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并蒂桃花 大概是佛祖 ...
-
李春天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喝醉的。
好像在喝酒前完全没空去理旁事，以至于没能提前预想到喝醉的后果。
总之她第二天一早是被闹钟吵醒的。
——但不是她的手机闹钟。
房间外的人似乎也被吵得不得安宁，正推了门进来想关掉闹钟，却刚好看到“诈尸”一样从床上直挺挺坐起来的李春天。
“醒了？”林向北问她。
宿醉让李春天此刻脑袋疼得不行，一边轻拍着脑袋，一边问他，“你怎么在这里？”却怎么也想不起昨晚后半程发生的事情。
林向北双手抱臂倚在门上，“你应该问你为什么在这里。”
他此时还穿着睡衣，想来是因她鸠占鹊巢，只得在客厅将就了一晚。
其实当李春天看到他时心里早已百转千回，可面上还是装出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徐凡嘛。”
林向北轻哼一声，“昨晚你妈给你打了好几个电话。”
“啊？”
李春天从未夜不归宿过，一想到春天妈不定怎么担心呢，忙急着找手机。
林向北看她左摸右摸遍寻不到手机的样子有些想笑，上前两步，从床头柜上拿了手机递给她。
“我接了，你妈问我是谁。”
“……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是贺尹亭的朋友，”林向北撇撇嘴，“但你妈说贺尹亭是不婚主义，没有男性朋友。”
李春天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后来我说我也是你朋友，她又问我是不是你男朋友。”
李春天震惊道，“不是吧！”
那句老话是怎么说的来着？
——越没有什么就越不怕说什么，反之，越有什么也就越怕说什么。
林向北见她一副见了鬼的样子，心里头莫名就窜出了一股无名火。但还是按下情绪冷冷道，“我说不是。”
“唔……那后来呢？”
林向北皮笑肉不笑，“她让我们注意安全。”
李春天脸上瞬间浮上一片绯色，问他，“你家卫生间在哪里？”
“怎么，你有什么想法？”
“……我洗把脸去上班了。”
林向北无语地指了个方向，“多年不见，你还是这么寡情。”
等李春天走到小区门口时才发现——这不就是她家附近的家园小区吗？
倒是没想到他最后真在这附近租了房子。
心里正琢磨着这事儿呢，突然有个嘹亮得不得了的声音喊她，“春天姐！”
抬头一看，原来是住她家楼下读初二的高美丽。
李春天有些赧然，“美丽，去上学呢？”
“嗯！”高美丽点点头，“可是春天姐你怎么从家园小区出来了？”
“啊？我也是路过。”
见她还是有些疑惑，李春天连忙指了指公交车站，“美丽你校车来了！”
这才把她送走了。
弗一到公司，钟华华就兴冲冲地告诉李春天，“揽星同意按我们主张的金额和解了，让我们抓紧时间拟协议呢！”
李春天心下倒是没有太多惊喜。
昨天徐凡就说了，揽星的底线是三百万，而聚投提出的方案是三百二十万。
本来按照李春天的立场，她现在就应该开开心心的接受这个方案然后等着收法院的撤诉裁定，只是昨晚徐凡还说过揽星的实际损失超过五百万。
即使她不认为自己对揽星有这么大的影响力，但也着实很难不去想，揽星的决定是不是跟自己有些许关系。
“我去打个电话。”李春天说。
昨天徐凡打来后她出于职业习惯顺手存了他的号码，走到茶水间时刚好也翻了出来。
徐凡很快就接了，“喂——”
“徐凡？”李春天斟酌着措辞，“我听说揽星答应按三百二十万跟聚投和解？”
徐凡没作声。
“你昨天说揽星的实际损失远不止这个数，我不知道你们答应按聚投的方案来是不是跟我有关系？我……”
她正说得起劲，却被对面打断了。
“你什么时候这么自以为是了？”
李春天愣了一下，“林向北？”
“嗯。”林向北白了一眼在旁边听得津津有味的徐凡，才又接着说道，“和解方案也是我定的。”
李春天有些无奈，不知道这纨绔子弟心里在想些什么，“如果跟我有哪怕一丁点的关系，我都希望你……你们能慎重。”
“嗯，我知道了，”见她这副认真模样，林向北突然笑了起来，问她，“然后呢？”
李春天叹了口气，“没了。”
等回了办公桌，见她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钟华华有些担心，“你昨晚没睡好吗？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嗯，和朋友喝了点酒。”
“这样啊。”钟华华欲言又止道，“揽星那边还说想让你来拟和解协议来着，说他们高层比较信任你。”
“……好啊。”
“其实我想问……是那个林总吗？你和他有私交？”
“怎么可能！”
“我跟这林总电话沟通时感觉他人还不错，可毕竟贺总帮了我们改造招标的大忙，所以……我选贺总！”
李春天有些无奈，但又着实没有心思去辩解，最后只得敷衍的笑笑。
