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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求知若渴 为何还要亲 ...

  •   颢珍珠眼泪汪汪地捂着嘴巴,虚云法师怎么可以这样!

      她心里又羞又恼,想要凶他。

      可是一对上他的眼睛,发现他正用懵懂不解的眼神看着自己,眼里满满都是求知欲。

      他在等她解答。

      他什么也不懂,只是个单纯的出家人,只是因为好奇罢了。

      她、她既不能告诉他这是件多么羞人且重要的事,也不能因此责怪他。

      她只能闷闷地叹口气:“亲亲本就不能生小娃娃呀,书上不也说生小娃娃要做另外的事吗?”

      虚云法师更加困惑了:“亲亲和生小娃娃既然是一体之事,他们不生为何还要亲亲?为何刘三郎也想亲泥泥?”

      颢珍珠答不上来,干脆闭着嘴巴不说了。

      气氛有些凝固,颢珍珠不知道该看哪儿,悄悄抬眼瞥了瞥他红润润的唇,想起方才柔软的触感,脸上再次爬满红晕,慌忙挪开眼睛。

      虚云法师等不到她的解答,求知若渴地自顾自思考起来:“难道......只是喜欢亲亲的感觉?”

      他开始认真地回味:“我方才亲泥泥时,泥泥的嘴唇很柔软,很甜,感觉很好。这么想来,确实可以只因为喜欢这种感觉而亲亲。”

      他说的话简直羞耻,简直大逆不道!可他的表情那么纯真,颢珍珠即便再羞赧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闷声嘟囔:“我也不知道,我们不要谈论这个了!”

      虚云法师摇摇头,面上坚定:“佛祖有云,剥皮为纸,析骨为笔,刺血为墨,书写经典,积如须弥。为重法故,不惜身命①。为得正法,须精勤求思方能领悟。亲亲生小娃娃一事亦如是。”

      他说着忽然弯腰凑到她唇边,颢珍珠猛地捂住嘴巴,惊恐道:“虚云法师,你要做什么?”

      他的唇落在她手背上,温热柔软,烫得她浑身一颤,他的声音有些委屈:“泥泥,我只是想再验证一次。”

      所谓验证,不就是亲亲!颢珍珠知道这件事的严肃性,绝不同意。她慌忙低下头,捂着嘴巴躲起来。

      那个想要验证的吻便落在她额间,她被烫到,又抖了一下,滚烫的酥麻感传到眼角,她瞬间被激出眼泪,慌忙腾出一只手捂住额头,连连摇头:“不、不可以验证!”

      虚云法师委屈巴巴地退开,眼角红红的,像是受了很大的困扰:“正法不破,必化为魔。泥泥不愿助我勘破心魔吗?”

      这本就是佛门戒律之一,应该不用勘破吧?

      颢珍珠决定跟他说清楚:“这不是佛法,是佛门十诫之一,再验证就是破戒,你就修不成佛了。”

      虚云法师眨巴眨巴眼睛,露出震惊又惶恐的神色。

      她用力点头再次肯定:“我说的都是真的!”

      他垂下眼睫,双手合十置于胸前默念阿弥陀佛,神情专注而庄重,眉宇间笼罩着一层纯粹的光辉,不见丝毫欲念。

      随后乖乖点了点头。

      见他一副终于明白的模样,面上已无半分杂念。颢珍珠心里的羞耻感褪去些许,她甩甩脑袋不再想亲亲的事,转而问道:“你刚才说刘三郎,是怎么回事?”

      虚云法师轻声道:“方才已说了,泥泥不信吗?出家人不打诳语,贫僧在后院无意中听见他说爱慕泥泥,想亲泥泥。”

      颢珍珠拧着眉:“怎么会这样?我们明明相处得宜,会不会是虚云法师听错了?”

      他脸上立刻浮现被质疑的委屈,眼看就要哭出来。

      颢珍珠手忙脚乱地摆手:“我不是怀疑你,我、我是想着万一他说错了呢?或者说的是别人呢?对不对?”

      虚云法师垂了垂眼睛,睫毛上当即沾满水花:“泥泥,刘三郎是不是一见你就脸红?”

      颢珍珠回想了一下,点点头。

      “他同你说话时,是不是总不自在,甚至会结巴?”

      颢珍珠又点头。

      “他是不是请求你日日去为他治伤?”

      颢珍珠继续点头。

      虚云法师得出结论:“泥泥还看不出来吗?苏郎中就住在他隔壁,岂不是更方便?为何非要泥泥去医治?且书上都写了,企图亲近就是心动的表现。”

      颢珍珠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虚云看着她苦恼的小脸,嘴角不自觉勾起,追问:“泥泥喜欢他吗?”

      颢珍珠飞快摇头:“不喜欢!”

      他语带责问:“那泥泥为何要答应每日为他治伤?”

      颢珍珠抠着手指:“说好要守望相助呀,葛大哥将他托付给我,我只是想帮忙。”

      虚云法师正色道:“泥泥不能去,你若是日日都去,他必会误会。等哪天他向泥泥表白心意,泥泥再拒绝。”他眉心紧蹙,忧心道,“他定会伤心难抑,痛苦不已。”

      颢珍珠眼睛里还包着方才羞出来的泪花,视线有些模糊,总觉得虚云法师的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看起来有点坏。

      她揉揉眼睛,他的面容清晰起来,脸上只有满满的忧虑,看上去不仅担心她,还心疼未来的刘三郎。

      颢珍珠抿抿嘴,认真点头:“好,我不去了。”

      四周忽然安静下来,只剩他们两人的呼吸声。

      颢珍珠回头,这才发现那两人早已走了,开心道:“虚云法师,我们可以离开了!”

