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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波三折 为何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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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是……女子的脉象？
金当犹豫着，再次去探脉搏。
中指在关脉，食指在寸脉，无名指在尺脉。
他确定自己没有诊错。不仅是女子的脉象，在他触碰到江六的皮肤时，那些残缺断裂的骨骼和经络竟然迅速愈合起来。
这怎么可能？
凌寒则没有注意到金当内心的波澜，她只觉得自己身体里的痛感在金当碰到她手腕时竟然有所缓解。
可是，在金当松开手时，那肆虐的剧痛又席卷而来。
“疼……疼疼”，凌寒眉头皱成一团，叫出声来。
金当踌躇再三，指尖再次覆上她的手腕。
待疼痛舒缓，凌寒不由得抱怨道：“我江六肉体凡胎，比不得你们这些打小学《易》的前辈。金当，金师兄，金大哥，你就算想吸引妖怪注意力，你也不能直接丢小弟入阵啊！差点小命就没了。”
金当面色微红，解释道：“他不会伤人性命，而且我……我不知道……”
凌寒反问道：“你怎么知道王莽不会杀人？他可是抓了你做祭品！”
“此祭品非彼祭品。他是想以我为媒介，无意要我性命。”
凌寒目光随意地看过屋内摆设，疑惑地问道：“金当，你家里装饰倒精致，像是个达官显贵。王莽可知你是谁？他会不会来这里抓人？”
金当摇摇头：“天时、地利、人和已过，抓我又能如何，要我无用。”
“你搅了他的仪式，砍了他的龙爪，他都不来打击报复？”
金当有些意味深长地说：“他化龙，我除妖。我没错，他也没错。”
啧，这妖怪有点忒心慈手软了。
凌寒接着纳罕道：“听起来，你跟王莽很熟？”
金当没有否认，坦言道：“他是我表哥。”
凌寒奇怪地问道：“可是，你表哥怎么会是条蟒蛇精呢？”
金当眼神闪烁，感慨道：“听我母亲说过，姨母外出捡回了一个尚在襁褓的婴孩，养在膝下。那个孩子就是王莽。王莽表哥自幼至仁至善，对长辈晚辈都照顾有加，德行为天下人称颂。不仅才华出众，在修行之路上也比我要强大许多。”
“既然你们表兄弟情深，你为何会与他作对？”凌寒好奇地问道。
金当叹了口气：“他终究是妖，若乱我朝社稷，我岂能袖手旁观。”
凌寒听了金当的解释，又想起当朝昏庸无能、沉迷女色的汉王，不禁打抱不平起来：“妖？妖怎么了？你是否有考虑过一点？如果王莽真的化龙成功，当了皇帝，他会对这个世界带来怎样的影响呢？他到底是乱社稷，还是救社稷？”
金当听了凌寒的话，微微一愣。他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他从小就在太学受到正统儒学的教育，一直认为妖怪终究是邪恶之物，或早或晚总要被除去。
金当低声自语道，“我不能冒险让一个未知的存在掌握着社稷大权。”
凌寒双手抱胸，就要一番理论，突然她感觉到全身的疼痛消失了。
她愣了一下，试探性地站站坐坐，随即欢喜地叫道：“金当！我的身体不疼了！我好了！你真是个神医啊！”说着，她忍不住抓着金当的胳膊，激动地摇晃起来。
金当被凌寒突如其来的接触吓了一跳，他有些手足无措地回应道：“我没……我没做什……”
凌寒走到窗边，朝着窗外望去，只见天空乌云密布，闪电交织。如同神怒之象。
“天快黑了。”凌寒转身对金当说道，“我得赶紧走了，消失了一天一夜，家里人肯定要担心我。”
金当点点头。
凌寒轻盈地跳上院墙，犹如一只灵巧的猫儿。她敏捷地躲过了树干上乱舞的枯枝，小心翼翼地避开了窗台上的花盆。
当她回到使馆时，天已经黑了，使馆内外一片寂静。
唯独她的房间，烛火还在闪烁。
她翻进房间，小蝎扑到她怀里，嘤嘤地哭泣着。
小蝎抬起湿漉漉的眼眶，看着凌寒问道：“主人你去哪里了？我好担心你啊！”
凌寒轻抚着小蝎的头发，温柔地安慰道：“小哭包，别哭了，我没事。”
她顺手拿起案上的水杯，猛地灌了几大口茶水，接着说道：“小蝎，我找到天机石了。”
小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真的？”
凌寒点点头，神秘地笑道：“是啊，你猜在哪找到的？就在那蟒蛇精的额头上，像是嵌在他的脑子里。”
小蝎不禁张大了嘴巴，“什么？它竟然带着天机石？难怪白毛这么怕它！”
凌寒微微一笑：“而且，王莽就是那蟒蛇精。”
小蝎紧紧握住凌寒的手，“主人，我们快去挖出来！”
凌寒摇了摇头，眉宇间透露出一丝犹豫。
小蝎皱起眉头，“可是主人，天机石对于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凌寒轻声道：“我知道，小蝎。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王莽并没有伤害过我们，天机石也不是他巧取豪夺来的。最主要的是，他挺厉害，我们不一定打得过，搞得定。”
小蝎默不作声地低下头。
凌寒看着小蝎失落的神情，安慰道：“我相信总有一天会有更好的办法获取它。”
