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历史、魔法与爱》南瓜提灯

253、告密者

　　“哈利·波特！”
　　一个细长的声音叫喊起来。哈利收回巡视D.A成员练习成果的目光，回头一看，头戴赫敏毛织帽、脚上套着好几只颜色款式各不相同袜子的家养小精灵，多比，正一脸哀求和恐惧的看着自己。

　　“多比，你怎么来了？”
　　“快走吧，先生。”
　　“走？去哪儿？”
　　“乌……不……多比不能说……快走吧，先生，这里很危险。”
　　“危险？”哈利警觉道，“这里都是我的同学，能有什么危险？还是说发生了什么事情？”
　　多比呜咽着，尖声叫道：“乌——乌姆里奇！哈利·波特要赶紧离开——”它猛地往一旁冲出去，哈利明白了它的意图，紧紧抱住家养小精灵，不让它撞伤自己。
　　“乌姆里奇发现我们了，是吗？”他神情凝重，见多比挣扎着点头，看向成员们。
　　“我们得赶紧离开。”说着，紧贴墙壁传来打砸声，所有人不约而同看向他们进来的方向。因为恐惧，好几个人已经僵直了。
　　罗恩飞快地看向人群，没有任何迹象。
　　秋张脸色难看：“她一定是跟着谁来的。”
　　他们必须立刻撤离。哈利灵光一闪，紧接着，房间从身后的方向，裂开一道缝。隐蔽的侧门被打开了，达芙妮从里面跳出来，向他挥手。
　　“还等什么，跑！”哈利振臂一呼，“跟我走——”

　　早就失去分寸的羊群下意识跟上逆向而行的哈利，赫敏慌了手脚，被罗恩抓着手，又停住脚步，往被撞击的门前加了一道防御咒，落在了队尾。
　　隐约的话音淹没在慌乱的人群中。
　　“见鬼，这门在自动修复——乌姆里奇小姐。”
　　“那你就不能用火烧吗？”
　　哈利领着一群人，几步奔到了达芙妮面前，她惊讶对方反应迅速之余，拦住了哈利。
　　“让开。”
　　“他们走，你得留下。”达芙妮说，“如果你想让乌姆里奇倒台。秋张、迪戈里和你都要留下。”
　　哈利盯着她：“马尔福派你来的？”
　　“不错。”
　　没等到预期中的抱怨指责，众人面面相觑，而领头的哈利只是目光死死锁定在达芙妮身上，仿佛透过她撕咬另一个人，脚下却让开几步，不见迟疑。
　　“你得保证大家的安全。”
　　达芙妮失望地收起魔杖，“聚学会会尽力。”
　　“是必须。”
　　“聚学会？”拉文德发出一声惊呼，“你是聚学会的？”
　　“好主意，小姐，但我可没带魔杖。”
　　“你真是让我惊讶，让开。”

　　“我们要分头行动，只要有足够的人分散乌姆里奇的注意力，他们没那么多人手。”达芙妮飞快地说，“我们留下当饵，而其他人分散，由聚学会的人带领，去安全的地方——这是最好的路径。”
　　“长廊？那是什么？”
　　“聚学会也有密道？”
　　“哦不！”
　　顺着缝隙，惊人的热气随着火光传进来。人群又一次陷入混乱。
　　“费尔奇，继续撞门。”
　　“乌姆里奇会把我们都烧死的！”
　　“没时间解释更多了。”赫敏神色紧张，频频回头看费尔奇的动静。
　　“我们得尽快！”
　　罗恩说：“哈利，我留下。”
　　哈利摇头：“你们替我照顾好大家。”
　　“快走吧。”扎卡赖斯催促道。
　　“霍尔萨，你带大家下去，布雷斯和西奥多在等你们。”达芙妮说着，张望了一番，从墙上撕下写着成员名单的羊皮纸，递给霍尔萨。
　　“你知道路。”
　　霍尔萨越众而出，“好，一切小心——跟我来，我们得逃跑了。”
　　众人压着满心的疑问，匆匆跟上赫奇帕奇。随着最后的乔治没入侧门，达芙妮关上门，带着三人来到房间中央。
　　温度已经升得很高了，房间几乎成了一个蒸炉。赫敏临走前在门上放了一个铁甲咒，费尔奇正用力撞门，破开这层咒语。
　　塞德里克看向达芙妮：“现在我们要做什么？”
　　除了达芙妮，她们还没能和一个知晓情况的聚学会成员取得联系。达芙妮拍拍秋，“好在你们总是形影不离，只要没人被抓，就说你们在找房间密会，乌姆里奇就缺乏关键性证据了。”
　　“所以他们必须留下，”哈利思索道，“但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不错，我们得想办法冲出去，以最能吸引眼球的方式。”达芙妮点头，“而且是只要你在，会使乌姆里奇的压制全面溃败的方式。”
　　哈利猛地抬头，看向达芙妮。在那之后，一头淡金长发的女孩，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浅蓝色的眼睛闪着狡黠而智慧的光。
　　明亮逼人，几乎令他视线模糊。
　　“我明白了，”门摇摇欲坠，哈利却竟露出微笑。他看向秋张和塞德，“就用我们练习的那个，怎么样？”

