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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替身 一年后黑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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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后黑色宾利缓缓驶入便回到了陈宅私家别墅的雕花铁门,车轮碾过铺满鹅卵石的车道,惊起几只栖息在草坪上的白鸽,穿过修剪齐整的园林,别墅主体映入眼帘米白色的法式建筑带着复古的廊柱,陈箫笠推开了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薰味,却掩不住这栋房子里常年不散的冷清便踏上旋转楼梯,木质台阶发出轻微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寂静的脉搏上醉酒睡到了白漓的房间的床上。
白漓的房间常年不见天日,厚重的窗幔将所有光线都隔绝在外,空气里弥漫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沉闷。就在这时,门锁转动,发出“咔嚓”一声轻响,打破了室内的死寂。
门被推开一道缝,借着从走廊渗入的微弱光线,能看到白漓的身影悄然滑了进来,他放轻脚步,一步,两步,三步……整整六步,停在了床边。
床上,陈箫笠睡得并不安稳,眉头微蹙,呼吸间带着浓重的酒气。白漓垂眸看着她,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他在心里无声地叹息
“姐姐又喝酒了,怎么又是这样不爱惜自己……” 她对自己,终究还是带着那份难以磨灭的敌意吗?还是说,无论自己做什么,都换不来她哪怕一丝的接纳?
白漓伸出手,指尖修长而微凉,轻轻拨开她额前被汗水濡湿的发丝。指腹拂过她温热的肌肤,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痴恋,目光胶着在她醉梦中依然紧抿的唇上,久久无法移开。
“宋晏……回…回来……”
迷迷糊糊的呓语从陈箫笠唇边溢出,带着浓浓的委屈与眷恋,她甚至无意识地蹙了蹙眉,声音软下来,像带着撒娇的意味。
“阿晏~你骗我……”
白漓的手猛地顿住,随即缓缓收回,指尖在身侧攥紧,指节泛白。他低头望着她,眼神里的温柔被一种浓烈的占有欲取代,像要将她整个人都吞噬进目光里。他在心里冷笑,声音带着压抑的酸涩
“姐姐,到了现在,你还在想着他吗?宋晏……又是这个名字。我陪着你这么久,他是你的白月光,那我呢?我在你心里,难道就只是一个可悲的替代品吗!”
这念头如同一根细针,狠狠扎进心底,泛起密密麻麻的疼。记忆不受控制地翻涌上来,回到了第一次见她喝酒的那天。那时的陈箫笠也是这样,醉得不省人事,手里却紧紧攥着一张照片,照片上的男人笑得眉眼冷艳——那是宋晏。她对着照片,一遍遍地呢喃,声音又轻又软,带着酒后的憨态,却字字都敲在白漓心上
“宋晏,我想你了…我不娶别的omega,只想娶你,嘿嘿,你就是我唯一的山茶花,任何人都比不上你的高傲”
那时的他,还是个初出茅庐的新人,小心翼翼地凑上前,轻声询问
“陈小姐?你怎么喝醉了?有什么心烦事可以跟我说说嘛?”
她却猛地抬眼,眼神带着酒后的迷蒙与警惕,语气疏离又带着戾气
“你是谁?又是老爷子介绍的对象?呵,老爷子还不死心,在我最烦的时候来烦我,真晦气!”
