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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你们的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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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殊闻言,微微蹙眉。
她想了想,道:“这还真没法儿衡量。如果用黄金做参照的话,我们的五百克就是一斤。今日金价,一克四百七十三,那一斤黄金就是二十三万六千五。可是两个时空的购买力又都不同。详细的关于货币的兑换方式,等咱们两边贸易互通的时候,会用更好的方式详细算。到时候阿兄就知道了。”
朱由检听罢,低眉思考起来。
一斤是十六两,一两金可换十三两白银。一斤黄金便是二百零八两银。黎殊要了七根一斤的金条,那便是一千四百五十六两银。
算出结果,朱由检不由看向黎殊,唇微抿。随手拿出一千四百多两,黎殊在他们那个时代,过得应该很好很好。
恰于此时,范景文和一名身着窄袖直裰的男子一同出了衙门。男子蓄须,一身穿着俭朴,看着不到四十岁的模样。
朱由检和黎殊一同朝范景文看去。
二人来到朱由检面前,一同行礼,黎殊在旁亦行礼。
礼毕,范景文对朱由检道:“五爷,这位是江阴县衙典史,陈明遇。他知晓阎应元在何处,带我们过去。”
陈明遇?
黎殊一惊,旋即看向朱由检,忙低声道:“江阴抗清三公之一,陈明遇!”
说罢,黎殊就又看向陈明遇,目光灼热。
又是一位英烈。朱由检抿唇重点一下头。准确地说,这整个江阴城,包括方才走过去那位衣着奇异的男子,尽皆英烈。
陈明遇看着眼前的青年男子,衣着朴素简单,但肤色玉润,气度出尘。再兼范景文对他的态度,以及五爷这个称呼。陈明遇基本已经猜到眼前的人是谁。
但猜到他也不敢多说多问,皇爷远在京城,忽然现身江阴,想是另有内情。只是令他倍感意外的是,他们的皇爷,竟是样貌如此出众,堪比天人般的人物。
陈明遇恭敬再施一礼,对朱由检道:“五爷稍候片刻,阎应元居住城外,有些远。我去拉衙门里的马车,送几位过去。”
说着,陈明遇复又小跑回了衙门。不多时,他驾着一辆马车,从侧面的巷子里出来。马车上挂着江阴县衙的牌子。
见马车过来,不算宽敞,朱由检低声向黎殊问道:“破军呢?”
黎殊道:“破军不用上马车,它们能跟上。”飞机都能追上,何况马车。
朱由检点了点头。
马车在朱由检面前停下,陈明遇下车,从车后搬了脚踏过来。三人依次上了马车。
黎殊坐在马车里,好奇的左看右看,伸手摸摸这里,又伸手摸摸那里。
马车轻轻地摇晃起来,本坐在最里头的朱由检,起身坐去了黎殊身边,靠门口的位置。黎殊识趣的往里挪了挪。
朱由检在门口坐下,伸手掀起车帘,看向外头驾车的陈明遇,问道:“你如今年岁几何?”
陈明遇愣了一下,转头看了朱由检一眼,微有些局促着道:“回五爷话,三十七。”
朱由检接着问道:“在江阴任典史?”
“嗯。”
陈明遇点头,跟着道:“科举数次不成,如今倒也安稳。”
朱由检点点头,接着问道:“家里都有哪些人?”
陈明遇道:“父母皆在,有妻,一子一女。”
“家人都在江阴吗?”
陈明遇继续点头,“都在江阴。”
朱由检听罢,唇微抿,眸底闪过一丝悲色。家人俱在江阴,那么在原本的历史中,一年后,便是一个也没活成。
朱由检微微垂眸,藏下微湿的眼眶。他缓了两息,平复情绪,接着对陈明遇道:“好好在江阴待着,哪也别去。过些时日,流寇事毕,会有诏令宣你入京。”
“五爷!”
陈明遇一惊,猛地转头看向朱由检。陈明遇一双眸中,闪着诧异又动容的光,“您……”
眼前的皇爷,神色温和,眸光清明。平易近人又接地气。全无传闻中,对臣下严苛的模样。
朱由检跟着道:“还有一事须得劳烦你。江阴还有一人,名唤冯厚敦,你找到他,叫他莫要远行,同你一起等京城诏令。”
如此这般安排,江阴抗清三公,当是齐全了。
“诶!”