      她方才一直盘腿坐在他腿上,肯定把他压麻了。她想站起来,但双腿因为麻木而酸软无力,刚起身就又跌坐下去,上半身也因为后仰栽进他怀里。

      虚云法师闷哼一声,声音里带着痛楚:“泥泥......”

      颢珍珠发觉身下有东西咯人,猜想应该是坐在他脚上,把他压疼了。

      可双腿还是使不上劲,她只好手脚并用地往前爬,揉着酸麻的腿缓过劲儿来,才转身去扶虚云法师。

      他面泛潮红,眼尾也红得厉害,下颌线绷得紧紧的,撑在地上的手背青筋凸起,像是在极力忍耐着什么。

      颢珍珠紧张地问:“虚云法师你还好吗?对不住,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说着眼睛看向他的脚,他一条腿长伸,另一条腿微屈,脚并不在她坐的地方,难道是撞到他的背了?

      果然发现他正弓着背轻轻喘气,颢珍珠愧疚地帮他顺了顺心口:“实在对不住,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虚云法师猛地抓住她的手,力道又急又重,拇指在她掌心重重揉搓。

      颢珍珠僵住,怯生生地望着他的眼睛。

      他突然反应过来,松开力道,哑着声音道:“嗯,刚才、是有些疼。”

      颢珍珠轻轻抽回手,揉了揉自己酸疼的掌心,道:“那我扶你起来吧。”

      虚云法师靠在她身上,浑身紧绷,不像是疼,倒像是紧张或是激动。她有些不明白,但他身上的积年旧伤那么多,许是她不知道的疼痛在作祟。

      外面的草丛一片狼藉,东倒西歪地塌陷着,有些连根都被抠了出来。空气里飘着若有似无的奇怪腥气,颢珍珠皱着眉头捂住鼻子,顺便也帮虚云法师掩住。

      虚云法师的声音轻轻扫过她手心:“泥泥,你的月事带还没处理。”

      颢珍珠这才想起怀里还抱着月事带,局促地松开手,脸又红起来。也就是说,刚才她一直抱着这个躲在虚云法师怀里,他从始至终都闻着她的血......

      她羞耻地脑袋快冒烟了,但她现在顾不得这些,她飞快地把月事带藏到身后:“那个、你、你自己站会儿,我去处理一下。”

      虚云法师好心道:“需要帮忙吗?”

      她腾地一下窜进角落里,像只受惊的小兔子,草丛里传来一声干巴巴的拒绝:“不要!”

      虚云看着她的背影,闭了闭眼,长长舒了口气,努力压下腹间的躁动。

      颢珍珠处理完回来,先送虚云法师回到判官院,他静立院中,犹豫道:“泥泥,我想梳洗一下,身上沾染了污秽。”

      颢珍珠瞧着他衣裳还算整洁:“明日再洗吧,夜里井水太凉了。”

      虚云法师却很坚持:“一身污垢,难以安眠。”

      颢珍珠妥协,想着他胳膊上的伤,便主动帮他打水:“那你简单擦擦就好,我得去守府了。”

      刚转身,虚云法师突然扯住她的袖口:“胳膊疼......泥泥能帮我擦擦背吗?”

      颢珍珠顿住,咽了咽口水,缓缓回头。他已经松开手,背对着她,素白的里衣褪至腰际,露出整片冷白如玉的背脊,月光顺着脊沟流淌,渐渐没入腰线下缘。

      他的身体仿佛在发光,蝴蝶骨像精心雕琢的玉,美得像只即将振翅的妖精。

      他微微侧首看她,背脊随着柔弱无助的呼吸起起伏伏:“泥泥,擦身的棉布在这里。”

      颢珍珠下意识接过湿棉布,耳朵尖尖红得滴血,她垂着眼睛不敢看他,只盯着自己的裙角磨蹭,紧张得呼吸都快忘了。

      虚云法师轻唤:“泥泥?”

      颢珍珠从害羞中惊醒,攥着湿棉布在他背上胡乱擦拭,每当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背,他就会轻轻一颤,然后从她指尖下开始泛出薄红,慢慢地连成一片。

      更像妖精了。

      她又忍不住咽口水。

      虚云法师的身体越来越紧绷,偶尔喉间还会溢出一声压抑的喘息,要不是他主动求她帮忙,她都要以为自己是在给他上什么酷刑了。

      喘息渐紧,气氛越来越古怪。

      颢珍珠红着脸草草擦完,嘱咐一句转身便跑。

      她往日后半夜守府时,总会忍不住犯困,今夜却一反常态地毫无睡意,甚至有些亢奋,就连脸上的滚烫都褪不下去,一会儿想到虚云法师的嘴唇,一会儿想到他的背,一会儿又想到草丛里的两个人,砰砰跳的心始终平静不下来。

      就这样煎熬到天亮,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判官院补觉。

      刚推开门,扑面而来一股潮热的气息,沉香混着某种说不清的灼热感,那感觉就像烧透的碳,散发出一种压抑到极致的焦渴。

      她好奇地走近,只见虚云法师蜷在被褥里,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汗珠沿着紧绷的下颌线滑落,洇湿了身下的被褥,眉头痛苦地紧蹙着,仿佛在忍受什么折磨。

      她趴在床边轻声问:“虚云法师,你怎么了?”

      他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睫毛颤了颤,却没睁开眼睛,只是滚动一下喉结,溢出一声低哑的轻吟。

      他浑身透着一股怪异的焦灼感,一只手正无意识地揉搓着一条浅黄色丝带,那丝带已经被揉得皱皱巴巴,湿漉漉地缠在他指间。

      颢珍珠立刻反应过来,伸手探他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果然又发烧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求知若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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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本文接近尾声啦,下本开《渎宦》,狗皇帝强取豪夺小太监的故事(女主女扮男装),疯狂吆喝,求感兴趣的乖乖点点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