“陈小姐,我叫白漓,很高兴认识陈小姐。”他压下心头的涩意,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些。
陈箫笠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时,忽然怔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恍惚,她在心里无声地念着
“宋…宋晏…?”脑海里,仿佛有声音在回响,那是宋晏温柔的嗓音,带着缱绻的爱意
“阿笠,我爱你。”记忆的碎片飞速切换,画面里,宋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问她
“阿笠,如果有一天我背叛了你,你还会原谅我吗?”那时的她勾起了笑容,毫不犹豫地回答
“当然会原谅你啊,你可是我的阿晏呀,我喜欢你啊宋晏~。”
可这美好的回忆转瞬即逝,现实中,她看着眼前的白漓,眼神渐渐清明,带着一丝自嘲。她在心里默默想着
“呵,原来还是不像啊。阿晏的眼眸是沉静的灰色,而他的,是纯粹的黑色…面容倒是有几分相似,真的好像他…可阿晏的左眼角那里,有一颗小小的泪痣,他没有。”
“陈小姐?我…我脸上有什么吗?”白漓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轻声问道。
“没什么,”她移开目光,语气淡淡的,“长的很好看,很像他。”
“那…陈小姐,那我像谁啊?”他心头一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问道。
“跟你有关系吗?”她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就算长的像又如何,你不是他。”
回忆到这里,白漓的眼神暗了暗。他在心里无声
“呵,我当然不是他。我不会像他那样对你,更不会做出让你伤心的决定。我可以再等,哪怕再等一年,我也不想对你动用那最后的手段留住你”
那是绝望的爱意也是他最不想让她承受的束缚。就在这时,床上的陈箫笠突然猛地睁开眼,呼吸急促,像是刚从一场恐怖的噩梦中挣脱出来,额头上布满了冷汗。
“姐姐,是不是又做梦了。”白漓的声音瞬间温柔下来,可眼底却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丝刻意的试探
“是不是…又梦到了他。”
“是,又梦到了他。”
陈箫笠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语气里满是疲惫。白漓轻轻吸了口气,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叹息,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姐姐,你又不乖了。”
话音落下,他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声音变得轻柔而带着奇异的蛊惑
“姐姐~睡吧。”
陈箫笠只觉得一阵突如其来的眩晕袭来,眼皮重得像灌了铅,下一秒,便彻底失去了意识,身体软软地倒回床上,呼吸渐渐变得平稳。而在她昏睡的意识里,记忆的漩涡再次将她卷入,那些尘封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一年前)
那时的她,刚执行完一次凶险的任务,浑身是伤,用绷带缠着渗血的伤口,一瘸一拐地回到总部,就听到同事刘丹在跟别人闲聊。
“晦气,这次的任务都怪总执官,他还真是个胆小鬼。”她忍不住低声吐槽。
刘丹转过身,看到她这副模样,连忙道
“害!也是,他啊现在都被迫辞职了。”
“呵,也是,像这种害虫就该滚出MUT,拿我当垫背,他好意思吗。”陈箫笠嗤笑一声。
“嘿嘿,别不开心了,”刘丹凑过来,神秘兮兮地说,“我跟你说,咱们今天来了一位最高执行官,长的特别帅,有时间你去看看,绝对是你的菜~。”
“好~。”她随口应着,并未放在心上。
另一边,总部的人正对一位身形挺拔的男人恭敬道
“宋执官,这是我们这里最优秀的特务,一定保护好您的安全。”
“好的总部,我去看看。”男人的声音清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保护您的安全是我们应该做的!”
霓虹灯管在酒吧天花板上蜿蜒成流动的彩河,震耳的电子乐撞得人耳膜发颤。陈箫笠跟着刘丹推开玻璃门,一股混合着酒精、香水与果味的气息扑面而来,酒吧台前挤满了人,调酒师正甩动着摇酒壶,金属碰撞声清脆悦耳。朋友拉着她往卡座走,路过舞池时,几个身影随着鼓点剧烈扭动,发梢上的亮片在光线下闪闪烁烁。不知喝了多少,她晕晕乎乎地走出酒吧,凭着模糊的记忆往自己的房间走,却错推开了一扇门。房间里一片漆黑,她也顾不上多想,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就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门锁转动的声音将她惊醒。她下意识地从背后摸出随身携带的匕首,在那人推门进来的瞬间,猛地起身,匕首抵在了对方的脖子上,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
