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之陛下她总想造飞船》沉如意

5、抵达长安 汉王朝

　　汉王朝，长安城，国邸，使馆。

　　女儿国一行人来得巧了，当朝的太皇太后刚死，整个王室都在服丧，停了一切宴请嫁娶和鼓乐吹笙。

　　抵达长安城后，女儿国一行人就在使馆住下，汉王无暇过问。

　　紫宸将军总是不见踪影，留下凌寒一行人在使馆无拘无束，愈加自在。

　　屋外大雪飘飘。

　　寂静的房间内，凌寒穿着寝衣就下了床。

　　窗外传来雪簌簌落下的声音，凌寒推开那扇拦住雪花的纱窗，向屋外看去。白雪茫茫，像一片无边无际的绵延，延伸到远方。

　　屋外的院子里都是积雪，冰霜玉液交相辉映，宛如仙境一般。

　　汉王朝修建给西梁女国的使馆为瓦顶建筑，门窗繁复。府邸内屋舍林立，现在都被雪花的纷飞染成一片柔和的灰白。

　　鹅毛大雪纷纷扬扬，轻轻地柔软着凌寒的脸颊。她伸出柔软的手指，让雪花在手心滑过，觉得这一刻宁静无比。

　　她甚至能听到远处其他使臣聚在一处的欢声笑语。

　　凌寒啪地一声合上窗，冻死了。

　　想都没想，她缩回了香香软软的被子里，下雪天最适合睡觉。

　　她快活地在床上滚了几滚，当这使臣真好。

　　有吃，有喝，没人管，还不用干活。

　　脑海中，系统面板上列了几本历史书，凌寒翻开《汉书》，阅读着。

　　这年头，怪力乱神真是格外的多。

　　史书记载，这大自然动不动就地震、降霜、打雷、飘雪、日食、月食，甚至天降陨石。

　　天降陨石？

　　抛开史书，凌寒翻开《西游记》找原文。

　　“王莽篡汉之时，天降此山，下压着一个神猴。”

　　历史和神话的巧合交错，竟使人感觉这西游幻想世界有些真实。

　　叩门声轻轻响起。

　　凌寒睡眼惺忪地爬起来。

　　“请进。”

　　一个作丫鬟打扮的婢女，快步地走进了凌寒的房间。

　　婢女手中捧着一个木质的盘子，盘子里放着一碗稠稠的粥，四碟小菜，浓郁的香气四溢。

　　她把木盘放到桌上，低眉敛息地走到凌寒的床前跪下，给凌寒行了一个大大的跪拜礼。

　　她低着头，神态恭顺地说道：“女公子，奴婢苏儿，是鸿胪宫派来伺候女公子起居的。”

　　鸿胪宫，汉朝管理宫女的机构。

　　这是汉朝安排给西梁女国使臣的婢女？

　　凌寒坐直身子，上下打量着苏儿。

　　苏儿看起来约莫十六七岁，身形小小，眉清目秀，穿着淡绛色的制式袍裙，头上戴着一顶染雪的平顶帽。

　　凌寒笑道：“苏儿，别跪了，你坐下。”

　　苏儿跪在凌寒的床边，稳稳地把膝盖磕在地上。她不敢抬头，低声道：“奴婢不敢。”

　　凌寒无奈地掀开被子，走下床，把跪在地上的苏儿扶起来。

　　“苏儿，你不必跪着，拜见我可以站着，你这样不好。”凌寒温和地说道，手指着床头椅上的一张坐垫。

　　“是，女公子。”苏儿只好站起身来，又轻轻地屈膝行了一礼，然后小心翼翼地坐在了坐垫上。

　　凌寒见状，心中一软，忍不住拍拍她的手肘，又温柔地问道：“苏儿，你从哪里来的？”

　　“奴婢祖上在洛阳，在鸿胪宫十年之久，前几日方被选中伺候女公子。”苏儿颤抖着声音回答道。

　　凌寒点点头，不再多问，随手指了指热热的碗粥，问道：“这是什么粥？”

