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诡刃》楼兰妖灵

86、这仇还能报吗 商贵妃一口

　　商贵妃一口鲜血喷了出来，商贵妃：“你真狠毒。”
　　“跟你相比，我算不得恶人。你让谢将军帮你调换孩子，害死多少条人命，岂是你女儿一条贱命可以抵的。”
　　“那是谢易欠我的，我入宫前，他明明可以去我家府上提亲，他爹不让他就不来了，我只能入宫为妃，是他害了我。是他说，一旦东窗事发，就把所有的事都推到他身上，我没想到陛下会动雷霆之怒。就算有错也是我的错，你为什么害我女儿，我要杀了你，为我女儿报仇。”商贵妃挣扎着从枕头下拿出一把匕首，朝老妇刺去。
　　老妇毫不费力的捏住商贵妃的手腕：“别费劲了，我就是来送你上路的。”
　　商贵妃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喉咙缝里发出一丝声音：“等等，那封信是不是你送的？商荣的那封信！”
　　“是我。”
　　“你告诉我谢笙是我女儿，我才把六皇子不是皇子的事说出去。他的身世早晚会败露，你儿子是你自己害死的。”商贵妃像是得到了报复的快感，哈哈大笑起来。
　　老妇因愤怒而面目狰狞，她用中气十足的声音吼道：“还不是因为你穷追不舍的追杀谢笙，还不是你不肯拿灵芝救谢笙！”老妇将怒意发泄在握着商贵妃手腕的手上，商贵妃吃痛，匕首掉在地上，发出“叮当”的脆响。
　　“母妃，你怎么样？”门外六皇子不顾沈辅喜的阻拦，执意闯进房内。
　　“乾儿，杀了她，她要刺杀我。”商贵妃拼尽全力朝六皇子喊出这句话，随后伏在床边无力动弹。
　　老妇眼见事情不妙，怕商贵妃不死，抢过匕首朝她心口刺去。六皇子情急之下，拿起铜香炉朝老妇头上砸去。
　　这一砸六皇子是拼了力的，老妇的后脑血流如注，她难以置信的看着惊恐的六皇子，眼中情绪复杂。
　　老妇没有补上一刀，商贵妃伏在床边也再也没有起来，六皇子倒在商贵妃身边嚎啕大哭。
　　老妇入宫前给何量送去一封信。宫里商贵妃病逝的消息传开，何量将谢笙、薛策、廖玉、廖案请来何府，本没有薛品的事，薛品偏要跟来。
　　何量见薛品在场，支支吾吾的不肯开口，直到谢笙说道：“爹，我知道的事，薛二公子也都知道，他没少帮我们，有什么事您尽管说。”
　　“好吧。”何量将老妇的信递给几人传看，说道，“写这封信的人是夫人的贴身婢女柳娘，这世上能知道当年事情原委的也只有她了，她让我把这些事都告诉你们。当年商贵妃不想入宫，求将军去商府提亲，老爷不许，将军是个重孝道的人，便没去。他心里一直对商贵妃有愧，商贵妃来求他将公主换皇子，将军想都没想就答应下来。当时将军和整个冥卫已有离开朝廷之心，准备逃到塞外去，塞外天寒地广，距离长安又远，想着陛下肯定找不到他们。本打算六月二十八，借着调查崇国细作之名去洛阳，半路逃走，在这之前，将家眷悄悄送出长安。”
　　“商贵妃五月初就要临盆，将军不得不改变计划，在很多事情都没有准备好的情况下，也要将冥卫的家眷送出长安。将军知道，一旦宫里事败，所有人都会丧命。柳娘当时即将临盆，将军一共找到8名即将临盆的产妇，其中就有柳娘，柳娘比商贵妃早两天生产，生下六皇子后，以医女的身份入宫伺候商贵妃生产，亲眼看到商贵妃在公主的身上烙下半枚梅花烙印。将军事败后，夫人没逃出多远也被抓了回来，在大牢里生下了笙儿。柳娘听说后，偷出商贵妃的半枚梅花簪，在笙儿同样的位置也印了一样的印记，就为了将来能救她一命。”
　　薛品：“这么说，商贵妃不是谢笙的生母？”
　　何夫人抢话道：“当然不是，她怎么生的出笙儿这么伶俐的女儿，她是夫人的女儿，从出生到长大我都是看着的。”
　　何量接着说：“谢家全家被押往刑场的路上，张维用公主把你换了出来。我们俩也在处斩的名单上，老爷在平县有一家农庄，当时我是农庄的庄主，听说老爷出事后，我赶紧遣散了庄里的人，带着她逃了出来。我俩到长安想看看老爷出了什么事，就碰到了张维，张维不便抚养笙儿，便交给我们抚养。我本想带着你去福州老家躲一躲，李义版没让，说福州老家有人知道我们在谢将军的庄子上办差，看见我们活着回去，一定会将我们绑了送回长安来。莫不如就留在长安，说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官府的人断不会想到我们会如此胆大。我还是不放心，就想了个办法，让笙儿女扮男装，添一岁年龄，等到出嫁的年岁，让她远嫁他方，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薛品：“谢将军是什么罪名，要满门抄斩这么重的刑罚？”
