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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热气球起飞 梧桐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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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下,金蝉缓缓展开扔过来的竹简。
俊朗的字迹一列列映入他的眼帘。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
五蕴,三科,四谛,十二因缘。
“这不可能。”他喃喃自语,“这不可能。”
这竟然是在盂兰法会上,他与观音对于空性的问答。
金蝉望向江二忧紧锁的房门。白莲究竟何以得知?
江二忧气呼呼地回到房间,卸掉乞丐妆,把乱糟糟的头发梳成高马尾,又换了身清爽的衣裳。
她坐在床上,深呼吸了几口气,缓缓放松下来。
既然强求不得,那就算了。
就算没有金蝉子的护体金光,她也不见会被摔死。她在这十年,语数英理化生,几门课总也复习完了,要什么长生不老。
她沉默地思考着,她到底想要什么?
究竟是谁让她深陷困境?
是这里还是那里?
是这些人还是那些人?
她抬起头,看着窗外的彩虹,轻轻地叹了口气。
她好想念孙悟空和敖十他们。
江二忧环顾金蝉让给她的房间,跟一个月前相比,这里已经被她改造得焕然一新。
都是些身外物,没什么好收拾的。
江二忧背上斜挎包,走出了房门。
“白莲。”金蝉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拿着竹简,眉头紧缩,神情探究。
“嗯。”江二忧略带疏离,淡漠地打着招呼。她越过金蝉,径直走向了柴房。
柴房里堆着柴火,柴火旁靠着一辆纯木自行车,地上放着几个草窝。
小动物们的伤养好后,江二忧就放走了他们。
她轻车熟路地抬起墙根的木头,敲了敲木头后的老鼠洞。
她把万万放在老鼠洞口,做翻译官。
“吱吱。”白老鼠嗅嗅万万,又蹭蹭江二忧的衣角。
“小老鼠,我要走了,去了一个很远的地方。感谢你给我的金子,我会拜托金蝉好好照顾你的。”
“吱吱?”
“我在巷子尾买了个小宅子,整个宅子都是你家。我在宅子里给你囤了很多好吃的,宅子里还住了一个小姑娘,你随时都可以去。”
“吱吱!”
“主人,小老鼠说要跟你一起走。”
江二忧推着自行车,走出柴房,身后还跟着一只白老鼠。
“白莲,这《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是你自己抄录的?”金蝉摩挲着竹简问道。
“嗯。”江二忧推着自行车走到梧桐树下,神色淡淡地说道:“聚散终有时。金蝉,叨扰你许久,我想,我也是时候走了。这部自行车,留给你当个玩具。”
金蝉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江二忧,心想,她又在搞什么新花样?
见金蝉无动于衷,江二忧打下车撑,把自行车停在金蝉的身边。
“主人,你真的要走?”小八在脑海中问道。
“当然不是,我这叫欲擒故纵。”
正当江二忧和金蝉两两相望,思绪远飘时,突然地,金蝉的院门被推开了。
一位衣着精致的女子带着几位公子,走进了小院。
“金蝉表哥!”王楚楚拎着裙角跨进了院内,一眼便看到金蝉和一个冷艳的女子对视。那位女子打扮得很素净,周身却有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令人忽视不得。
见有人打量,那女子娇羞地侧过脸,低下头,就要匆匆离开。
王楚楚眼角微动,这女子好眼熟,她难道见过。
“好呀!金蝉!原来你竟在这金屋藏娇!我就说,你每天中午那么着急回来,肯定有问题。”大声的哄笑从几个金府公子口中传出来,他们个个眼神揶揄,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站住!”王楚楚高声喝道,“我想起来了!是你!堂哥不眠不休在找的那人!”
金当盯着那女子的背景说道:“是她!方才就觉得眼熟!”