“别动。”
那人果然没动,身上传来淡淡的雪松味,混合着她一身的酒气,形成一种奇异的味道。她因为醉酒站不稳,身体不由自主地靠了过去,头轻轻抵在对方的右肩膀上。
“你是谁,这里是我房间,出去!”她含糊不清地说道。
“该出去的人是谁,我不说,某人心里应该会比我更清楚吧。”对方的声音冷淡,却带着一种莫名的穿透力。
陈箫笠不服气,借着酒劲与他缠斗起来。她仗着自己身手灵活,试图挣脱,可对方的身手却远超她的预料,每一次的反击都被他轻易化解。最终,她还是被他牢牢制服,动弹不得。
“干嘛~”她有些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陈小姐,现在请你立刻出去,这里是我的房间,你无资格闯进我的房间,睡我的沙发。”宋晏的声音依旧冷淡,不带一丝情绪。
“就不,”她偏过头,带着几分耍赖的意味,
“这是我的房间凭什么让我出去啊~。”
她猛地发力,竟趁他不备,将他扑倒在床上,自己的身体压在他身上。
“我的房间,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管的着吗~。”她扬起下巴,挑衅地看着他。
“松手。”宋晏的声音冷了几分。
“就不松手,你还能把我怎么样~把我扔出去?”她得寸进尺。
“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他的语气里已经带上了警告。
“呦,还真把自己当爷了~您也不照照镜子看看您是谁啊,我今天就要挑战您的底线了,怎样~。”她凑近他,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脸颊。
下一秒,宋晏突然释放出强烈的信息素,带着压迫感席卷了整个房间。他没再说话,只是用行动回应了她的挑衅,衣衫渐渐着地……直到第二天早上,陈箫笠在一阵剧烈的头痛中醒来。她茫然地看着陌生的房间,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看到自己身子躺在被子里,才猛地惊醒。
“你谁啊!”她猛地坐起身,警惕地看向床边站着的男人。
“宋晏。”男人的声音依旧清冷。
“什么?这……是你房间?”她瞪大了眼睛,一脸不可置信。
“嗯。”
“我昨晚喝多了?”她努力回忆着昨晚的片段,却只有模糊的影子。
“你喝没喝醉,你自己会不清楚吗?”宋晏的语气带着一丝嘲讽。
“不太清楚。”她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
“你昨晚的所作所为与我无关,”他看着她,眼神疏离,“昨晚是你误闯我的房间,还赖着不走,做的那些非分之事,都是你自找的。”
“是是是,我的错,”她一边快速地穿衣服,一边没好气地问,“还有你谁啊?这房间可不便宜。”
“MUT最高执行官宋晏,你就是S级特务陈箫笠。”他报上身份,语气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我是你的上司,请注意你的言辞。”
“你把我那啥了还好意思说我的不是?”她气不打一处来。
“第一,我警告过你,让你离开我的房间,你非但没离开,还没把我的话放在眼里,”
宋晏面无表情地细数,“第二,是你故意肆意妄为地纠缠我,你跟那些酒吧里的女人有什么区别。”
“行,我现在就滚。”她懒得跟他争辩,抓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
走出房间后,她在心里愤愤地想
“真是个薄情寡言的冰美人儿啊,冷的不能再冷了,不过~倒是我喜欢的类型~。
训练场的地面是磨得发亮的水泥地,边缘堆着几排墨绿色的障碍物,爬网、矮墙、独木桥在阳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训练场的风带着砂砾的粗糙感,刮过陈箫笠的侧脸。她站在靶场边缘,黑色作战服的袖口随意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利落的手腕。陈箫笠正拿着手枪练习射击,可不知怎的,子弹总是打偏,离靶子差了十万八千里。她咬着牙,在心里暗骂
“再打不中我就是傻逼!
她深吸一口气,再次上膛、瞄准,就在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一只温热的大手覆了上来,握住了她拿枪的手。
“来,我教你,瞄准靶子,对准开枪,像这样,击中。”宋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他的手指带着她调整姿势,瞄准,然后轻轻一按。“砰”的一声,子弹精准地射中了靶心的十环。
陈箫笠欣喜若狂,猛地转过头,正好对上宋晏近在咫尺的目光,脸颊瞬间有些发烫
“打中了!谢谢宋执官!”
