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甜酒 魔法师协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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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法师协会的执行人不再出现后，黑市的生意比以往红火许多。
在做成了一单大生意之后，以撒决定慰劳一下狐狸，不再去苏威尔城巷道里破落的酒馆，而是到南方最繁华的艾格文城，品尝那里闻名天下的水果酒。
艾格文城的繁华不亚于王城，这里还是最著名的宝石之都，矿产中蕴藏着各种瑰丽的宝石。每年入秋，世界各地的宝石商人都会汇聚于此，参加由城主赞助的宝石展会。
慎尾和以撒抵达艾格文城的时候，人们正在为即将到来的宝石展会做准备。街边的摆满了贩卖宝石的小摊，一下就吸引了两人的注意。
普通的宝石虽然没有魔法矿石的功用，作为装饰也已足够出色。
以撒开始认真考虑是否能将宝石的光泽装瓶保存，慎尾则贴着玻璃柜欣赏其中琳琅满目的宝石。
身边不时有穿着华丽的妇人们经过，她们身上大都装点有各色宝石。以撒试着想象了一下，慎尾的耳朵和脖颈很漂亮，若配上一对红宝石耳坠，应该也是极美的。
以撒挑出几枚成色不错的红宝石，想问问慎尾的意见，转过身才发现他早就没在看宝石了。
以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街边坐着一个哭泣的孩童，他的膝盖不知在哪儿磕破了一块，裤子也被磨破了，伤口沾满了泥灰。
一个中年男人急急忙忙从街对面的店铺里出来，蹲下来摸摸他的头，用从店铺里借来的药水和纱布替他擦拭伤口。伤口处理完毕后，又掏出手绢替他擦干眼泪和鼻涕，在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拆开糖纸之后喂给他。小男孩这才停止了哭泣，张开手臂奶声奶气地说：“爸爸，抱。”
“慎尾，你在看什么？”两人的身影消失之后，慎尾仍看着那个方向发呆。
慎尾也不知道这画面究竟哪里触动了他，眼里居然泛起一层水光，他匆匆揉了揉眼睛，回到以撒身旁：“没什么，我们走吧。”
以撒当然没错过他这些小动作，也知晓他如此触动的原因——许多年以前，慎尾调皮捣蛋磕破膝盖的时候，他的父亲也是这样温柔地哄他。
以撒并没有拆穿他，用小半袋金币买了一小块色泽艳丽的红宝石，带领慎尾往更繁华的街道走去。
“以撒，你干嘛花这么多钱这玩意儿？”途中，慎尾不解地问。
以撒伸手在慎尾头上轻轻敲了一下：“真是不解风情，我要收集它的光泽。”
“被你收走光泽的宝石，不是会黯然失色吗？这也太浪费了吧。”
“小狐狸，有些东西即便被拿走了，也可以再生，”以撒垂眸斜睨了他一眼，将钱袋扔给慎尾，“袋子里剩下的金币，就是今天的酒钱。”
“出口的话可不能再收回哦~”狐狸瞬间展露笑颜。
“你现在怎么不嫌浪费了？”
“说什么呢？酒可是必备品！”狐狸冲他眨了眨眼。
艾格文城街道尽头的酒馆比他们常去的那家要高档许多，楼上有装潢不错的雅间。慎尾像土财主一样把钱袋拍在柜台上，吩咐老板给他们最好的雅间，上最好的酒和点心。
这些年来，狐狸对酒的爱好只增不减，可酒量却没有任何长进。
他们被安排在酒馆顶层视野最好的隔间，房间临街的方向开了一个很大的窗户，正对着街道另一边的主城堡。倚在窗边眺望，可以将街道的风景一览无余。
这一夜明月高悬，有初秋的凉风轻轻吹拂。
慎尾惬意地趴在窗框上，任晚风拂过他因酒精而发烫的脸颊。
这小子才喝三杯就不干了，接下来又是以撒的独酌时间。说起来，这种酒太过甜腻了，根本不符合以撒的喜好，他和北边佩西城的人们一样偏爱醇厚的烈酒，可遇到慎尾之后，他再也没碰过烈酒，小狐狸喜欢口感如花蜜一般的甜酒，自己又不能喝，每次都得以撒打扫战场。
“这种酒也能醉人吗？”以撒闻了闻杯中酒散发的果香，自言自语道。
“你在嘟囔什么啊？”慎尾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疑惑地看向以撒。
以撒抬头回望，蓦地呼吸一滞，连带心跳也停滞了半拍。
狐狸侧脸的轮廓被月光映照得清晰分明，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而他湿润的唇上，闪着晶莹的亮光。
于是，以撒的视线再也离不开那双唇，他回想起王宫花房中的那一吻，触感似乎相当柔软。
鬼使神差地，以撒想再一次体会那感觉，他想知道带着果酒的香甜，那双唇尝起来是否更加美味。
他放下酒杯，走到慎尾身侧，左手至慎尾唇上抚过，至脸颊和耳后穿过，轻轻摩挲他的头发。
他情不自禁地低头吻了下去，可双唇即将相接之际，慎尾变成了狐狸的姿态。
“……”
狐狸的确是醉了，在衣服堆里扒拉出一块舒适的空间，不负责地倒头就睡了。
以撒黑着脸将剩下大半瓶酒一饮而尽，收拾好慎尾的衣服，抱着睡死的小狐狸从窗户走了。
他们离开之后，原本空无一人的隔壁房间，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突然显露出来，他的身形很高大，头顶着一对巨大的鹿角，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大陆的另一端，兰赛王子正在探索一处神秘的洞穴。
他将侍卫们都留在外面，带着剑只身一人进了洞穴。他谨慎地跟着墙壁上蓝色的烛火前行，在洞穴的最深处见到一个坐着轮椅的老者。
那人背对着兰赛，披着脏得看不出颜色的衣袍，花白的头发无比稀松，从兰赛的角度可以看到他瘦得几乎见骨的脖颈。
更诡异的是，那人面前有一张石床，石床上躺着一团血肉模糊的东西，兰赛本以为那是什么动物的尸体，因为空气中有一种浓烈的腐臭味道，直到他看见那团东西动了一下。
兰赛不自觉握紧了剑柄。
“人类的王子，那东西伤不了我的。”老者的声音苍老如朽木。
兰赛认得这个声音，总是在午夜时分传入他耳中，令他无法安眠。
“蒙西湖东南方向第三棵榕树后的洞穴，你一直传声叫我来究竟有什么目的？你是魔法师？还是异种人？”
这声音王子本可以不加理会，可他总有一种预感，这个怪声的主人应该能帮到他。
果然，那人咯咯笑了起来：“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可以帮你得到狐狸。”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甜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