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之陛下她总想造飞船》沉如意

34、起舞弄清影 长安城

　　长安城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博物馆，每个街巷都是历史的见证。

　　小草不识字，也不会针线活。江二忧平日里，就拿着木浆纸和羽毛笔给她，让她发挥想象力，把她记忆中的长安城画出来。

　　“公子，小草画好了。”小草低着头，怯懦地把画着小房子的一摞纸递给江二忧。

　　“小草，你愿意把其间蕴含的个人劳动无条件赠予我吗？”

　　小草温顺地点点头，每天公子都要这么问她几遍。

　　江二忧接过，看了眼小草的涂鸦，线条杂乱无章，称不上什么艺术品，但是也有几分童真和闲趣蕴含在内。

　　“小草，你去找木匠，要一身他将扔的破烂衣服来。”江二忧对着小草重复道，“记住一定要破破烂烂的。”

　　“是，公子。”

　　小草应声，出了小宅子去讨衣赏。

　　江二忧继续在院子里做放飞热气球的实验。

　　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

　　江二忧踢踢脚下一堆实验报废的半成品，果断选择了劳动寄卖，加上最近从小草、木匠、裁缝、土匠那顺手讨要来的杂物，她从智网上又小赚了一笔。

　　“系统余额？”

　　“主人，您的账户余额为1024智网币──”

　　江二忧打开了系统皮肤商城，带人格核心的999币高级皮肤共有5个。她在第一次来西游世界的时候，就已经买下了开拓者、万事通和老学究皮肤，还剩八卦精和解语花没有买下。

　　买谁好呢？

　　江二忧的脑海中，浮现了两个精致的立体卡通人物，一个西装革履像个记者，一个温文尔雅像个绅士。

　　看了看带着高倍镜和录音笔的八卦精，又看了看带着眼镜和雨伞的解语草，江二忧陷入了纠结当中。

　　“开启演示模式。”

　　八卦精抱手而立，一双鹰眼快速扫视着，广告词张口就来：“想成为人群中的那只鹰，观察一切世间秘密？想要提升自己的社交技巧，增加人脉资源？捕捉眼球动向，识别情绪变化，用专业的情感分析能力，让你成为时代弄潮儿！”

　　解语草风格和八卦精很不同，他撑着伞，静静地凝视着前方，温柔地说道：“停下，江二忧。让我治愈你的忧伤。”

　　停下？

　　往哪停？

　　她也配？

　　她的忧伤不需要治愈，就像她的重压不会减轻。

　　江二忧望着解语草，毅然地买下了八卦精。

　　“确认购买八卦精皮肤。”

　　【“购买八卦精皮肤成功，本次消费999智网币，您的账户余额为25智网币──”】

　　“切换系统皮肤至八卦精，并实体化。”

　　“修改名称为小八。”

　　江二忧伸出手掌心，八卦精的实体小人逐渐显示出来。卡通小人西装革履，打扮得跟调查记者似的，胸口上别着写有“小八”二字的名牌。他的瞳孔收缩着，似乎在敏锐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小八，你的高倍镜和录音笔要收费吗？”

　　“主人，高倍镜和录音笔不收费哦。”

　　那就好。她就剩25块钱了，可禁不起任何隐形消费。

　　“小八，你说等会金蝉从太学回来，我送他点什么好呢？”她这几日为了讨好金蝉，废了不少功夫，吃穿用度换着花样给他送。

　　“主人，不同人有不同喜好，建议您根据金蝉子的兴趣爱好，赠送个性化礼物。”

　　“比如？”

　　“比如佛经。”

　　江二忧两手一拍，有道理。金蝉他自己写的东西他肯定喜欢。

　　六百年后的唐玄奘，也就是唐三藏，翻译了不少经书，佛经足足有七十五部，合计一千三百三十卷。

　　把唐僧编写的东西送给金蝉子，她真是个天才。

　　江二忧让系统打开唐玄奘译著的《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她坐在紫檀木书案前，摊开一卷竹简，手持毛笔，凝视着脑海中的经书。

　　她沉静地坐着，仿佛与世界隔绝，化作一棵根深蒂固的古松。

　　“行深般若波罗密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笔锋如刀，墨如流水。她的目光聚焦在竹简上，将那些深奥的经文一笔一笔细腻地勾出。

　　窗外的阳光从朱砂窗棂洒进来，将她身前的书案照耀得如若锦缎。案上一盏银镶玉的茶壶腾着热气，淡淡的茶香萦绕在她的身旁。

　　“白莲沐手抄录敬上。”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在细细品味着每一个字的韵味，“搞定。”