“好好打,这是最基础的。”他收回手,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正经。
“好~。”她乖乖应着,心里却怦怦直跳。
回忆的色调渐渐变得温暖,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百合花的清香。那是宋晏准备给她惊喜的时候,他手里拿着一束洁白的百合花,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阿笠,你喜欢百合花吗…”他轻声问。
“特别喜欢,你这是?”她看着那束花,眼里满是惊喜。
“阿笠,我喜欢你。”宋晏的声音带着一丝紧张,却无比认真。
“宋晏,你是从什么时候喜欢上我的?”她的心跳得飞快。
“是我们第一天认识的时候。”他凝视着她的眼睛,坦诚道。
“宋执官,还说你不喜欢我。”她笑得眉眼弯弯。
“我爱你,我希望我们永远不分开。”他说着,将亲手用百合花编织好的花环轻轻戴到她的头顶,目光痴痴地看着她
“阿笠,好看吗?编制好的百合花戴在你头上真美,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这句话在记忆里回荡,带着空旷而美好的回音,让她心头一阵温暖。
“好,我也会永远的爱你,我的阿晏~。”她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可下一秒,宋晏的语气却突然变得沉重,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忧伤
“阿笠,如果…我说如果…某一天,我…我不在了,消失了,不见了,而变成了一颗只有你能看到最亮的星星,在星空仰望着你,你会记起我吗…。”
“你要去哪儿!你要抛下我?!”她猛地抬起头,眼里满是惊慌,“为什么要说会不会记起你!你要去哪儿带着我啊!”
她的话音刚落,记忆里的美好瞬间破碎,取而代之的是刺耳的警报声、直升机的轰鸣声,还有敌人急促的脚步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而绝望的气息。画面里,陈箫笠正疯狂地奔跑着,呼吸急促,泪水模糊了视线,她一边跑一边哭喊,声音带着绝望的喘息
“宋晏!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啊,你为什么要背叛我,为什么?”
她终于在一片狼藉的废墟中看到了宋晏,他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看到她时,眼神里充满了痛苦与不忍,却始终没有抬头看她。
“组织对我已经没有任何希望了,”宋晏的声音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冷淡,“我接近你只是组织对我布置的任务,没想到你动情了,真是个傻子。我的时间不多了,”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解脱,又藏着不易察觉的心软,“阿笠…,对准我的心脏…朝这里开枪,我教过你的。现在我的任务失败了,我希望由你来了结这场案件。”
陈箫笠颤抖着举起枪,枪口对准了他的胸口,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
“宋晏!你说过永远都不会背叛我!我不在乎你是间谍!不要让我遇到喜欢的人却没有结果……”
“是你沦陷了,你输了,陈小姐。”宋晏的声音冷得像冰,却在无人看见的角度,悄悄红了眼眶。
听到“陈小姐”这三个字,陈箫笠的心像是被狠狠撕裂,她发出一阵悲伤而绝望的苦笑,泪水汹涌而出
“我为什么要先爱上你啊…。”
“快动手吧,再不动手你就要受到严重的惩罚,我不希望你能接受那样的惩罚,”宋晏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阿笠,我教过你的,对准我的胸口,我的心脏,开枪吧,我的爱人…。”
“陈队!你还在等什么!再不动手就彻底来不及了!到时候我们怎么跟领导交代?!怎么跟组织交代?!快动手啊!”战友们地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焦急的催促,一遍遍在空旷的废墟里回荡
“快动手啊!”
“我不想杀他…,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陈箫笠的声音哽咽,泪水模糊了视线,手指在扳机上迟迟无法按下。
“阿笠!你不要再拖时间了!现在也不是你任性的时候!”
