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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5话 一泓春水泻珍珠 瘦应因此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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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苑不放弃,口中想发出阮郁的音节,嘴唇刚动了下,又是一口血喷出来。
萧远嫌弃皱眉,敏捷的闪一边,沈苑痛的死去活来,踉踉跄跄的走向萧远,虚弱的朝他伸手,眼神痛苦不堪,“魂……”
再一口血喷出来,她登时晕了过去,重重地摔在白玉地砖上。
萧远看着倒在地下的女人,眼神幽暗复杂。
她想说什么?
绿蝉青萤抱着沈苑,哭的撕心裂肺,“娘娘,醒醒!”
身后宫人为难地看着萧远,“陛下……那不行……我们上去勒死?”
勒死省事,又干净又利索,最好学兵部部长陈晏陈大人,用弓弦,比白绫勒死人快,嗯,这办法可在宫中推行。
萧远久久没有说话,盯着浑身鲜血的女人片刻,他冷声道,“不急。”
说完转身出钟粹宫。
原来那日吃茯苓酥他中招了,只是不知这相思引是什么东西。
沈苑悠悠转醒的时候,天已黄昏,“我睡了多久?”
绿蝉见她醒来,忍不住欣喜的落泪,“娘娘,你可吓死我们了。现在是辰时三刻,你昏迷了三个时辰。现在感觉好点了吗?”
青萤忙捧了温水让她漱口。
沈苑漱了口,又饮了些茶水,这才感觉好些。
她简直要崩溃了,从一穿进书里,她就想当然的以为男一号萧崇业是阮郁,根本就未注意其他男子,想到之前各种准备献身萧崇业,她表情沉重,简直想一头撞死!
太丢人了!
更丢人的是,她还在萧崇业死前疯狂亲他!
众目睽睽!
她的初吻!
沈苑只能自己开解自己,嘴唇对嘴唇,萧崇业都没动,严格意义来讲,不算初吻,对,不能算!
外国人见面打招呼还嘴对嘴呢!
可是她还是说服不了自己,忍不住崩溃的捂住脸,真是生无可恋。
绿蝉见她一脸悲痛,忍不住劝慰她,“娘娘,圣上不是那样难说话的,你不如……再去求求他,想必有转机。这几日你好好休养,等气色好点……再去见圣上。”
这话说的含蓄,但沈苑听懂了。
这……可行。
没办法,萧远一颗心也在女一号乐游身上,为了得到魂片,她只有铤而走险。
作为书中最大的反派,她的死是必然的。
她必须在死前搞到魂片。
狗系统!沈苑心里又忍不住骂了句。
萧远坐在承明殿批折子,烛火摇曳在他英俊的侧脸上,平添了朦胧之美。
这是他继位的第二个月,诸事已毕,各项工作正常运转,临近年下,宫中张灯结彩,空气中都飘荡着令人喜悦的气息。
放下朱笔,萧远斜靠椅子上,活动了下手腕,他随口问,“端王妃身子好些了么。”
随侍的宫人忙递上温度适宜的茶水,“王妃娘娘入冬以来病情就反反复复,太医说……那次小产伤了身子骨。”
萧远饮了口茶,不禁皱眉,“这是玉露茶?”
宫人忙小心翼翼回复,“是,是……钟粹宫太妃娘娘亲自制的。娘娘今早特意收了梅花雪水,说这茶三四次才出颜色口感,怕咱们弄坏了,刚亲自过来烹了茶。”
“她人呢。”
宫人看了眼萧远神色,小心回,“刚走,要不,奴才把娘娘追回来?”
萧远眉心微皱,“不用了。”
自从上次她喷了他一身血,他倒不想整死她了。
不是他心软,而是时机还不成熟。
倒是她,隔三差五在他眼前晃,妆扮的花枝招展,今天送个点心明天送个荷包,不知又藏了什么鬼心思。
这女人不简单,他得防着。
连相思引这样的蛊毒她都能搞到,竟然还用在他身上,当真是胆大包天。
刚才批折子,有八本或含蓄或直接的进言,圣上得抓紧时间充实后宫,立后,有的甚至毛遂自荐自家女儿。
昨天四本,前天六本,大前天……
简直让人头痛。
这个问题拖不了太久,他也知道,只是他毫无兴趣。
按照沈贵妃所说,他中相思引后确实见了乐游,那乐游就是他的心上人。
他已经忘了他是不是一时心动,打着送东西的理由去见乐游。
乐游要从他身上得到魂片,但迟迟不见动静,他还不能弄死沈贵妃。
要他亲自去送魂片,他……下不去手。
端王的女人,萧崇业的女人,他再染指,他实在越不过自身的道德底线。
生在红x下,长在春风里,二十四字熟记心间,他可是个高标准严要求的正直五好青年啊!