深夜，长安城的大街小巷充斥着喧嚣和骚动声。
官兵和猎妖师们挨家挨户地搜索着。他们手持符策、罗盘等工具，一路搜寻着每个角落。
凌寒被突如其来的吵闹声惊醒，她赶紧起身穿好外袍，跑出房门。
她熟练地趴上墙头，探头望去。
只见一队队人马正在靠近使馆门前，他们举着火把，神情肃穆而又警惕。
她急忙转身看向肩头上的小蝎子，“小蝎!猎妖师们来了！”
小蝎也有些十分慌张，“主人，怎么办? 他们不会是来抓我的吧？”
凌寒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之色:“不是来找你的，别怕!你快进小飞船里！肯定是今天祭天闹出大动静了！十有八九是抓蟒蛇精的。”
说完，凌寒迅速从怀中取出UFO小飞船放在手掌心，打开内腔，示意小蝎躲进去。
就在小蝎要爬入飞船中的时候，小蝎突然警觉地停下动作，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道。
“主人，好奇怪。”小蝎搓着两只小钳子，提醒道，“空气中有血腥气，还有一丝妖气混杂其中。”
凌寒记挂着小蝎的安全，不敢再多耽搁，连忙让小蝎钻入飞船中：“小蝎，猎妖师们近了，你先躲进去，别被发现气息。”
小蝎乖巧地听从指令，立刻爬进了凌寒掌心的飞船，紧闭了外壳。
一道阴影掠过墙头，随即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在昏暗的烛光下，凌寒模模糊糊地看到一个倒在墙角的人影。
凌寒立刻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往人影的方向走去。
越靠近那人，环境的温度越低。
她太熟悉这种感觉了。
可不就是被她和金当坑惨了的蟒蛇精。
现在生死不明地倒在墙根。
凌寒明显感觉到他呼吸急促而浅弱，陷入了深度昏迷之中。
一个念头闪过她的脑海——救他！
凌寒上前一步，用尽全力将他搀扶起来，悄悄地将他带进自己的房间，反锁住房门。
她小心翼翼地将他安置在床上，细心为他解开衣袍。
他的衣袍已经被撕裂，露出了惨白的肌肤和红色的伤口。
那些深可见骨、血流如注的伤口让人不忍直视。
此时的他，与往日和善沉稳的新都侯王莽显然不同。
许是没有余力维持完全的人形，他的妖怪特征完全显露出来。
他的面容如磨砺过的玉石般明艳，龙颜狮目，微微露出深邃的魅惑。
修长的眉弯微微挑起，勾勒出一抹傲然之色。
暗夜下，发间一对小小的龙犄角熠熠生辉。
这妖怪长的倒是不错。
怪不得大国师喜欢。
凌寒不会医术，但大国师给每位使臣都御赐了少许珍贵的草药和一枚保命的“魂灵丹”，据说可以治愈各种外伤和毒伤。
虽然不知道是否适用于妖怪，但此时也只能试一试了。
凌寒将魂灵丹放在他的唇边，轻轻指压他的气门穴。
眼见着那枚魂灵丹化作粉末飘进他的口中, 凌寒又将所有的丹药、草药都一股脑全倒在茶碗中，搅拌均匀。
随后，她轻柔地抬起他的头颅，将药水送入他口中。
“你要撑住！”凌寒喃喃自语。
此时房门外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女公子!官兵们来搜查了!紫宸将军让您和其他使臣去大堂！奴婢来服侍您穿衣！”
“苏儿，这不用你，你先去大堂候着。”
“诺。”
凌寒支开苏儿后，目光重新投在床上昏迷的人身上。
她双手快速拍打着他的脸颊。
“醒醒！快醒醒！猎妖师追来了！我需要你变小！”
就在凌寒无意中碰到他冰凉的额头时，他的额头突然发起光，天机石从他额头里隐隐浮现。
凌寒吃惊地看着这一幕，就要收回手。
但她的手仿佛被冰冻在他额头一样，怎么也抽不开。
那股耀眼的光芒迅速散开，笼罩住他和凌寒。
源源不断的力量从天机石中涌出，又回到他的身体。
他此时仿佛置身于一个汹涌澎湃、难以掌握和理解的海洋之中。
陌生的记忆碎片开始涌入脑海。
在那片古老而陌生的大陆上, 天空如银河满溢着星辰、万物开始苏醒……
巨兽肆虐的景象，诸神争锋的战斗，无数奇幻而危险的碎片在他脑海中交织。
突然，一个微小而模糊的记忆碎片闪现在他眼前，一个小女孩温柔地笑着，在阳光下跳跃和欢笑。
她是如此纯净，仿佛拥有能够治愈一切痛苦和黑暗的力量。
站立在高山之巅，微风轻抚。
女孩伸出小手，把摩尼珠拍入他的额间，“让我离开你的记忆，小十。”随即消失在烈火中。
他试图走近她，但每前进一步，她就离他越来越远。
“……回来！”他颤抖着声音，试图呼唤她的名字，却不记得她的名字。
那一刻，他感到自己的心如被钝器重击般剧烈地颤动起来。
他试图拼凑记忆碎片，但那些断片却像无数利刃，在他的内心深处割裂。
一种无法言喻的绝望和悲伤涌上心头。仿佛整个世界都变得冰冷而荒凉。
凌寒并不知道眼前这个妖怪正在经历什么，她只看到他的面容扭曲着痛苦和绝望。
但是，他身上伤口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红色血迹被淡化、消失，皮肤恢复平滑光洁。
妖气也荡然无存。
她有些惊喜，可想到越来越近的人马，又愁眉苦脸道：“你快醒醒！你再不醒，我们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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