　　“咚——”
　　达芙妮调出平台，四人依次将手放在上面，用于练习守护神咒的决斗场上，砖瓦石块分解旋转，很快还原成以往那间常用的杂物间。
　　“快点，费尔奇，别让他们跑了。”
　　秋张上前，深吸口气，挥动魔杖，循着刚刚练习的诀窍，念出魔咒：
　　“呼神护卫（Expecto Patronum）——”
　　一点银光在她的杖尖放大，与此同时，达芙妮伸出魔杖，在成形的透明天鹅跃出之际：
　　“障碍重重！”
　　天鹅展开翅膀，尾羽间夹带着威力惊人的防御咒，在费尔奇破门之际，冲出猛烈的火势。

　　它穿过乌姆里奇和她的马前卒，却仿若实体般，将她们撞飞出去。乌姆里奇尖叫着，在沿着抛物线摔下楼梯之前抓住了栏杆，目不斜视地任由费尔奇滚下楼梯，发出痛苦的呻吟。
　　愤怒还没积蓄成炸药，紧接着，又有天鹅，一前一后袭面而来。乌姆里奇一惊，急忙翻身滚开。
　　还没等她意识到这次没有附带攻击，紧跟天鹅之后，一道身影从火焰中，在她头顶上撞了出去。
　　“发生了什么？”
　　走廊上的动静不小，零星有几个学生抬起头，看到这一幕。
　　“你还好吗，乌姆里奇小姐？”
　　那是一把巨大的飞天扫帚，款式已经老了，被放大后很容易看见把头的磨损，以及名字已经模糊、只剩“？？love？？”的定情爱语。秋张和塞德里克一前一后紧挨着坐在一起，最前头的哈利头发乱糟糟的，圆框眼镜也歪了，紧紧合抱着快一人粗的飞天扫帚。还没等乌姆里奇开口，他们便又惊呼着横冲直撞。
　　“教授，快躲开！”
　　“哈利！”
　　“我没法控制它——”
　　事故一连串的发生让场面彻底脱离了乌姆里奇的控制，她终于忍不住，发出刺耳的尖叫：
　　“停下——！你们、到底——在干什么？”
　　惊人的怒气让她脸涨成了猪肝色。这样的歇斯底里并没能控制场面，眼看要无法收场，一个人从火焰里钻出来，金发被灼热的温度汗湿，神情却极兴奋，手里正抓着一个不情不愿挣扎的小东西。
　　“教授，我抓住它了！”
　　“你在这儿干什么？”
　　“皮皮鬼，”达芙妮忽略对方下意识的质问，依旧保持着兴奋的语调。“罪魁祸首！”
　　这个答案显然在乌姆里奇预料之外，她脸色难看，死死地盯着上空还在胡乱转悠的巨型飞天扫帚。
　　为首的黑发男孩表情平静地回望她的视线，如同每次上课佯装乖巧、却持续燃烧的绿色眼睛仿佛要望进乌姆里奇的灵魂之中。
　　不登她战栗，短短一瞥后，他又大呼小叫，一副飞天扫帚不受控制的样子，从走廊冲出去，远远撞进一间正在上课的教室。听着教室里此起彼伏的惊呼，乌姆里奇知道，她已经失败了。
　　真是好大一个惊喜——哈利·波特。