陈明遇重重点头,已是受宠若惊,不知说些什么。
朱由检缓一眨眼,冲陈明遇点了下头,旋即放下了车帘。
陈明遇转回身子,只觉心跳一错一落。他自认是个能力平平之辈,若真被皇爷宣召入京,他有何能耐在京中立足?更令他不解的是,皇爷为何瞧上他?
朱由检坐回来后,黎殊看向朱由检,笑道:“恭喜阿兄又得一良人。”
朱由检失笑,看向黎殊,无奈道:“‘良人’二字不是这般用的。”
黎殊亦笑,“我知道。”
马车又走了一段路,黎殊手机震了。她拿出手机一看,章临海和商岳都发了消息。
黎殊先点开了章临海的聊天框:金条买好了,在总指挥中心的办公桌上,可以传送了。
黎殊回消息:辛苦总指挥。
说罢,黎殊先没看商岳的消息,动念将传送通道开在马车里。随着通道开启,缓缓向前移动,七根装在塑料盒子里的细金条,出现在马车里。
金条传送完,黎殊将金条拿起来,放在自己和朱由检中间的空位上,低头给章临海发消息:金条收到!崇祯皇帝说不用给我准备银子,他会管我。
章临海回信:好。刚问了其他四个人,也都说不用准备银子,老祖宗们都管了。
黎殊接着回:那敢情好。
黎殊有点开商岳的聊天框,商岳回道:多拍点!这些街景,具备极高的历史研究价值。
黎殊失笑,转身掀起一点车帘,露出镜头,开始继续拍街景。
范景文看了眼那几根金条,问道:“你们那边给你送钱了?”
黎殊拍着街景,“我自己买的。”
朱由检看向身侧的黄金,见上头有字,道:“给我看看。”
黎殊应下,范景文也跟皇帝要了一根,“臣也瞧瞧。”
朱由检递了一根给范景文,二人拿着仔细看了起来。金条装在轻飘飘的透明盒子里,上头大字烙印着“华国黄金”几个字,底下一行小字“华国银行”。背面则是克数和足金含量。
范景文呢喃道:“这金成色真好。比咱们这边的纯。”
范景文看着上头的字,眉宇间的逐渐出现一丝不解之色,“你们的国号,究竟是华,还是现?一会儿现代,一会儿华国。”
朱由检和黎殊齐声失笑,黎殊想了想,简化解释道:“您就当是华吧,现代是对比古代的一个说法。你学完历史就明白了。”
“哦……华朝。”范景文若有所思的嘀咕道。
黎殊噗嗤一声笑开,好一个华朝!她之前总说现代,范景文莫不是以为他们是现朝?
但听范景文又看着金条念道:“华国银行?”
黎殊边拍街景,边解释道:“银行相当于钱庄。但是在我们那边,银行都是国家银行。以后大明也要建,且不能再允许私人开设钱庄。把货币、金融主权拿回来。”
范景文大惊,不允许私人开设钱庄?
黎殊此话一出,他几乎已经预感到未来这条政策,会引起多大的反抗与轩然大波。这无异于同士绅商贾直接宣战!
朱由检指尖摸索着“华国银行”那几个字,久久不语。片刻后,他看向范景文,问道:“怕了?”
范景文眉心紧锁,重叹一声,“并非怕,只恐太难。”
朱由检再复低眉看向手里的金条,眸底漫上一层坚韧,“再难,也要做!”
黎殊听着君臣二人的对话,唇边出现笑意,开口道:“我就知道,阿兄根本不带怕的!”
大明最后一根骨头的称号,可不是白来的。
朱由检轻笑,收回两根金条放回原位,侧身看向黎殊,问道:“你在拍什么?”
黎殊回道:“街景。商教授要。对我们来说,明朝的古物、街道,都有极高的历史研究价值。”
朱由检蓦然想起那日学历史时,纪录片里提到的内容,他没有烧紫禁城,为华夏留下了珍贵的文明瑰宝。
他恍然意识到,对他们来说寻常的东西,对后世却有极大的价值。
朱由检脑中闪过一道光亮,他好像知道,该送何物给后世以表谢意。
如此想着,朱由检唇边出现一丝笑意。
马车出了城,黎殊按下停止键,坐回了马车里,将视频给商教授发了过去。
黎殊收回手机,开始拆那几根金条。她将塑料盒子都装进了工装裤口袋里,取出一根塞进衣襟。剩下的六根金条,她一把抓起,全部递给了朱由检。
朱由检一愣,诧异看向黎殊。
未及他开口询问,便听黎殊道:“阿兄,你帮我个忙。”
朱由检未接金条,只道:“你说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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