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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释然 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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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陈之凌刚把车开进别墅大门,就听见楼上传来一声重物坠地的闷响,紧接着是白漓撕心裂肺的哭喊。他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推开车门,朝着声音来源狂奔而去。远远地,他看见一道熟悉的身影正从楼顶坠落,像一片断了线的风筝。
“姐!”
陈之凌目眦欲裂,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他拼尽全力扑过去,在她即将砸向地面的前一秒,用尽全力将她稳稳接住。巨大的冲击力让他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膝盖重重磕在台阶上,钻心的疼顺着骨头蔓延开来。但他顾不上这些,双手紧紧抱着怀里的陈箫笠,声音因为恐惧而剧烈颤抖
“姐!姐你怎么样?!你醒醒啊!别吓我!”
他伸手探向她的鼻息,感受到微弱的气流时,悬着的心才稍稍落下,随即又被更深的恐慌攫住。他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在地上,指尖颤抖地拂开她额前凌乱的发丝,看着她苍白如纸的脸和紧闭的双眼,急得眼圈通红
“姐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做傻事?你跟我说啊!”
就在这时,楼顶上的白漓疯了一样冲下来,他的衬衫被风吹得凌乱,脸上还挂着未干的泪痕,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盯着陈之凌怀里的人。他几步冲到近前,一把推开陈之凌,动作粗暴却又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将陈箫笠打横抱起。
“你干什么!”
陈之凌被推倒在地,看清白漓眼底那疯狂的占有欲时,顿时怒火中烧,
“放开我姐!”
白漓却像是没听见,抱着陈箫笠转身就往别墅里冲,脚步快得踉跄。他的手臂肌肉紧绷,将怀里的人抱得极紧,仿佛那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是绝不容许任何人觊觎的私有物。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带着浓浓的后怕与偏执
“她是我的……谁也别想把她从我身边抢走……”
陈之凌想追上去,却被白漓拦住了。他眼睁睁看着白漓抱着他姐姐冲进那栋如同囚笼的小楼,厚重的木门“砰”地一声关上,落了锁。
楼内,白漓将陈箫笠轻轻放在床上,用柔软的丝绸将她的手腕脚踝松松地系住,动作里带着一种病态的温柔。他坐在床边,指尖一遍遍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眼神狂热而专注,像是在欣赏一件独一无二的艺术品。
“姐姐,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对不对?”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会把你留在这里,只有我能看见你,只有我能陪着你……这样你就不会再想着去找他了……”
他们相遇半年,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眼睛里翻涌着疯狂的爱意与占有欲,将这间屋子彻底变成了一座华丽的囚笼,而陈箫笠,就是他要囚禁一生的囚徒。陈家老宅的宴会厅,水晶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宾客们衣香鬓影,却掩不住空气中的疏离。白漓穿着熨帖的西装,站在角落,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酒杯边缘——这是他第一次见到陈箫笠。
陈箫笠刚从外面进来,黑色长风衣的下摆还沾着夜露的寒气。她径直穿过人群,对周遭的寒暄置若罔闻,走到主位旁拿起一份文件,签字时钢笔划过纸页的声音在喧闹中格外清晰。灯光落在她侧脸,下颌线利落得像刀刻,眼神冷得像结了冰的湖。
白漓的目光不受控制地跟着她。那时他刚被家族安排来陈家
“学习”
说白了,是两家长辈属意的联姻筹码。他听过关于她的传闻——MUT最年轻的S级特务,手段狠厉,性情乖戾,还有个爱入骨髓的人,叫宋晏。
“那就是陈大小姐?果然名不虚传。”身边有人低语,“听说宋执官牺牲后,她就成了这副样子。”
白漓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签完字转身就走,长风衣扫过侍者的托盘,带落了一只高脚杯。“哐当”一声脆响,她却连头都没回,背影决绝得像要把整个世界都抛在身后。
那一瞬间,白漓心里忽然泛起一丝异样的情绪。不是同情,更像是一种好奇——是什么样的人,能让这样的女人在午夜梦回时,抱着旧照片哭得像个孩子?
三个月后,陈家书房。白漓抱着一摞文件进来,正撞见陈箫笠对着电脑屏幕发呆,屏幕上是宋晏的档案照片。
她猛地回神,迅速关掉页面,眼神里的慌乱一闪而过,随即又覆上冰霜
“有事?”