　　整部《心经》仅260字，她抄得格外用心。

　　这次肯定稳了，江二忧美滋滋地想着。

　　“公子，木匠的旧衣裳，小草取来了。”小草抱着衣服，小跑着，到了江二忧的身旁。

　　“谢谢小草，小草真棒。”江二忧摸摸她给小草扎着的两个丸子，夸奖道。

　　小草腼腆地用手捂着丸子头，跑开了。

　　江二忧小心翼翼地卷好竹简，抱着衣服，离开了小宅子，避着人，回了金蝉的小院。

　　她得赶在金蝉回来前，把妆换了。

　　“主人，你确定？”万万看着铜镜里的江二忧，问道。

　　“确定。万万，开整。”江二忧比照着脑海里的剧照，又看了看自己，把胭脂水粉制成的色盘推到万万面前。

　　万万扛起羽毛笔，沾了灰色，在江二忧脸上修饰。

　　化完妆，江二忧穿上破破烂烂的衣服，坐在房间里打开电视剧，等着金蝉回来。

　　她将皮肤切换到八卦精，让小八跳到墙头，打开高倍镜注意着金府周围。

　　“小八，金蝉回来的时候立即通知我，我先看会剧。”

　　“是的，主人。”

　　小八趴在墙头上，举着高倍镜，盯牢了金府的各个出入口。

　　快到中午的时候，金蝉准时地出现在金府门口。

　　“主人，金蝉回府了，正往院子这来。”小八的声音在江二忧的脑海里响起。

　　江二忧关掉电视剧，照了照镜子，拿着一把小铲子和一个小篮子，蹲在小院里的梧桐树下。

　　“小八，人呢？”她都蹲麻了，也没见金蝉进院子。

　　“主人，金蝉一直在咱们小院门口踱步，步频150。他搓捏着指尖，看上去很犹豫。他手伸出来推门了！”小八盯着院门口的金蝉，“他手缩回去了！...现在又伸出来了！”

　　“吱呀——”

　　终于，金蝉推开了院子的门，走了进来。

　　一个乞丐婆，身上穿着破旧的灰色布衣，皮肤灰黑脏乱，头发鸡窝一样，戴着破布头巾，蹲在梧桐树下的一个小土堆旁。

　　她左顾右盼，眼尖地搜寻着小土堆。她挖掘着潮湿的泥土，像是在找那些隐藏在土里的野草。

　　她挑起那些矮小的苔，铲起那些长在树根下的花，一颗一颗地放进篮子中。

　　“白莲？”金蝉慈眉善目地唤道。

　　“金蝉哥哥！”她嗓音低微，但她的脸上带着一丝顽强的坚毅，像是在说，虽然我穷困潦倒，但我还有生的希望。

　　“白莲，这是什么？”金蝉指着到膝盖的小土堆问道。

　　“这是荒山野岭。”江二忧用铲子拍拍土堆。

　　“这是什么？”金蝉指着她挎着的竹篮子和里面的杂草问道。

　　“这些是野菜。有菜苔、芋头和树薯，都是有机的。”江二忧慢条斯理地回答道。

　　“那你在干什么？”金蝉眉头不住地锁起又松开。

　　“我在挖野菜。这是西山，那里是东山。这么长时间，东山的野菜被我挖完了，于是我就来了西山。”江二忧指着院子的一角，言之凿凿。

　　金蝉顺着她的指向看去，果然有另一个小土堆在院墙边。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金蝉听着她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静静地端详着她。

　　风过无声，雁过无痕。

　　金蝉朝着梧桐树走了过去。

　　“嗯？”江二忧蹲得好好的，突然被金蝉从地上拉了起来。

　　温润的指尖按上了她的手腕，鼻尖是熟悉的沉香。

　　中指在关脉，食指在寸脉，无名指在尺脉。

　　“金蝉哥哥，你给我把脉干什么？”

　　她最近身体挺好的。

　　“主人，人家是觉得，你怕不是有什么大病。”小八对着金蝉的微表情一顿分析后，在江二忧的脑海中出声提醒道。

　　“这样吗？”

　　江二忧一边在脑海中跟小八说着话，一边对金蝉客气地微微笑。

　　金蝉侧过脸，专注地给她把脉。

　　“小八，看不出来，金蝉这么关心我的身体健康。胜利在望啊！快分析下，金蝉现在对我观感怎么样。若是，我现在跟他说，我想要他一滴血，机会大吗？”

　　“正在扫描微表情，正在分析面部肌肉，正在计算眼动频率。结合应用心理学，金蝉对您有3分嘲讽，4分怀疑，5分新奇，6分无奈。金蝉对您的社交印象综合分为：5分。”

　　“还可以。差一分就及格了。再接再厉！”江二忧雀跃地对小八说道。

　　“主人，分析报告是100分制。”小八补充说明道。

　　“什么？百分制？百分制下才5分？”江二忧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金蝉水泥封心了吗？

　　她还以为和他是朋友。

　　结果，连陌生人都不如。

　　江二忧甩开金蝉探脉的指尖，沉着小脸，从袖子里摸出竹简，丢在金蝉的怀里。

　　她一言不发，扭头就回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