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惘然期》安岁岁

10、空洞 之

　　之后的几天里聂版达和我之间好似隔了无形的屏障。说很少的话，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无所顾忌地开玩笑。有几次我想与她交谈，可话语如同鱼刺卡在喉咙里，咽不下，却也吐不出。生命像是一下子被抽空。我在上课时盯着一页课本走神，感到茫然无措，却又无法解决我们之间的问题。

　　在不久的一次休假后，聂版达没有再回到学校。我想她最终还是离开了我，比她之前的预计还早了一年多。

　　在很长的时间里，我无法适应没有她的生活。经常坐到看台上去发呆。走路茫然地像一个愚蠢的一年级新生。没有人再叫我起床，有时醒来，发觉寝室里空无一人。清晨的室内是诡秘的半明半暗，我知道已经上课，楼下的宿舍楼门也已上锁，便觉得十分无助。我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想起以前意识模糊中聂版达拉我的被角，轻轻唤我，子研，快起床。我洗漱时她安静地站在一边等我，有时帮我整理好床铺。诸多的记忆像映在雪白墙面上的无声电影。

　　世界上只有一个聂版达，此后不会再有人像她那样等我，每次想起，便无法自抑地落泪。

　　一直没有新的同桌，聂版达的桌子空落落地在提醒她曾经的存在，我拼命做题，强迫自己不要停下来。只因空闲时脑子里像装满显影液，显现出我与聂版达初次见面时的画面。她慵懒地从桌上爬起来，把作业本扔到我的桌子上，指着姓名一栏里的字让我看。从那时起我便无缘由地不再惧怕她。

　　我的成绩如小孩手中溜出的氢气球般上升到遥不可及的高度。每次回家父母都满脸欢喜之色。高中毕业，我把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递给他们时，他们脸上的表情犹如中了彩票的头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