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婉婉叒有新感情 余婉婉毫不 ...
-
余婉婉毫不客气的一脚踢到薛策屁股上:“快点起来,我介绍给你的,当然是对我很重要的人。”
余婉婉的话里带着羞赧,薛策听出不对劲,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薛策:“你的良人?”
余婉婉点了点头。
薛策翻身下床,一边去柜子里翻找衣服,一边问:“他是哪个府上的公子?叫什么?”
余婉婉:“庸俗,他才不是那些纨绔子弟呢,他是江湖侠客,叫任道平。”
“任道平?”薛策念叨了两遍这个名字,确定从未听过。
余婉婉见薛策把柜子里的衣服翻的满地都是,好奇的问:“你翻什么呢?你要拆家吗?”
“快帮我看看,我穿哪件衣服见你那个任,任什么比较好。”
“人家叫任道平,你记住了,别当着人家的面说‘任,任什么’。”余婉婉模仿着薛策的语气。她随手从地上捡起一件元青色的缎子功夫衫说,“就这件,他想跟你切磋一下武功。”
“哦?是他想见我?”
“是啊,他说你在江湖上赫赫有名,他刚下山不久,不知道自己的武艺学的如何,想跟你切磋切磋,见见世面。”
薛策轻笑一声,扯过余婉婉手里的衣服,说道:“好,就穿这件。”
三人约在王爷府别苑见面,去的路上正碰见代母进香的若懿公主,听到薛策说去见婉婉的良人,说什么也要跟着去。
到了别苑,任道平早已等在门口,他眉目清秀,皮肤被太阳晒出青铜色,人站的笔直,穿一身月白色袍衫,脚蹬束带八宝靴,头发梳的一丝不苟,用墨色丝葛包绾,有几分意气风发之势。
任道平见到几人,赶忙上前行礼:“在下任道远,见过若懿公主、固宁县主、薛将军。”
余婉婉袖子一扬,蹦蹦跳跳的跑到任道平身边,拉住他的胳膊:“我跟他们介绍过你啦,不用这么客气。”
“县主抬爱,外人面前,在下不能失了礼数。”
“好啦,现在拜过啦,我们进去。”
余婉婉拉着任道平走在前面,薛策和若懿对视一眼,两人都嗅到不太寻常的味道。
院子里的石桌上摆满了果品糕饼,若懿和余婉婉坐在旁边看着他们切磋武艺。
薛策:“任公子师承何派?”
“在下的第一任师父是有鬼手之称的何垣,之后又在霹雳腿焦蕴、昆仑隐士白浔、火阎王王天昌几位大家门下受教,半年前才下山入世,如有冒犯,还请恕罪。”
何垣、焦蕴、白浔、王天昌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人物,武功了得,也是出了名的脾气怪异,想做他们的徒弟,天资过人是门槛,能先后受教于这四人,眼前的人不容小觑。
“咱们点到为止。”薛策抱拳拱手。
任道平施以回礼后,两人便打在一起。高手过招,只十几个回合便知道对方的能耐大小。薛策没有主动进攻,半防半攻试探对方的实力。任道平的武功路数怪异,招式熟练,却无力量,一身行头有侠客的风范,内里子却虚得很。
任道平看不出薛策在让他,只觉得遇到了劲敌,比试之下有酣畅淋漓之感。
若懿凑近婉婉:“你的任公子,我看着怎么像个道貌岸然的草包呢。”
余婉婉玩笑的勒住若懿的脖子:“你嫉妒我。你嫁不出去,看我要嫁出去了,你就开始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没你这样的。”
“我嫉妒你?他给我我都不要。你这是情人眼里出西施,任道平打出的拳头连只狗都打不倒,你是真看不出来,还是假装没看见?”
“你又不会武功,你懂什么。”余婉婉一脸沉醉的看着任道平。
“完了,你着魔了。”
摸清了任道平的武功底细后,薛策并不想给他难堪,在“势均力敌”之下打了一百多个回合,薛策以打和为由终止了切磋。
任道平十分满意,满面春风的走向余婉婉。任道平大声爽朗的说道:“薛将军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武艺超绝。”
余婉婉将一杯温度刚好的茶水推向任道平:“快喝口茶歇歇。”
若懿毫不客气的问:“你看不出薛将军在让着你吗?”
“让着我?”任道平一愣,看向薛策,“有吗?”