　　何量：“唉，说将军通敌叛国，不仅是谢家满门，还有整个冥卫连同冥卫的家眷都杀的一干二净。柳娘说，当时将军带着六皇子刚进长缨殿后门，便被皇后的亲信看到，将军只好掉头佯装带着皇子离开的模样。被禁卫军捉住后，商贵妃对皇上的说辞是将军对她余情未了，想偷走皇子泄愤而已，皇上却以偷走皇子要交给崇国做人质，密谋造反为由将冥卫灭门。”
　　几人心里都明白，皇上想灭冥卫已久，这是个好到不能再好的机会。
　　何量：“柳娘还想求你们一件事。”
　　“六皇子？”谢笙问。
　　“是，她想你们念在当年的情分，不要拆穿六皇子的身份。”
　　廖玉问谢笙：“你怎么想？”
　　“拆穿六皇子的身份于我无益，六皇子是个单纯善良的人，我也不希望他有事。”
　　谢笙的话与廖玉不谋而合，廖玉点了点头。
　　廖案：“我们下一步是不是要为冥卫翻案，需要我做些什么？”
　　谢笙与何量面面相觑，在场的人都没有做声。
　　廖案疑惑的问廖玉和谢笙：“信里写的清清楚楚，冥卫是被冤枉的，难道你们不想为他们平反吗？”
　　谢笙：“这封信什么都证明不了，况且真正想置冥卫于死地的是陛下，天下之大，再大大不过陛下，我们翻不了案。”
　　“还没做怎么知道翻不了案，陛下不给冥卫平反，我就杀了陛下。”
　　何量听了这话，双腿发软，赶忙提醒：“话可不能乱说，要死了，要死了。”他确定隔墙无耳才放下心。
　　廖案推了下廖玉：“你说。”
　　“嗯？我说什么？”
　　“说怎么翻案。”
　　廖玉：“逝者已逝，翻了案他们也活不过来。”
　　廖案难以置信的看着廖玉，目光像是看陌生人一般。廖案：“我们这么多年一直在找杀父仇人，现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你怎么跟个缩头乌龟似的。那好，不翻就不翻，我去杀了狗皇帝，也算为爹娘和大哥报仇了。”
　　谢笙一把握住廖案的手腕：“皇宫戒备森严，你别去送死。”
　　廖案居高临下的看着谢笙：“你也是个孬种。”廖案甩开谢笙的手，握紧宝剑，以轻身之术翻出何宅。
　　廖玉赶忙请薛策帮忙：“三公子，快去拦住他，别让他做傻事。”
　　薛策二话不说，也施展轻身之术，跟上廖案。
　　深夜，薛品的私宅内，谢笙坐在池塘边，望着明亮的夜空，心情沉闷。有人给她身上披上一件斗篷。
　　“还没睡。”
　　廖玉：“跟你一样，睡不着。”
　　许久无言。谢笙望着星空一动不动。
　　廖玉：“在想什么？”
　　“在想我这么做，我爹娘会不会怪我。”
　　“将军和夫人是这世上最温柔的人，只要是你的选择，他们都不会怪你。”
　　谢笙：“我爹是冥卫统领，他应该是个冷血的人吧。”
　　廖玉轻轻摇了摇头：“对敌人，他当然不会手软，但对部下和百姓是个仁义的侠客。”
　　廖玉摸了摸谢笙的头，想带给她一些安慰。廖玉：“你真的不想翻案？”
　　“怎么会不想”，谢笙叹了口气，“这件事一旦闹起来，牵扯太大。首当其冲的便是六殿下，还有帮助冥卫脱险的恩人，他们一定会受到牵连，逝者的声誉和活人的性命，我选择后者。”
　　廖玉笑笑：“廖案要有你一半通透就好了。”
　　“他怎么样？”
　　“和薛策在相思楼喝的不省人事。他太想报仇了。”
　　“我明白。”
　　两人又是无言，怀着心事在夜空下坐着，直到四更天的梆锣响起，两人才各自回房睡去。
　　薛策陪廖案在相思楼喝酒，整整喝了一夜，薛策的酒量比廖案更好些，廖案已经像一滩泥一样摊在桌子底下，薛策还能勉强站住，吩咐霁恒将廖案带去薛品的私宅。
　　薛策回瀚天府一头栽倒床上，第二天中午才醒过来。
　　“薛策你醒了吗？”远远的就听见余婉婉欢快的声音。
　　门被推开，一股隔夜酒的臭味熏得余婉婉捂住口鼻。余婉婉：“什么味道这么难闻，你泡酒缸里啦？”
　　薛策没动身子，只睁开了眼睛：“你来啦。”
　　余婉婉去拉薛策，“快起来，我给你介绍个人。”
　　“什么人？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