而且乐游还病着,更下不去手。
但是他不想再拖了,这个剧情得赶紧结束。
当皇帝也挺累的。
太真观。
乐游正坐在窗前看书,作为女一号,她的技能是博览群书出口成章,晚上这个点还在孜孜不倦,正常。
见萧远进来,她将书反扣桌上起身,正要拜见,萧远挥手示意宫人退下,宫人识趣的退后,将门轻轻关上。
乐游生的是极美的,清淡而婉约,但萧远并未觉得她有多么撩人心弦,也不懂萧崇业为何那样痴迷。
萧远单刀直入,“我不知道你是谁,但还是多谢你为我留了一线生机。我知道你想要什么,我不想拖了。”
说完欺身将乐游逼到桌边,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乐游蒙了,身子瑟瑟发抖,花容月貌的脸吓得惨白,她当然知道他想干什么,所以更是害怕,“陛下请自重!妾不懂你在说什么!”
说完一脸决绝,“请陛下后退,若再逼妾,妾立刻咬舌自尽!”
萧远也蒙了,她不是那个女孩子?
自己现在这样子,在乐游眼里简直是个逼迫良家妇女的畜生……
他被无情拒绝了。
真是……又尴尬又伤自尊。
萧远立刻后退,眉间阴云密布,转身拂袖而去。
他又气又怒,冷着一张脸翻身上马回宫,一路上都在思考哪里出了问题,他判断向来有理有据,女一号不是乐游还能是谁?
难道是沈贵妃?
不可能,她是反派。
想到沈贵妃,他喉结动了下,迈进承明殿的腿生生转弯,拐向了钟粹宫方向。
此时刚天黑,钟粹宫安静的诡异,连个宫人也无,只有宫灯发出昏黄明亮的光,照着这偌大的宫殿。
几处大殿黑黢黢,只有沈贵妃寝殿灯火通明。萧远抬脚过去,正要敲门,发现门虚掩着。
他下意识的一伸手推开,顿时暖香扑面,让他神思瞬间恍惚了下。
玫瑰香里还有一缕异香,闻之身魂酥软,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味道。
这妖女,原来早就在算计他。
萧远冷笑,毫不犹豫的推开门进去。
殿中暖香更烈,让他敏感的神经时刻紧绷,又控制不住的松弛。
觉察到有人进来,紫檀镌刻的仕女图屏风后面传来慵懒柔媚的嗓音,“把旁边勾架上裙子拿过来递我。”
水汽氤氲,异香越发浓烈。
他知道屏风后面有温泉,一整块白玉嵌地下,凿出水池来蓄了温泉水日夜循环,冬暖夏凉,是萧崇业取悦她特意建的。
萧远盯着屏风看了会,那十二副仕女图画的是同一个女子,或坐或立,衣衫半解,意态风流,。却分毫不显鄙俗。
萧崇业擅长仕女图,这屏风想必是他的手笔。
萧远越发烦躁,强行按捺住不悦,举步走到墙边,伸手拿了那石榴红薄绸裙,一甩手丢屏风上。
屏风后面传来出水的声音,细碎的穿衣声,好一会,等的他都有些不耐烦,那女人才从屏风后面走出来,乌黑湿润的秀发揽在肩左侧,显得肩膀线条圆润而光洁,那裙子堪堪到腿弯上面。
沈苑一手拿着根绛色缎带,一手抓着胸前裙子,如此也挡不住两侧肩膀的衣衫滑落。
她走到他面前,摊开左手掌心,极其自然的吩咐他,“帮我把后面带子系好,从上往下交叉穿到下面,再打个蝴蝶结。”
说完转身。
萧远没动。
她背部线条优美,蝴蝶骨分明,肌肤大片大片的裸露,在红色薄绸裙的衬托下越发莹白,毫无瑕疵。
她穿红色很好看,他第一次见她的时候,她就穿着一件银红荷裙,在定州时候,她披着朱砂色羽纱大氅在雪中也很美。
见他没动弹,沈苑微微回头,语气有点挑衅,“你该不是不会吧?”