薛策:“任公子的招式在武林中确实少见,让我大开眼界。”
“薛将军过奖了。薛将军是隐卫左右两卫将军,平时公务一定很繁忙,今日能与将军切磋武艺,实在万幸。”
“任公子不必如此客气。婉婉与我从小一起长大,感情深重自不必说,她说的事我必会办到,当然,她若受了委屈或是欺骗,我定不能应允。”
“那是,那是。”
余婉婉听出薛策话里的意思,皱着眉头看着薛策。
任道平又问:“薛昌将军跟随大皇子去边关镇守,不知现在情形如何?我虽是江湖中人,也是渊国子民。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若是边关吃紧,我愿意……”
不等薛策开口,若懿不高兴的打断:“我皇兄带兵边关吃紧,你去能凯旋而归?你是瞧不起我皇兄吗?”
任道平大惊失色,像是被烫着了般,从凳子上弹起,连连道歉:“在下失言,在下失言。”
余婉婉说合了两句,平息若懿的怒气。几人继续闲谈,薛策问些任道平家里的事,得知任道平的父母早亡,从小跟着师父在山上生活,自己种菜种粮,自给自足,偶尔到山下卖野兽皮来换些袍衫和生活用品。
薛策只想和任道平聊些家常,任道平却屡屡谈及官场朝政,起初薛策因他的家国情怀颇为赞赏,当谈到官职及俸禄时,任道平眼里闪烁着光芒,薛策知道自己高估他了。
四人分别时,天色已近黄昏,若懿公主没有回宫,去尊王府住了一夜。夜里,若懿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突然,她掀开被子,未更衣,披了件斗篷,就跑去余婉婉的房间。
进屋后,若懿把斗篷扔在地上,一头扎进余婉婉被窝。吓得余婉婉尖叫起来。
“鬼叫什么。”若懿没好气的说。
“你过来怎么不敲门,吓死我了。”
“你好歹也在江湖上历练过,这点警觉都没有。我有事找你。”
“你要敢说任公子的坏话,我就翻脸。”余婉婉伸出一根手指头,指着若懿的嘴唇。
若懿握住她的手指:“你爱不爱听我都要说,你现在是当局者迷,脑袋被灌满了迷魂汤。”
“你无非想说任公子接近我,是想借我爹的权势谋仕途,若他可以真心对我,谋仕途又有何不可?这还证明他有进取心呢。”
小姐妹两人靠着软垫,双腿蜷在被子之下,夜晚安静,天气清冽爽利,难得有这么好的环境谈谈心。
“若他不是真心呢?”
“怎么不是真心,我与他相识已有数月,他的品性我一清二楚。”
若懿叹了口气:“若想骗你,三年五年也骗得,何况这短短数月。从今天他的表现来看,与薛策切磋是假,想搭上薛策,谋求官位是真。”
“如果真是这样……我明天就去找任公子,想谋求官位跟我说一声就好了,我让我爹举荐他,不用这么多弯弯绕绕。”
“你还真是无药可救。平时挺清醒一个人,怎么到了感情上,撞得头破血流还要撞呢?你喜欢他什么?”若懿不解的问。
余婉婉仰望床顶,满面的纯真,像是幻想盖世英雄一样细数任道平的优点:“他打抱不平,侠肝义胆;他温柔体贴,愿意为我倾其所有;他相貌俊朗,你没有看到,他抓刀头的时候有多帅。”
若懿:“尚书府的柳公子你喜不喜欢?”
余婉婉眉头一皱,一想到柳公子见风使舵的模样,就觉得讨厌。余婉婉:“你提他干什么?”
“没入仕之前,柳公子也是你喜欢的那般模样,一旦进入官场,定会被官场的条陈打磨成柳公子那样,现在的柳公子就是将来的任道平。说到底,你喜欢的不是任道平这个人,你喜欢的是江湖人。你身在仕家,不可能做个恣意江湖的侠客,你只是把你向往的生活倾注在了感情里。”
余婉婉诧异的看着若懿:“这话不像你能说出来的。”
“哪里不像?”
“你没这个脑子。”
“你嘲笑我!”若懿笑着去戳余婉婉的痒痒肉,余婉婉笑闹着躲闪。
“好了,好了,”余婉婉告饶,“全天下你最聪明,全天下的脑子都长你一个人脑子里。”
余婉婉撞了一下若懿的肩膀:“这话是谁跟你说的?”
“我母后,”若懿的眼神难有的深邃,“十六岁的时候,我也是代母后去进香,认识了一个江湖杀手。”
“杀手?”
“他不是坏人,他为了养活一群孤儿,没办法才去做杀手。他带我认识他过命的朋友,还给我看他身上的伤疤。”说到这里,若懿忍不住满脸通红。
“你们难道?”余婉婉又担忧又兴奋。
“你想到哪里去了。他受伤了,我帮他上药,他给我讲他的每一道伤疤的故事,有好几道都是为了救朋友留下的。我好喜欢那种快意恩仇的生活,不像宫里,每个人都笑里藏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