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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刺激 那就看孤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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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刻起,你就是孤的贴身侍卫,寸步不离。孤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孤不让你做,你就不许做。什么时候你觉得还够了孤的恩情,什么时候放你走。”
“我……我不会走的。”
“那就看孤什么时候腻了。”
……
绝情的话,郦昭如今随口就来,姜祁感觉自己的心被一下下刺着,却又知道今日的苦都是自己活该。
郦昭躺回了榻上,扇子又摇起来了,葡萄又剥开递进了郦昭的嘴里,姜祁站在殿中央,默默看着眼前这一切。
“愣着干什么?”郦昭的声音懒洋洋地飘下来,“去把御书房的折子都搬过来,孤今晚要批。”
姜祁愣了一下,转瞬反应过来这是郦昭给身为贴身侍卫的他派的第一个活,当即应了一声,瞥了那两个少年一眼,转身出了大殿。
初来乍到,姜祁根本不知道御书房在哪里,所幸李长福一直在门口候着,听说郦昭让他去搬折子,立即派了两个小太监带路。
姜祁跟着小太监走了一盏茶的时间,穿了好几道宫门,才找到西北角的御书房,整理出了今天还没批的折子,摞得整整齐齐,加起来比他还高半头。
姜祁把折子分成四摞,两个小太监想上前帮忙,他直接一手两摞,一个人抱着那几百份奏折大步流星地穿过甬道,走回紫宸殿,却发现殿门关得严严实实。
姜祁站在门口,不知该如何是好,手里的折子沉甸甸的,压在掌心上,有些微微发麻。
好在李长福很快从暗处走了出来,“姜侍卫,陛下回寝殿了,命你再把折子送去寝殿。”
姜祁看了李长福一眼,没说什么,弯了弯腰,“请公公带路。”
李长福应了一声,冲赶上来的那两个小太监使了个眼色,那两人便要上前帮姜祁。
“不必,我一个人可以。”姜祁侧了侧身,将折子更抱紧了几分,师兄交待给他的第一件事,绝不能假人之手。
李长福见他如此,心想果真是能在宫门口跪三天的奇人,也便没有再说什么,挥挥手让两个小太监先退了,自己带着姜祁往郦昭寝殿走去。
齐墒算不上大国,却占尽了地利,不仅疆域内物产丰饶,更是水□□通八达是各国的通商要埠,王族郦氏因此很是阔绰了几百年。这王宫一代代扩建下来,如今又大又气派,走了几个来回,姜祁本就肿痛的膝盖越发难耐,好不容易到了寝殿外,却见里面漆黑一片,不像有人的样子。
姜祁转头看了李长福一眼,“灯怎么灭了?”
李长福没接话,上前推开一道门缝,侧身让姜祁自己进去。
姜祁犹豫了片刻,便抱着折子进了黑漆漆的寝殿,这才发现书案上点着一盏油灯,只是光线有些微弱,外面看不大出来。
借着那微弱的光亮,姜祁走过去把折子轻轻放在桌案上,刚想转身出去问李长福郦昭的去向,忽而听见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姜祁猛地扭过头,看见几丈远的地方架着几帏巨大的幔帐,声响就是从里面传出来的。
姜祁拿起油灯一步步往幔帐走去,越走越近,越能听清里面的声音。是有人在笑,声音闷闷的,还带着微弱的喘息,还有衣料摩擦的窸窣声,床板轻微的吱呀声,以及一些听不清的低声软语。
姜祁的手垂在身侧,不知不觉中攥成了拳头。
帐子又动了一下,一只手从帐缝里伸出来,手指修长,在帐边搭了一下,又缩回去了。那只手他太熟悉了,在仙山上给他递过水、擦过汗、做过一餐餐灵食,而现在……
姜祁的喉头发紧,他在原地站住,听着帐子里又传来一阵轻笑,然后是郦昭懒洋洋的声音,带着几分缱绻的困意,“别闹。”
那两个字像刀子一样扎进姜祁的耳朵里,他的手开始发抖,拳头攥得更紧了,指甲嵌进掌心里都没有感觉。
帐子里的笑声又起来了,高高低低,缠缠绕绕,钻出帏帐,钻进姜祁的耳朵里,在里面烧了起来,把血液都烧得沸腾了,从耳朵,到脸,到脖子,通红一片。
姜祁举着油灯,往前迈了一步,照清了幔帐微微晃动的纹理。
他一步步走到床边,伸出手抓住幔帐的一角,布料是厚实的丝绸,攥在手心里,滑腻腻的,一如里面传来的一阵阵暧昧的笑声,让他心意烦乱。
姜祁深吸了几口气,在一阵更高的笑声爆发出来的瞬间,猛地掀开了幔帐,油灯将里面的光景照得一览无余。
帐子里,郦昭半靠在枕上,衣袍散开了,露出纤细的锁骨和雪白的半边胸膛。不知是不是被灯火照得,他的脸呈现出不正常的艳红,脸颊是红的,嘴唇也是红的,嘴角还带着一抹没来得及收回去的笑。紫宸殿里伺候他的两个少年也脱得半光,一个趴在他的膝盖上,一个靠在他的肩上,他们的手都放在不该放的地方。