　　“女公子，这是厨子给女公子煮的早点，是金丝白玉粥，里面有鸡肉、瘦肉、鱼，还有小菜。”苏儿说道。

　　凌寒端起漆木碗，慢慢喝着粥，心里想着，要怎么才从苏儿嘴里套出更多信息。

　　凌寒问道：“苏儿，你可知长安有什么好玩的去处？”

　　苏儿稍稍思索片刻后说道：“女公子可去走一走九市。”

　　“可有什么读书写字的地方？”

　　“回女公子，五经博士在太学授课。”

　　凌寒又试探性地问道：“苏儿，这几年可有什么趣事？比如天上掉下座大山？”

　　苏儿摇了摇头，怯声说道：“奴婢自幼在宫里，见识甚短。女公子雅兴，不妨去听术士讲经，多是奇闻轶事，有趣得紧。”

　　凌寒赞赏地看了眼苏儿，说道：“苏儿，你辛苦了，回去休息吧。”

　　“诺。”苏儿收起碗碟，应声退了出去。

　　一团妖雾出现在凌寒房内。

　　小蝎一身妖里妖气的女装，拎着个鼓囊囊的包袱，摇头晃脑地从黑雾里走出来，醉醺醺地扑到了凌寒的怀里。

　　“主……主人，我……回来啦。”

　　凌寒赶紧扶住醉酒的小蝎，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把这个沉重的大家伙搬到榻上。

　　凌寒一边喂小蝎喝茶解酒，一边愤愤道：“我说怎么一到长安城就找不见你，原来喝大酒去了。我还怕你被捉去，白担心一场。”

　　小蝎嘿嘿地笑着，眼睛半睁半闭，迷迷糊糊地说道：“改明带主人一起去和白……毛喝！”

　　凌寒笑起来：“我才不去，你这一场酒一喝一个月，我哪有那能耐。你可得注意安全，长安城到处都是猎妖师。”

　　小蝎蹬掉鞋子，滚到床里面睡觉去了。

　　凌寒见小蝎安稳地睡着了，心里安定不少。

　　她打开小蝎给她的包袱。

　　是捎给她的几套男装和发冠。

　　“还算你有良心！”

　　她饶有兴致地换上厚实的男装，裹平胸，用一只檀木冠把头发束起来，高高地立在头顶。

　　然后在一面大铜镜前定住。

　　铜镜倒映出她的冷艳长相。

　　镜中的她，眉宇间流露出一丝清冷，双眼如秋水般清澈，散发出冷静的光芒。

　　她的五官立体，带了些女儿国的异域风情。

　　高鼻深眼，浓眉秀颜，身材高挑，真是个女扮男装的好苗子。

　　她拿出羽毛笔，把眉毛涂成粗黑的剑眉,又往脸上抹匀了一层浅浅的草木灰做修容。

　　挺像那么回事的。

　　小蝎在床上翻了个身，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凌寒站在铜镜前练习男装的姿态。

　　她撑着身子咯咯笑道：“主人，你这一副唇红齿白的样子能瞒过谁呀。”

　　凌寒回头看向小蝎，纳闷道：“一眼假吗？”

　　小蝎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主人，让我帮你变化。只需一个简单的法术，转瞬即可完成。”

　　说罢，小蝎掐指念咒，在空气中画出一个复杂的符文。

　　一道绿光闪过，凌寒的身体渐渐发生变化。

　　她原本修长柔美的手指逐渐变得粗糙有力，脸庞上也浮现出男性特征。

　　小蝎笑眯眯地看着凌寒完全变成了一个英俊挺拔的青年。

　　凌寒试着摆弄了一下自己新变化的肢体。虽然还有些不习惯，但总算能够控制得宜。

　　绕着铜镜，她左走右走，练习行走的姿态。

　　步子放得略大一些、稳健有力；手臂微微摆动、似乎随时可以握剑或弯弓；目光坚定无惧、显露出英勇与决断。

　　“这妖法靠谱吗？术士们会不会看出破绽？”