“这是您要的季度报告。”白漓将文件放在桌上,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她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眼神警惕得像只被侵犯领地的兽。
白漓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收回手,低声道
“陈小姐,下周的家族晚宴……”
“不去。”
她打断他,语气不容置喙,
“联姻的事,让老爷子别再提了。我陈箫笠的婚事,轮不到旁人指手画脚。”
“可……”
“滚出去。”
她盯着他,眼神里的厌恶毫不掩饰,
“看到你这张脸,我就心烦。”
白漓攥紧了拳,指甲深深嵌进掌心。他知道她为什么心烦。旁人都说他和宋晏有七分像,尤其是眉眼。他转身离开,关门前听见她摔东西的声音,还有压抑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在舔舐伤口。
那晚,他在书房外站了很久。月光透过窗棂落在他身上,凉得像水。他想,或许这样也好,能离她近一点,哪怕只是听着她的声音,哪怕她的情绪从不属于自己。
第八个月,陈箫笠执行任务受伤,高烧不退。白漓守在她床边,用温水一遍遍给她擦手心。
她烧得迷迷糊糊,嘴里反复念着“宋晏”的名字,额头上的冷汗浸湿了发丝。白漓拿起毛巾,轻轻替她擦汗,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
“阿晏……别离开我……”她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力气大得惊人,眼神涣散却带着恳求,
“我错了……你回来好不好……”
白漓的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密密麻麻地疼。他任由她抓着,低声应道
“我在。”
他知道自己在撒谎,却贪恋这片刻的亲近。她的指尖冰凉,带着硝烟和血腥味,却烫得他手腕发麻,一路烧到心里。
直到家族强行定下婚期,陈箫笠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三天三夜。白漓在门外放了一碗热粥,第二天早上,粥没动,碗却空了——她大概是倒了
他敲了敲门,里面传来砸碎东西的声音
“让白家都滚!我死也不会嫁!”
“我知道。” 白漓靠在门上,声音平静,
“我已经跟家里说清楚了,联姻的事,作罢。”
里面安静了片刻,随即传来她冷淡的声音
“白漓,你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你?”
“我不要你的感激。”他望着门板上自己的影子,轻声道,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为难。”
他听到里面传来一声嗤笑,然后是脚步声渐远。他知道,她还是不明白,从第一次在宴会厅见到她起,他所有的退让和妥协,都只是因为那个人是她。
一年后,陈箫笠又喝醉了,抱着宋晏的照片坐在地板上。白漓走过去,想扶她起来,却被她推开
“别碰我!”她红着眼瞪他,“你不是他……永远都不是……”
“我知道。”白漓在她身边坐下,递给她一瓶水,
“我是白漓。”
她没接水,只是看着照片,喃喃道
“他说会永远爱我……骗子……都是骗子……”
白漓沉默地陪着她,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她终于睡着了,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呼吸均匀。他僵硬着身体,不敢动,怕惊扰了这短暂的安宁。
晨光落在她脸上,柔和了她平日里的棱角。白漓想,就这样吧,哪怕只是做个影子,能在她身边多待一天,也好。
白漓的房间。他看着床上昏睡的陈箫笠,指尖拂过她的脸颊,眼底翻涌着十年未曾熄灭的火焰
他从一个青涩的少年,长成能独当一面;她从最初的尖锐抗拒,到后来的麻木疏离,却始终没对他敞开心扉。他知道自己偏执得可笑,像个守着空壳的傻瓜。可他戒不掉,戒不掉看她皱眉时想替她抚平的冲动,戒不掉她醉酒时想守在她身边的执念,更戒不掉这十年间,早已深入骨髓的爱恋。
“姐姐,”
他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一丝疯狂的占有欲,
“这一次,我不会再放手了。”
他俯下身,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像是在宣告某种不容置疑的主权。窗外的月光冷得像霜,映着他眼底偏执的光——他要把她留在身边,用他的方式,哪怕是禁锢,也要留住这束让他追逐了很久的光。
月光透过窗纱,在地板投下蛛网般的阴影,白漓指尖停在陈箫笠唇上,呼吸发沉
白漓喉间滚动 “姐姐,你看,我们有这么多时间……足够你忘了他,看着我了……”
陈箫笠忽然睁开眼,瞳孔骤缩如针,抬手狠狠推开他
陈箫笠声音嘶哑着“滚!别碰我!”
