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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冥卫灭门真相 廖玉将调查 ...

  •   “你的意思是,现在查到了线索?”
      廖玉摊开几张画像,一一解释道:“城外赏花那天,我们遇到的杀手统领叫陈文盛,这个你在花楼也查到了。”
      “这你都知道,你真可怕。”谢笙正要往下看,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去城外赏花是你故意安排的?”
      廖玉没有回答,不置可否的朝她笑笑,继续说:“陈文盛的母亲是商贵妃的姨母,就是这个人。”廖玉将陈夫人的画像推到谢笙面前。
      谢笙记得陈文盛的相貌,和他母亲长得很像。
      廖玉:“杀手的幕后主使是商贵妃。先皇弥留之际,陛下、尚书令黄大人、柔太妃守在身旁。先皇遗旨将冥卫的执掌权给大殿下,冥卫的每一个人都是先皇亲自挑选,实力不容小觑,陛下不愿意给,先杀了柔太妃,对外宣称柔太妃为先帝殉情;后杀了黄大人,对外宣称黄大人年事过高,寿终而死。他们二人死后,再没人知道这封遗旨,陛下接管了冥卫。谢伯伯察觉到黄大人的死有蹊跷,暗中调查,意外被陛下所知,陛下便起了杀心。陛下本要派冥卫去刺杀崇国皇帝,此去凶险,成功则除去心腹大患;失败则可定冥卫失职之罪;如果冥卫逃跑,亦可名正言顺将其通缉。陛下的圣旨还没下,就出现谢伯伯偷六皇子的事,陛下以谋害皇嗣,意图谋反的罪名,将冥卫赶尽杀绝。我从宫里出来的老太监那里得知,将谢伯伯围困住时,谢伯伯是朝着商贵妃的寝殿去的,而不是朝向宫外。”
      谢笙:“你的意思是我爹从外面把六皇子救回来,要送回商贵妃的寝殿,被人颠倒是非了?”
      廖玉:“我没有证据,不做猜测。可以肯定的是商贵妃与谢伯伯之间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商贵妃以为你知道这个秘密,才要杀人灭口。”
      谢笙陷入深深的沉思。匕首上的图案取自商贵妃的家传玉佩,冥卫创立之时,商贵妃已经入宫,父亲还用商贵妃的家传玉佩图案做冥卫的标志,说明父亲对商贵妃余情未了,难道……六殿下不是陛下的儿子,而是父亲的儿子?这个秘密商贵妃以为我知道,所以要千方百计的杀了我已决后患?不对,陛下的宠妃生产,陛下一定会在,有陛下的地方,必定守备森严。若要偷走孩子,那天是最不易成功的一天,父亲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廖玉说父亲是朝着商贵妃的寝殿去的,是父亲后悔了折返回来,还是孩子被其他人偷走,又被父亲抢了回来?
      谢笙心中有一万种猜测,又马上被自己否定,她脑袋里乱成一团。
      廖玉:“谢伯伯对我们父母有救命之恩,我们会把你当做亲妹妹一样看待。”
      “你们是怎么活下来的?”
      廖玉:“谢伯伯察觉到黄大人的死有蹊跷时,就让冥卫众兄弟将家眷送出长安,找个安全的地方安置。出长安的人太多,引起了陛下的注意,没过几天,陛下派兵追捕逃亡的冥卫家眷。我娘带着我们兄弟三人和身怀六甲的谢伯母刚逃到城外,就被追兵追上。”
      谢笙:“兄弟三人?”
      廖案把头别了过去,像是不愿意回忆往事一般。廖玉:“我娘一胎生了我们三个,大哥名叫廖青。我们逃到一座寺庙,穿上僧袍伪装成和尚,娘和大哥给我和廖案剃头,等轮到大哥剃头的时候,已经没时间了。娘、大哥带着谢伯母藏到寺庙的枯井里,官兵搜庙,把她们搜了出来。娘想帮着大哥逃走,结果他们都死在了官刀之下,谢伯母被押回长安,我和廖案躲过一劫。”
      说到此处,谢笙已经完全相信了他们。谢笙:“接下来你们有什么打算吗?”
      “继续追查。”
      “你不是已经查出冥卫灭门的原因了吗?还查什么?”
      “查谢伯伯为什么抢六殿下。”
      谢笙:“这是我的事。”
      “谢家和廖家从来就不是两家人。”
      谢笙:“谢谢你们。我要做什么?”
      廖玉:“好好活着,等着水落石出的那天。”
      突然门外传来“哎呦”一声,尾声被生生掐断,像被人捂住了嘴。廖案警觉的起身,挡在廖玉和谢笙的前面。廖玉却十分淡定的端起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廖玉:“不想大夫陪你们年节守岁,就赶紧进来暖和暖和。”
      门开了,薛策扶着捂着膝盖的薛品狼狈的站在门口,头上还盖了一层薄雪。
      廖案:“你们在偷听?”
      谢笙难以置信的走到门口,问道:“你们不是正人君子吗?怎么还有趴墙头的毛病!”