几位公子也纷纷反应过来,新都侯重金悬赏,满大街都是这位女子的画像。
低头含胸的江二忧哀叹一声,暴露了。
下一秒,一阵黑影闪过,王楚楚和四个金府公子颈项一通,晕倒在地。
这是个察举制的时代。和九品中正制以及科举制不同,西汉仍然是通过举孝廉,来选人用人。
获得贤名的方法很多,或愚善愚孝,或清廉质朴,或仁德好施。
金蝉打小就深居简出,不要仆从伺候,凡事亲历亲为。金家长辈早已见怪不怪。
毕竟封荫蔽子,庇护的是嫡子。庶子想谋得一官半职,只能自己走出一条新的孝廉路来。
金蝉独守小院,自力更生,落得清闲。
江二忧也落得清闲。
在这呆了一个月,也没被金府发现。
不料今天,这么突然得有人闯进来。
“对不住了,金蝉,事态紧急,只好打晕了这些人。你放心,他们睡一觉,到晚上就醒了。”
江二忧收回小机甲,这下,她是必须现在就走了。
“金蝉,你就跟他们解释,你也是被我挟持的!”话音未落,也不管金蝉做何反应,江二忧奔向房间,飞速化好妆,换好男装,一溜烟地消失了。
金蝉看了眼倒在地上的几个人。
真是块烫手的山芋。
小宅子里,江二忧站在热气球旁边,眯着眼,看着天空。
等到天色暗下来,她这热气球飞上去,应该不晃眼,不会有人注意到。
她一刻也不敢耽误,拿着锤子敲敲打打,把热气球又加固了一遍,将备好的蜂窝煤都搬进了燃烧器里。
她原本是想做完所有安全实验,研究出降落伞,算好风向再起飞的。
现在只能破釜沉舟,当机立断。
她敲完最后一个铁钉的时候,已经傍晚了。
“小草,这些钱都藏好,好好生活。”江二忧把装着铜钱的匣子塞给小草。
“公子,你不要小草了吗?”小草泪眼婆娑地说道。
“小草,你不是任何人的所属物。不要去在乎,别人要不要你。你需要爱自己。”江二忧轻拍着小草的背,恳切地说着话。
时候不早了。
江二忧爬上了热气球的吊篮,点燃了煤块。
江二忧深吸一口气,打开气量阀门,让热气球内的空气充分受热。
渐渐地,气囊内的空气受热膨胀,密度减小,浮力增大,整个热气球完全脱离地面,缓缓升空。
“公子飞......飞起来了。”小草站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江二忧站在篮筐里,飞往昏暗的天空。
随着热气球不断升高,江二忧的心跳也不由得加快。她双手紧握了操纵杆,感受着风的吹拂和前所未有的自由感。
越往上升,气流越不稳定,热气球也颠簸起来。
江二忧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飞行上,小心翼翼地调整着热气球的航向,避免风力的干扰。
她的目光不断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专心致志地警惕着风向的变化。
“吱吱!吱吱!”白老鼠从江二忧的斜挎包里跳到吊篮里,火光在它的眼中闪过。
“吱吱!吱吱!”白老鼠在江二忧的脚边窜来窜去,它的尖声不断,像是在发出警告。
江二忧回头。
因为温度过高,燃烧器喷溅的火星,引燃了吊篮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火苗正在热气球蔓延。
江二忧赶紧关闭燃烧器,打开气阀,降低热气球。
热气球的制造材料基本都是可燃物,火势几十秒内就逐渐失控,热气球在空中肆意抖动。
命悬一线。江二忧紧张地操纵着热气球。她试图降落,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烟雾弥漫,热浪滚滚。
“咳咳。”在火焰把她快要淹没的时候,她果断选择了从高空跳了下来。
“公子,公子!”小草站在地面上,望着天上直直坠落的江二忧,惊恐地叫喊着。
王莽立于旗亭之上,凝视着长安城的角角落落。
他面容冷峻,目光如炬,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气势和威严,脚下是层层的冰霜。
“都侯!归矣!您已在此站了一个月了。”史欢洲忍住严寒,锦帽貂裘,陪在王莽身旁,温声劝解。
一颗燃烧的流星,突然进入了王莽的视线。
“欢洲,你自行回去吧。”
说完,王莽化为一道流光,飞向了在空中的那团火焰。
江二忧把开拓和小机甲实体化在地面上。开拓驾驶着机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向民宅,拖出一床厚被子,又冲回到坠落点。
江二忧望着星空,跌入长安城的屋宇万幢。
风声在她耳边呼啸。
再一次临近死亡,江二忧的心态很微妙。
她没有恐惧,也没有期许,脑子里只有一串串的真理。
“重力加速度9.8米每平方秒,百米高空自由落体,△S=1/2gt??。坠地只需4.52秒,
由此可得,我的落地速度是44米每秒,我的动量是660,我的冲量是450。
即将发生是非弹性碰撞。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动量是守恒的。
综上所述,必死无疑啊。”
小机甲已经打开了推动装置,举好棉被,向半空中的江二忧跳去。
“怦!”
江二忧落入小机甲的棉被中。
巨大的冲力和惯性,让她的五脏六腑都被震得移位。
瞬间,江二忧就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眼耳鼻舌身意,连带着跟系统的联系,全都消失了。
她知道,这是她脱离这个世界的先兆。
金蝉闪身在江二忧的身旁,看着她的身体渐渐消散。
“实为捉摸不透。”
他轻点指腹,一滴鲜红的血液凝聚出来,滴入她的额间。
“也罢,你我有缘。”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江二忧安静地等着系统提示。
“嗯?”
好像恢复了对身体的控制。
江二忧躺在地上,疑惑地睁眼。
她看见,有一道光,从热气球那,朝她飞来了。
光芒落地,化为了一个男子。
他头戴一顶偃月冠,身穿彩云笼玉玄衣,腰束花蟒缠金鸾带,足下乌靴花摺,广袖飘迎。
他的发丝像是黑色的瀑布,长长的鬓角像是利剑,勾勒出一张绝美的面容。
暗夜下,一对龙犄角熠熠生辉。
“小十!”江二忧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