姜祁脑子里“嗡”的一声,没有任何思考,本能地伸出手,在郦昭颈侧轻轻一点。郦昭的眼睛瞬间闭上了,身体随之软下去,窝进了被子里。
两个少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呆住了,嘴巴张得老大,眼珠子瞪得溜圆。
“你……”
其中一个少年刚开口,姜祁的目光已经扫过来了,缓缓抽出佩剑,指在少年的鼻尖上。
“都穿上衣服滚下来,立即,马上。”姜祁的声音不大,每个字都带着一股寒气。
少年对视了一眼,都赶紧拉上袍子,手脚并用地从榻上爬下来,站在地上,浑身都抖成了筛子。
“今晚你们就当没有来过这里,以后,也不许再来这里。要是让我再看见你们踏进这间屋子,”他的目光扫过少年姣好的容颜,“我就把你们的脸画花了,说到做到。”
两个少年的脸唰得白了,连忙点头应喏,跪在地上磕了两个头,爬起来就跑,脚步声很快消失在甬道里。
殿内终于安静了,灯芯跳了一下,光焰暗了暗,又亮起来。
姜祁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郦昭。他被点睡了过去,呼吸轻且绵长,密密的睫毛垂在眼睑上,投了一抹青黛色的阴影。
姜祁伸出手,轻轻拉了拉郦昭的衣领,把敞开的衣襟拢好,无意中碰到郦昭的锁骨,一如记忆中暖玉的触感,姜祁的脸瞬间烫了几分。
他俯下身,把丝被拉了上来,盖到郦昭胸口,又把被角掖好,然后回身从桌案旁搬了一把椅子,放在榻边,和衣坐下。
灯火闪来闪去,郦昭的脸在光影里明灭不定,姜祁撑着头,看着那张日也想夜也念的脸,眼眶不知不觉就红了。
虽然目前的情况和他预想的不一样,但姜祁已经很知足了,好歹他还有再和师兄这样贴近的机会,而不是一个人对着那间空屋子,看着满屋属于郦昭的一切,却独独没有郦昭的身影和气息……
姜祁深吸了几口气,将那股属于郦昭的淡淡的沉香味吸到肺腑中,仿佛这样才能更真切地感受到他的存在。他把椅子往前挪了挪,又挪了挪,直到抵到榻边上,椅子脚蹭过地毯,声音轻得不能再轻,仿佛是怕惊了郦昭的酣梦。
次日,天还没亮透,姜祁已经端着铜盆站在寝帐外了。帐子里,郦昭翻了个身,被子滑到了地毯上,姜祁放下铜盆,走过去把被子拉上去,正对上郦昭半睁不睁的眼睛。
“什么时辰了?”
郦昭悠悠坐起身,靠在床头,头发胡乱散着,青丝里衣皱皱巴巴的。他皱着眉,手按着脖子,慢慢转了一下头,眉心的褶皱更深了。
姜祁把他的动作都看在眼里,心虚地低下头。
“卯时了。”
“昨晚……什么时候睡的?”
姜祁在铜盆里浸了帕子,拧得半干递给郦昭。“陛下批折子批得晚,批完就睡了。”
郦昭接过帕子,敷在脸上,闷闷地哼了一声“是么”。帕子拿下来的时候,那张白得透亮的脸被热气蒸得泛红,额前的碎发湿了几缕,贴在细腻的皮肤上。他垂着眼,又按了按脖子。
“脖子怎么有点疼?”
“可能是……落枕了。”
姜祁的表情很平静,垂着手站在那里,看起来已经完全适应了他的新身份,成为了一名尽忠职守的贴身侍卫。
郦昭看了他一眼,转头望向上前奉茶的李长福。
“昨儿那俩人呢?孤记得留他们伺候了,怎么醒来就不见人了?”
李长福僵了一瞬,微微打量了一下姜祁,低下头,拱手禀报:“回陛下,昨儿那两位乐人,半夜突发恶疾,已经告假出宫了。说是怕过了病气给陛下,连夜走的。”
郦昭眼一挑,端起茶碗漱了口,“什么病?”
“来报信的太监说像是急症,脸色蜡黄,上吐下泻的,浑身打颤,满嘴里胡话,太医也瞧不准,说不知会不会传染,便让挪到宫外头去。”
郦昭皱了皱眉,把茶碗放下。“怎么赶在一起了?”
“可不就是么,一样样的症状,既像是吃坏了又像得了风寒,怕是第一次侍候陛下太起兴了,一时着了风也是有的……”李长福一五一十答着,只是余光总忍不住往姜祁脸上瞟。
郦昭没再问了,他把帕子递给姜祁,掀开被子下床,太监们鱼贯而入,将衣冠捧到面前。
姜祁把帕子放到盆里,擦了擦手,拿起君王的礼服一件件帮郦昭穿上,郦昭把胳膊伸进袖子里,姜祁绕到他面前,俯下身帮他系腰带。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姜祁能感觉到郦昭的呼吸轻抚在他的后颈上。
郦昭始终没有看他,他歪着头,手指在袖口上蹭了一下,把一道褶皱抚平了。
“那两个,可惜了。”郦昭忽然说。姜祁的手指顿了一下,继续系腰带,又听郦昭说:“长得还不错。”
姜祁没说话,他仔仔细细地把腰带系好,又直起身,小心翼翼地替郦昭整了整衣领。
郦昭对着铜镜转了两圈,手指在锁骨那里停了一下,蹭了蹭皮肤。
“这儿怎么有点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