　　浓烈的、稍带沙哑的中性声音从凌寒喉间发出。

　　小蝎神气地笑起来：“放心吧！这变化术可是世间少有的高级法术之一，我可是从如……别人那学来的。”

　　“小蝎，你真是我的贴心小妖精。”

　　凌寒开心地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又一圈。

　　在房间和小蝎玩了一上午，雪都还没停。

　　凌寒索性坐在了书案前。

　　心中默念：“系统，检索文献《三年高考五年模拟·数学》，给我出道高考数学题。”

　　分秒必争，开刷！

　　【“在平面直角坐标系中，直线l的方程为 y=2x-1直线m的方程为 y=x-1，直线n的方程为 y=x+1，O为坐标原点。如果 A是点(2,3)，B是点 (1,-1)，求证：A在线段OB上。”】

　　可是翻箱倒柜，也没找着能让她刷题的白纸，只有一卷卷的竹简。

　　凌寒只好拿出一卷空白的竹简平铺在书案上，对着脑海系统面板上的数学题目，开始建立直角坐标系。

　　她娴熟地提起毛笔，拂动着竹简，笔锋如水，勾出一横一竖的x轴y轴。

　　她聚精会神，每一笔都刻画得细致，在竹简上写出证明题的因果关系。

　　她眼神深邃，沉浸在答题之中。

　　香炉里冒着淡淡的白烟，香气袅袅。毛笔在竹简上摩擦出一道道细细的纹理，让她的书写有一种隽永的优雅。

　　半晌，她愤恨地把毛笔甩在竹简上。

　　人麻了，这竹简真难写。

　　竹简上的字，就像是鸡冻着脚，字来字去都是出翘。

　　她苦恼地双手揉着眼，撑着下巴。

　　现在是《西游记》里的西汉时期，这里的历史与地球历史并不相似。

　　就算历史雷同了，蔡伦的造纸也还要再过100年才问世。

　　凌寒对着从系统里翻来的资料，把长安城的地图绘在竹简上。

　　“首先是选址。”凌寒低声自语道，“得找个离水源近、交通方便、环境干燥且稳定的地方。”

　　她仔细观察每个街道和区域，思索着如何在古代的长安城开设一家造纸工坊。

　　最终，她锁定了位于长安城西北角的西市区域。

　　次日清晨，凌寒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

　　她穿好男装，把母亲送别时给的金银珠宝揣了满怀。

　　推开窗，积雪正在消融。艳阳高照，一点也不冷。

　　凌寒跳上窗轩，扭头对着屋内的小蝎说道：“小蝎，你且呆在使馆里，假装是我。我出门一趟。”

　　“知道了主人！”小蝎大力点着头，一边斗弄着不知哪来的几只蛐蛐，嘴里还嘟囔着，“谁输了，蝎奶奶我就吃掉谁。”

　　紫宸将军虽然不常在使馆，但是门禁管得却严，从不许女儿国的人私自离开使馆。

　　在使馆憋了一个月，这还是凌寒第一次溜出门。

　　她终于可以去街上做个小小的“高富帅”了！

　　她麻溜地跳窗、爬树、翻墙，循着喧哗声，来到了一个热闹的街市上。

　　街道两旁各式各样的房子，有黄泥筑土，也有茅草搭棚。

　　正是赶集，街市上聚集着众多的乞丐、小贩、街头艺人。

　　她走着走着就被路边摊贩拉住了。

　　“小友！”

　　“小友且慢！”

　　在叫她吗？

　　凌寒停下脚步。

　　摊贩是个中年男人，身穿泛白布衫，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嘴里叼着根黄柳木，左手摸着胡须。

　　面前的摊子上摆了几枚铜钱、龟壳和骨头。

　　看上去神神叨叨的。

　　“本天师观公子气息如日月之光辉，眼角带金星，正是命中注定大富大贵之相！”他用一种沙哑而低沉的声音说道。

　　“但妖气冲天，恐有血光之灾！”他突然拔高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