      薛品:“正人君子?我可不是,正人君子谁收留通缉犯。”
      谢笙意识到是在说自己,被噎的说不出话来。
      薛品进屋后,径直朝向软塌。软塌被廖玉改建过,在最底下钉了一层厚铁,厚铁下安了一道可抽拉活动的槽子,槽子里放上火炭,再在软塌上铺就一层棉被一层狼皮,一层羊绒毯,既暖和,又不至于烫的不舒服。廖玉嫌看书的时候不舒服,又加了个靠枕,靠枕用锦精棉掺着狐狸毛织成,既保暖又柔软,里面填充蓬松的棉花。人躺进软塌,瞬间陷进柔软里,暖烘烘的热气烘烤着皮肤,什么寒气、疲惫都被驱赶的一干二净。
      “啊,舒服!”薛品惬意的长叹一声。
      廖玉在薛品面前放了一杯热茶。薛品挑眉道:“讨好我?”
      “懒得讨好你,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薛品:“正月初五礼部在老堂寨办一场雅集,什么人都可以参加。”
      薛策疑惑:“礼部?办雅集?”
      雅集是民间的集会,文人墨客聚在一起寄情山水,吟风弄月。礼部办雅集还是从未有过的事。
      廖玉:“现在的人呐,认字的就敢自称读书人,会写字的就敢自称秀才。如今的雅集都变了味儿,以前是风花雪月,诗酒天涯,现在全是利益阴谋。那些人扯着嗓子喊自己的政治主张,就怕乔装的皇子朝臣听不见。礼部要办,何必称雅集,索性叫学论好了,让那些叵测的人去参加学论,别来污我的雅集。”
      薛品见廖玉唠叨个没完,问:“那你去还是不去?”
      “若尧公主会去吗?”
      提到“公主”,廖案的眼睛突然放了下光,但听到是若尧,而非若阳,眼中的光又暗淡下去。
      薛品:“当然。”
      “那我就去。廖案你和我一块去。”
      廖案下意识的拒绝:“不去,我要保护谢笙。”
      薛策:“不需要,她有我保护就够了。”
      “我在何宅偷听你们说话你都不知道,你不称职。”廖案的话很少,只要他开口,必定有人被噎的喘不过气。
      薛策气不过:“你是不是觉得我打不过你?要不要挑个日子我们单挑。”
      “不用挑日子,现在就可以。”
      薛品窝在暖塌里都快睡着了,听见他们吵架,也假装没听见。廖玉只好说:“谢笙也去。”
      薛策:“那我也去!”
      廖玉像个老父亲一样,满怀深意的看了看这两个人,笑着说:“好,你们都去。”
      谢笙的房间在薛策和廖案旁边,谢笙往自己房间走,薛策也要跟进去。
      廖案质问:“你干什么去?”
      薛策不忿:“你怎么管那么宽,我有话和谢笙说不行吗?”
      “天太晚了,明天再说。”
      “我非要今天说不可!”
      廖案插进薛策和谢笙中间,将剑横在胸前,给薛策以压迫感,逼他离开。
      “真是服了你了,门开着,你看着,我说几句话就走。”
      “好。”廖案抱着剑端正挺拔的站在门正对的位置。
      薛策握住谢笙手腕,拉她进屋。廖案看在眼里,故意大声咳嗽。薛策下意识的松了一下,随即又握紧,心里笑话自己:我怕他干什么。
      薛策一脸严肃的问谢笙:“你喜欢廖案吗?”
      “啊?”
      薛策看了一眼廖案,有些着急:“我问你喜不喜欢他?”
      “哪种喜欢?”
      “当然是男女之情的那种喜欢。”
      “那不喜欢。”
      薛策嘴角控制不住的向上勾起,他赶忙控制住,不让自己表现的太明显。
      谢笙:“你问这个干什么?”
      “啊,”薛策挠了挠脑袋,飞速的想着该找什么理由合适,就说自己没事随便问问?对,就这么说,本来就是没事随便问问嘛。不行,要是让她误会我喜欢她怎么办。
      “嗯?”谢笙见她不说话,发出声音提醒他回答。
      薛策:“我们还有个任务,可别忘了。”
      “任务?”
      “撮合廖案和婉婉啊,要是你也喜欢廖案,我就不知道该帮着你们俩谁了。”
      “哦。”谢笙怅然若失的点了点头。
      “行了,早点休息吧。”薛策满意的走出谢笙的房间,走到廖案身边时,高兴的拿肩膀撞了一下他。
      廖案从谢笙房门走过,问谢笙:“他真的有二十多岁吗?”
      “三岁巨童。”廖案和谢笙相视一笑。
      谢笙上次被薛品骗去相思楼,尝过那里的桃花糕后,竟吃上了瘾。她本不喜欢吃甜食,桃花糕咸甜参半,很对她的胃口。听老板说,桃花糕不加糖不加盐,是用三种面粉掺着蜂蜜做的,里面又加上咸滋滋的腌桃花和果仁粉,吃起来当真回味无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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