她挣扎着要下床,脚踝却被白漓扣住,布料摩擦发出窸窣声响,白漓拽得更紧,眼底血丝蔓延
“哪里去?回到他的坟前哭吗?陈箫笠,他已经死了!”
陈箫笠猛地回头,巴掌带着风声甩在他脸上,“啪”的一声脆响
陈箫笠眼眶泛红道
“你不配提他!”
白漓侧脸红肿,却笑了,笑得眼角淌下泪
“是,我不配……可我陪了你这么多年!他呢?他留你一个人在这烂泥潭里挣扎!”
他突然拽着她脚踝将人拖回床上,膝盖抵住她腰腹,双手钳住她手腕按在头顶白漓凑近她耳边,气息灼热
“你以为我真的愿意做影子?我受够了!今天起,你只能看着我——”
陈箫笠猛地弓起背,用尽全力撞向他胸口,白漓闷哼一声松了手,她跌跌撞撞冲向门口,手指刚触到锁链,头发就被从后攥住,头皮传来撕裂痛
陈箫笠挣扎中撞翻衣架,衣物散落一地
“放开!白漓你这个疯子!”
白漓将她按在门板上,胸膛抵住她后背
“疯?是你逼我的!你若肯回头看我一眼,我何至于此?”
陈箫笠手肘后顶,却被他死死箍住,她忽然笑出声,笑声在空荡房间里发颤
“回头?看你什么?看你拙劣地模仿他的眼神?还是看你把将这些年的痴缠,变成绑架我的枷锁?”
白漓动作一滞,指尖松开了些,陈箫笠声音轻下来,带着彻骨的疲惫,转头月光恰好落在她眼底,那里没有恨,只剩一片荒芜,陈箫笠低头看着地面散落的锁链,忽然弯腰拾起一根,递到他面前
“你看,这锁再结实,也锁不住要走的人。就像我对他的执念,再深……也该散了。”
她抬手抚上心口,那里曾日夜为宋晏绞痛,此刻却异常平静缓缓抬眼,眼底没有焦点,像是透过他在看另一个人,泪水顺着眼角滑落
“阿晏说过,要我好好活……我总跟他犟,偏要抱着回忆不放……其实累了……真的累了……我放弃那个案件……别再让我想起他倒下的样子……”
白漓指尖顿在她脸颊,瞳孔骤缩,呼吸猛地屏住声音发颤,像是不敢相信猛地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肩膀剧烈颤抖
“姐姐……你说什么?”
“我答应你……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不走……永远留在我身边……”
陈箫笠没有挣扎,任由他抱着,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喃喃道
“阿晏……对不起……我累了……”
陈箫笠缓缓收回手,目光落在白漓脸上,忽然轻轻笑了
“你真的很像他……你的眼睛…你的眉毛…你的双手…甚至是面容都很像他……我真的…真的好爱他…,白漓……我愿意放弃自己的自由,意识,还有我的肉/体和灵魂,我愿意沉禁在你的世界的一切……。
白漓松开她,捧起她的脸,指腹擦去她的泪,眼底是失而复得的狂喜与偏执
“姐姐,以后我们好好的,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比任何人都好……阿笠~ 这可是你说的~我会永远的爱你……甚至超过爱自己的去爱你~只要~你不要去想宋晏… 那么我就不会将你坠入在深渊里~我的陈小姐~您终于回到我的身边了~。”
白漓猛地抬头,对上她的目光,那里面没有了宋晏的影子,只有他自己。他喉结滚动,最终只是用力点了点头,陈箫笠重新闭上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再梦到宋晏,也没有梦到废墟和枪声。她的执念,纠缠与挣扎后,终于随着第一缕晨光,这一年的执念最终悄无声息地消散了。
【作者:每个故事线以剧本小说的方式呈现,每个都有不同的开始和结束,主角故事配角故事都是他们故事中的意难平和放不下的执念,最终配角还是随着时间释怀,时间可以证明一切,但是主角的故事也不会扔下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