但令她没想到的是，周五临下班时还真接到了贺知源的电话，问她晚上有没有时间吃顿朋友便饭，“古峰一直闹着让我请吃饭的事儿。”
本来李春天也因为工程部招标那件事准备向他致谢，听他这么一说，自是忙不迭的答应了。后来又想着既然是要感谢他，便把江一培也拉上了。
到了地方才知道原来真的只是吃顿朋友便饭，因为除了古峰外，贺知源还叫了贺尹亭过来。
李春天有些尴尬，“我原想的天宸投标那事儿感谢感谢你……”
贺知源微笑着摆手，“小事一桩。”
倒是贺尹亭在旁边暧昧一笑，“你人到了就是感谢他了。”
李春天尴尬得顾不得当下场景，伸手就要去打贺尹亭，贺尹亭反应快，轻轻一跳便躲到了贺知源身后去，害她打也不是、不打也不是。
也是席间聊天时才知道，贺尹亭竟和江一培是同一间大学毕业的，但江一培比贺尹亭晚一届。
江一培常常在外应酬，很会来事，虽然都没喝酒，他还是给贺尹亭敬了杯茶，“想不到我也有机会认识这么有钱的学姐！”
贺尹亭也爽快地一饮而尽，“我可不是有钱人。”
李春天见她这么客客气气的反倒有些不习惯，揶揄道，“她啊，深藏不露。”
“那你呢春天，是不是深藏不露？”古峰颇不自然地眨巴着眼睛问她。
从李春天进包房后他的眼睛就一直在她和贺知源之间来回瞟，非想要看出些猫腻，谁知这李春天倒坦然得很，在贺知源旁边坐着也不矫情，只在偶尔开起她和贺知源玩笑时才露出些尴尬表情。
倒是难为了贺知源，都三十多岁的老男人了，明明平时做事坦坦荡荡，现在却还要小心翼翼的照顾着心上人的情绪。
“古总说笑了，我哪有什么东西可以藏。”
“譬如——感情呢？”
李春天尴尬道，“我也没有感情可以藏的。”
贺知源怎会不知古峰这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用筷子敲了敲他的碗，示意他噤声，“膳食堂的饭都堵不住你的嘴。”
李春天一心想着早点吃完饭溜出去结账，所以后续的话题都没怎么参与，等找了上厕所的借口到前台，却听说已经提前结过了。
回包房时古峰才看着她“嗤嗤”的笑，说“你知源表哥已经买过单了”。
李春天的脸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
吃完饭后几个人一清点，才发现只有李春天一个人没开车。贺知源说刚好要去北区，可以送她回去。
李春天指着不远处的地铁站，“我坐地铁就成。”
“肯定要送你回去，”贺知源起身帮她拿了包，“不然怎么多些和你相处的机会。”
竟让人分不清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李春天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回答，等想要回答时，又好像已经错失了回答“不”的时机。
她也突然有些奇怪，好像真的像钟华华说的那样，怎么都夏天了，她的桃花却像开了光一样？
仔细一想，年初和春天妈去拜菩萨时，她好像是顺口跟菩萨提了一嘴找男朋友这事儿。
许是发现了气氛有些暧昧沉默，贺知源问她，“我放点歌听听？”
李春天点头，“好啊。”
“你现在都听什么歌？”
“我听得很杂，什么都听。”
“我记得第一次见你时你听快乐男声。”
李春天不好意思的笑笑，“那时候年轻。”
“周杰伦呢，你听不听？”
“嗯！”
贺知源嘴角轻扬，“我琢磨着周杰伦应该是80后、90后共同的回忆。”
李春天深以为然的点点头。
大概很多人都不会想到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明明有那么多途径听到不同的声音，可最爱的还是去听千禧年前后那段堪比现代百鸟争鸣的声音。
李春天想起当年她和贺尹亭在周杰伦粉丝堆里“杀”出一条血路的场景，没忍住小声笑了起来。
林向北心上一暖，问她，“笑什么呢？”
“想起当年我和尹亭喜欢蔡依林，却因为双J恋告吹而拒绝听周杰伦的事情。”
“是吗？”看见她笑，贺知源也不自觉地勾起嘴角。
“哈哈，等大学偷偷听时才发现错过了他很多好听的歌。”
“的确。”
“而且，他是现在硕果仅存的没有太多花边新闻的老牌歌手啦！”
“哈哈，听你这么说，要不再讲讲现在的八卦新闻？”
李春天兴趣使然，自然乐得又给林向北讲起了最近的八卦。
临下车前她还没讲完娱乐圈最近那个新秀的花边新闻，有些意兴阑珊。但贺知源似乎对此也很感兴趣，跟着她下了车，还打破砂锅问到底地追问着这位他从没听说过的偶像的前世今生。
李春天便眉飞色舞的站在马路边接着讲起来。
等后来终于讲完时，她似乎还有些意犹未尽，“最近太忙了，我都多久没跟人聊过八卦了。”
贺知源说，“只要你想说，我随时都愿意听。”
李春天愣了一下，过了两秒才回过神来，轻声道，“……想不到你也这么八卦。”
——等回家时，她的脸都快烫得可以煮鸡蛋了。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并蒂桃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