮的尘埃都染上宝石色,也没能让这件圣器重现记忆中的光华。
“看来确实如温迪所言,「天空之琴」尚未做好准备。”琴平稳而清晰的声音打破了短暂的沉默,她平静地承认了温迪的话,“我们或许过于关注「天空之琴」的象征意义,反而忽略了它作为风神造物本身可能拥有的能量。”她斟酌着用词,目光转向温迪,带着探究而非责备,问询间却不再给吟游诗人含糊其辞的空间,“「天空之琴」似乎能和风元素力共鸣,但我所提供的元素力并不能完全达到与之共鸣的程度。温迪,若天空之琴真如你所言需要‘准备’,那么,这‘准备’具体是指什么?是以特定的仪式来激活圣器中的神力?还是说需要某种特定的风元素力,才能完全发挥你口中所说的那种足以安抚发狂的东风之龙的力量?请直言,这关系到蒙德的安危。”
琴的一番话让凯亚赞许地挑了下眉,维多利亚修女紧绷的下颌线也略微放松,虽然眼中仍带着审视,但默认了琴的考量。
被代理团长锐利目光锁定的温迪笑吟吟将视线落在了微微蹙眉的琴团长身上,年轻的代理团长刚刚巧妙地引导了话题,将自己那句可能被视为冒犯的“轻佻断言”转化成了一个需要探讨的问题,既尊重了教会,还给自己留了解释的余地。嗯……水端得不错,逻辑十分清晰。
“好吧,这没什么不能说的——如你们所见,历经千年时光,「天空之琴」中的风元素力早已枯竭,而想要与特瓦林沟通,则需要大量的风元素力。”吟游诗人笑着摊手,言辞中多了几分认真,“并不是说琴团长你的元素力不能引起共鸣,而是因为人类所能驱使的元素力对「天空之琴」而言远远不够用。啊,别看我,加上我也不够的!”
诗人急忙摆手,让试图开口的琴顿时哑了声。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聚焦在了那架沉默的古老竖琴上。
——其实倒也不算全部的人,毕竟常年行走黑暗的那位红发修女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塔利雅助祭和被助祭一直骚扰的客人身上。
塔利雅的热情和客人的疏离完全形成了鲜明对比,且带着点让人难评的执拗。这位助祭就站在客人身侧不远,依旧含着笑意的浅紫色眼眸闪闪发亮,完全不受对方的冷淡态度影响,自顾自找着话题,也不管对方的回应有多稀少。
顺便一提,始终游离在核心讨论之外的客人对薄荷果冻已经完全失去了兴致,这会儿正在用银匙尖端戳果汁里的冰块玩儿,戳下去、浮起来,循环往复。
直到听见吟游诗人的连连否认,才让冷霜似的眉眼染上不耐。
银匙撞击瓷碟的脆响刺破寂静。
巴巴托斯推开莓果汁,翠色眼瞳深处沉淀着无人看透的幽潭,目光径直刺向温迪:“再说谜语,就把你塞进酒桶沉湖哦,诗人。”
——干得漂亮!
受不了吟游诗人谜语人作派又不太好直说的人在心里暗暗喝彩,面上却都满是关心与劝阻。
“不必这么严厉,我想温迪这么做一定也是有原因的。”
“哎呀,没关系没关系的,大家就当是聚在一起闲聊嘛,放轻松点就好。”
“要不然,温迪你还是直接说答案?”一直没插话的荣誉骑士慢吞吞开口,眼里的笑意几乎快藏不住了,反倒是原本在小圣堂到处好奇转悠的派蒙刚回旅行者身边就听到这么句话,吓得立刻躲到旅行者披风下了。
温迪指尖划过「天空之琴」上的宝石,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小王子你为什么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呢?”吟游诗人叹了口气,绿披风在起身时扬起细碎的风,“那就直接开始吧,至于需要的材料……荣誉骑士,我记得上次聊过,你曾在几座荒废庙宇中捡到不少看起来很危险的红色结晶,但是在向我们展示时,那些结晶都被净化了。”
空记得这回事,点了点头,“你说那些结晶是特瓦林的眼泪所形成的,我净化的污秽也正是特瓦林的痛苦根源。”
“的确如此。那么来试一试吧,将这些结晶滴到「天空之琴」上。”温迪伸手拨过琴弦,琴弦震颤出暗哑的嘶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