宋晏突然对着她大吼,这是他第一次对她发脾气
“我已经背叛了组织!早就已经不喜欢你了!你还要让我说几遍不爱你,你才死心啊!对准我的心脏,开枪啊!”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周围的一切都变成了慢动作。在宋晏的怒吼声中,在队友的催促声中,陈箫笠闭了闭眼,泪水滑落,手指猛地扣动了扳机。
“砰——”
枪声在空旷的废墟里响起,带着无尽的悲凉。宋晏的身体晃了晃,缓缓倒在地上。陈箫笠手里的枪“哐当”一声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如同她此刻破碎的心。
“阿晏!”她疯了一样扑过去,抱住他冰冷的身体,撕心裂肺地哭喊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而在宋晏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的心里只剩下对她的愧疚与爱意,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如同无声的叹息,消散在空气中
“对不起,阿笠……我在敌方时的间谍身份暴露了……不得已才对你撒了谎……这是我第一次对你撒谎……也是最后一次……”
“我比任何人都爱你……甚于爱我自己……”那声音越来越轻,却字字清晰地敲在她的心上,“我爱你的事实……永远都不会改变……”
话音消散,周遭再次陷入死寂。画面陡然切换,陈箫笠躺在昏暗的房间里,脸颊泛着酒后的潮红,眉头紧紧蹙着,嘴里还在无意识地呢喃,声音带着浓浓的委屈
“阿晏……你骗我……你说过不会骗我的……”
坐在床边的白漓静静地看着她,眼神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心疼,有嫉妒,最终都沉淀为一种近乎疯狂的占有欲。他的指尖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在心里无声地嘶吼
“姐姐……你是我唯一的艺术品,是我此生唯一的执念……我只希望你的眼里只有我一个人……我要将你的人、你的心,永远永远地锁住,让你再也无法逃离我的视线……”
夜色如墨,城市的灯光在脚下闪烁,像打翻了的星辰。最高的楼顶上,风呼啸着掠过,带着刺骨的寒意,吹动了陈箫笠的长发。她站在楼顶边缘,脚下是万丈深渊,眼神空洞而绝望,仿佛随时都会随风坠落。白漓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脸色苍白,双手紧紧攥着,指节泛白。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紧张和颤抖,几乎是恳求
“姐姐,我……我们下去说好不好?别站在那里!那里太危险了!”
陈箫笠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任何情绪,只有一片死寂。她轻轻吐出一个字,声音冷得像冰
“滚。”
“离我远点儿。”
她又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种彻底的疲惫,
“其实我早就想这么做了,你一直把我困在这里,防着我,监视我,让我连见阿晏最后一面的机会都没有。白漓,你真自私。”
“那你呢!” 白漓像是被刺痛了,瞬间破防,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压抑了的委屈与愤怒
“姐姐,你一直把我当成他的替代品!在你眼里,我是不是连宋晏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我对你的心意难道你都看不到吗?我把对你的爱藏在心里,对你百般讨好,百般呵护,我是真心喜欢你啊!你为什么就是看不到我的喜欢呢?”
“白漓,”
陈箫笠轻轻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浓浓的嘲讽和悲凉,
“你做的这些,与其说是爱我,不如说是在感动你自己。没必要演得这么逼真,我看得累,你也演得累。”
她顿了顿,目光望向远处漆黑的夜空,仿佛看到了宋晏的身影,语气变得无比温柔,却又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宋晏是我一眼忠诚的人,是我生命里唯一的山茶花,是我刻在骨子里的挚爱。你再怎么模仿他的样子,学他的语气,也永远成不了他。”
“我不信!我不相信!”
白漓疯狂地摇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凭什么他就能得到你的爱!凭什么我只能像个笑话一样,在你身边做个舔狗,看着你为他伤心,为他流泪?!我真的很爱你啊,姐姐!真的特别爱你!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呢……”
“你比不上他。”陈箫笠打断他,语气平静却残忍,“这一点,永远都不会改变。”
“陈箫笠!”
白漓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眼里最后一丝理智也消失殆尽,只剩下疯狂的红血丝。
陈箫笠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微笑
“你留不住我的,白漓。还不如……成全我。”
说完,她闭上了双眼,身体向后一仰,如同一片凋零的花瓣,朝着楼下的黑暗坠去。
“陈箫笠!”
白漓瞳孔骤缩,心脏骤停,他疯了一样冲过去,伸出手想要抓住她,指尖却只擦过她的衣角,最终什么也没抓住。
他眼睁睁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小,消失在浓稠的夜色里。
“不——!”
白漓跪倒在楼顶边缘,撕心裂肺地哭喊,声音被狂风吞噬。
而坠落的瞬间,陈箫笠的脸上带着一丝解脱的微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清晰而温暖
“一切都结束了……阿晏,我来找你了……这一次,我们再也不分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