　　*

　　有求必应屋侧门之后，一群D.A成员在长长的半银蓝半透明的长廊上飞奔。若不是眼前的危机，他们一定会驻足观赏那浮动的光球，脚下的倒影。
　　但即使是说话都喘不过气的现在，依然有好奇宝宝体力充沛。
　　“亨特，你也是那个神秘组织的成员？”弗雷德问。
　　“居然有连我们都不知道的密道，”乔治也跑到了前头，“难道是聚学会挖的？”
　　霍尔萨可没他们那样的体力，胡乱地点头摇头，直到看见前方的身影，才如释负重地喊出声来。
　　“菲妮克丝！”

　　正如巫师界没人不认识哈利·波特，学生中没有不知道这位斯莱特林名人的。扎卡赖斯惊疑不定地看着一步步走近的女巫，那头淡金色盘发下微笑的蓝眼睛，莫名让他心里发怵——
　　一向与哈利不和的毒蛇领袖，怎会出现在这里？
　　人群不自觉在她面前停下了。
　　恐怕只有霍尔萨还没察觉这古怪的气氛。“我没想到是你来，”他喘着气说，“好在我没带错路。”
　　乔治左右看看，歪了歪头：“难不成这个神秘兮兮的聚学会是你牵头弄的？”
　　弗雷德：“很难相信毒蛇小姐会屈居人下。”
　　“很遗憾，这不是你们需要知道的消息。”菲妮一根食指放唇边，环视四周，勾起一个笑。
　　“今天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导游。你、你——跟着我。”她伸手状似随意地点出一小半人，赫敏注意到，包括纳威，不少是平日练习中十分勤奋的人。
　　看来参与D.A的聚学会成员比她预估中更多。她心中升起难言的忧虑，当然，现在不是深思的时机。
　　罗恩毫不迟疑地相应了菲妮克丝的要求，赫敏也紧随其后。见二人如此，其他人也陆续分成了两波。

　　“现在我们去哪儿？”
　　听到询问，菲妮拿出显然早已备下的腹稿：“你们跟着霍尔萨，从长廊穿过，去教室找教授学生传播，就说乌姆里奇打算对组织不合规的学生动刑，惊动的人越多越好，注意，不能暴露你们与此事有关。而你们，”她看向被选出来的那少数人，“将跟我去更危险的地方，将秋张他们完好无损地带出来——如果你们愿意的话。”
　　扎卡赖斯总是有很多质疑：“乌姆里奇真的会动刑吗？”
　　“她刚刚差点烧死我们。”拉文德不耐烦道。
　　“我愿意，”纳威鼓起勇气说，“哪怕危险也没关系，他们是为了大家才留下的，如果我能帮得上忙，义不容辞。”
　　弗雷德和乔治滑稽地行了一礼：“暂且任凭差遣。”
　　即使从未参与练习，菲妮的眼神依旧毒辣。看着被选出的人纷纷表示愿意冒险，赫敏再意识不到D.A在聚学会面前毫无遮挡，她就是傻子了！

　　霍尔萨与菲妮交谈一番，带着人纷纷往下。赫敏同其他人跟着菲妮克丝，向上前行。一路上，菲妮无一不细致地告诉大家到时该如何做，当乌姆里奇这个反应时，各人如何随机应变。
　　“告诉我实话，菲妮克丝。”赫敏终于忍不住了，“为什么你的计划听上去就像，聚学会早就预料到有这一天了？”
　　一直恍恍惚惚，丝毫不见慌张的卢娜停下脚步，即使是她，也能感受到气氛的古怪。
　　而那个一直没给出回答的女孩，在人群跟随赫敏，犹疑着停下脚步之际，独自往前走了好几步，才终于回头，那双明亮而狡诈的蓝眼睛弯起，菲妮克丝咧嘴一笑。
　　“不管是谁戳破秘密，都不影响你们救人的决心，对吧？”
　　——她果然没猜错！告密是菲妮克丝一手策划的！
　　一瞬间，赫敏寒毛直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