她大概不知道,也许是故意的,男人经不起挑衅。
萧远伸手从她掌心拿了缎带,慢条斯理的穿插绑带,这个时间过于漫长,沈苑似乎站的不耐烦,不时扭动,萧远皱眉,声音冷若寒冰,“别动。”
沈苑乖乖的不动了。
丝带穿到下面,萧远眼眸一暗。
她腰侧是一圈珍珠,像一棵刚生出两片叶子的嫩芽,在绸裙下消失不见。
打蝴蝶结的手停住,萧远将穿了半天的缎带,伸手一下一下拉开。
沈苑觉察到裙子从肩膀滑落,扭头颇有点气恼,“萧远,给我穿好。”
此刻她用含情勾魄的眼眸凝视他,似嗔非嗔。
萧远直接将她按到墙上,低头俯她耳边,“你以为这样,朕就不会杀你了么。”
沈苑美艳的脸颊紧紧贴在墙上,呼吸都有些不顺畅,又甜又软的撒娇,“你弄痛我了。”
萧远按住她肩膀的手微微卸力。
沈苑声音娇媚,再次挑衅他,“你现在舍不得。”
萧远一伸手捏住那串珍珠,微微用力拉扯摩擦,沈苑樱唇微张,眉间微蹙,似是痛苦。
良久,他嘴角浮起恶劣的笑意,手猛一用力,那金线穿的珍珠断裂,顿时叮叮咚咚落了一地。
隔了一会,又有一颗珍珠跌落,弹跳了两下,慢慢滚动停止。
那颗珍珠比起其他的更加水润饱满,幽幽散发着莹白光泽。
沈苑娇柔无力的贴在墙上,星眸微闭,若睁开,定是春水潋滟。
萧远再次俯她耳边,声音像蛇信子一样冰冷,直穿沈苑肺腑,“今晚敢耍花招,弄死你。”
“我不信。”
她知道怎样敏感捕捉引导一个男人的情绪,看他从隐忍,到渴望,到疯狂。
翌日清晨。
沈苑坐在妆镜前,给自己挽了个简单的灵蛇髻,她换了件妃色薄纱长裙,隐约可见莹白肌肤上星星点点的粉痕。
折腾到凌晨,她眯了一个时辰就再睡不着。
拿着两支簪子在鬓间比了比,她回身含笑问榻上的男子,“哪个好看?”
萧远已经醒来好一会儿,看她不紧不慢的洗漱,穿衣,整理青丝,在镜前盛妆。
听沈苑问,萧远拿了个玉色玫瑰夹纱软枕垫背后,慵懒的半靠好,这才伸伸手,示意她过来。
沈苑袅袅走过去,斜身坐在榻边,手中拿着一支金簪一支珠钗,歪头娇俏的看着萧远。
萧远拿过来在她青丝间比了比,将珠钗递她手里,“这个。”
沈苑笑的清甜,语气撒娇,“你帮我戴上。”
萧远捏了她下巴,将她头扶正,端详片刻,这才将珠钗别她发间。
沈苑凝视着萧远,目光深深,嘴角绽放出温柔笑意,“记住我,下次见。”
说着握住金簪,一手抓住萧远的手,用力将金簪扎向胸口!
这巨变猝不及防,萧远满脸震惊,忙要松开她的手,沈苑却用力握住,再用力一刺,痛的她闷哼一声,她却笑的坦然,“萧远,给我个痛快。”
说着从榻边他衣衫蹀躞上拔出匕首,“杀了我。”
萧远苍白的嘴唇都在颤抖,“是你。”
沈苑虚弱的笑了笑,抓住他的手,将匕首奋力扎向自己心脏。
“该……结束了。”
世界在一瞬间崩塌重组,耳边传来撕心裂肺的痛苦呼喊,“沈苑!”
青云山。
追月边嗑瓜子边看轮回镜,当看到匕首刺入沈贵妃胸口,她忍不住吐槽,“想看再赴巫山,没想到是杀人现场!什么鬼?!”
青云派弟子沈云进门,他神采飘逸,气质清华端严,但身上有一种纤细的少年感,让他眉眼偏偏多了分温柔。
见师妹又在看活话本,他一伸手挥灭轮回镜,忍不住皱眉呵斥,“小心长针眼。走,下山抓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