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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灼热 “忍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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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好疼——
令初忍不住蹙紧细眉,唇-瓣袭来的痛感让她像只被欺负的小兔瞬时瑟缩成一团,偏偏下颌还被冷眸冷脸的男人紧箍在指间。
傅聿桁确认令初有了清晰的痛感,便收着牙关力道,尽量不咬破她的唇。
他只需要她痛,并没要她受伤。
唇面的贴碰随着傅聿桁略微抬头而稍稍停止,但他没退离太远,鼻尖仍似有若无的碰着令初的小巧鼻尖,一双黑眸就像今晚第一次见面时一样,充满审视意味。
“记住,这是惩罚。”
充满磁性的低沉嗓音在令初耳边恍然而过,令初无法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听到傅聿桁说了这几个字。
她很懵,从睁大的双眼,到微张的嘴唇,整张小脸写满了懵滞和愕然。
惩罚?
惩罚什么?
为什么惩罚?
她刚刚做错了什么吗?
令初不懂,懵愣片刻后,恍然惊觉此刻自己和傅聿桁格外贴近的身体。
唇-瓣的疼痛还在,刚才他唇面摩挲而过的触感这会儿才开始变得真实,他咬了她,同时也……
亲到了她。
宕机的大脑意识到这一点,令初本就睁大的眼睛浮现出深深的震惊和惊愕,呼吸更是骤断。
傅聿桁则不动声色,像一个预备收网的猎人,极具耐心地注视着身下的人。
令初脸上的表情并不细微,很好捕捉,他不仅能尽收眼底,甚至还能轻而易举地猜出她的所思所想。
所以,当他觉察到她要伸手推开自己时,他便眼疾手快地正式收网——
撑在她身侧的那只手抬起捉住她手腕,单手将她两只手腕并拢、箍紧,然后,重重攫住她的双唇,掠夺她的呼吸。
滚烫又霸道的气息直接横冲直撞地涌进令初的胸腔,她差点要惊呼出来,嘴巴才刚一张开,就被剥夺口腔内部更多的气息。
因为手腕被扣住,她的身体没了支撑,顺着傅聿桁的步步加深的力道向后摔向床铺。
一声闷响。
床铺是柔软的,背脊深深撞上,不会觉得疼痛,但她被傅聿桁紧扣住的手腕却疼得厉害。
好像连骨头都要被他捏碎。
令初完全被亲懵,根本做不出任何反应,她从未感受过这样强势的男性力道,即便她对自己的初吻不曾有过什么设想,可是……
这样风暴袭卷一般的吻,不允许抵抗,着实是没有温柔浪漫可言。
不该是这样的,现在发生的事情根本不在令初的预测范围之内。
她不是今晚新婚的主角,她只是舒家临时找来冒名顶替的私生女,是十九年里,从未被舒家承认过的存在。
外界只知道舒家有个继承家业的大儿子,还有一个如掌上明珠一般的孙女舒莞月,早早遗忘了舒家也曾有过一个肆意张扬的小儿子,可惜刚刚成年就意外去世。
舒家在小儿子离世之后,拒不接纳他曾经的恋爱关系,连带着否认和他相关的一切,包括可能是他血脉的孩子。
哪怕最后知道孩子出生,知道她们母女生活困难,他们也不管不顾,无情又狠心。
令初今晚会在这里,不为别的,仅仅只是为了舒家承诺的丰厚酬劳。
她需要钱。
需要钱去交大学的学费,需要钱生活,需要钱去银行赎回抵押的房子。
她已经独自生活很多年,身边没有任何亲人,她不想再过这种上学、打工永远两点一线的生活。
她很想放下生活的压力,好好喘息一下。
多么幸运,她是这个世界上唯一和舒莞月长得有几分相像的人。
在这样循序深-入的吻里,令初不知为何会想起自己那贫瘠无靠的过往,或许,是因为现在她所承受的一切本不该是她应当承受的,亦或许,是她不愿在这种亲密时刻被当做另一个人。
她被身前男人压制着,动弹不得,既躲不开他的吻,又推不开他,心底的酸涩和唇-瓣的疼痛共同袭上她心头,双眸不自觉地涌出委屈的水雾。
傅聿桁到底没有直接蛮横地欺负令初,等亲够了,嘴唇就离开毫米,掀起眼皮看向她。
他的神色没有任何波动,像个掌控一切的上位者,早已预测到令初所有可能会出现的反应。
鼻息纠缠在一块儿,他静看她几秒,再眼皮向下,缓慢扫视过她沾着凌乱发丝的小脸,微润的眼眶,泛红的鼻尖,还有她那被亲肿的唇-瓣。
每一眼都不疾不徐,犹如在寸寸丈量自己创造的作品。
短暂的时间,令初终于可以呼吸新鲜空气,她微微喘息着,身体发软,胸膛上下起伏。
她不知道傅聿桁接下去会做什么,脸上表情开始透露出明显的紧张,置于两人胸口之间的手腕仍被紧扣着,腕骨隐隐作疼。
两个人就这样对视着,很忽然的,令初看到一直没有多少表情变化的男人,眼尾略微上扬,显露一分极淡的笑意。
似是在满意什么。
“你不怕我。”
不是疑问句,是一句确定的陈述句。
令初听得很清楚,看得也很清楚,她非常不合时宜地陷入失神状态。
眼前的男人,真的长了一双非常漂亮的眼睛,笑或不笑,都极其蛊惑人心。
她此刻就好像被这双眼睛蛊惑了,尤其是耳边还回荡着他沉缓的嗓音,像极恶魔在低语,怂恿她摒弃理智。
“你应该知道接下去会发生什么,我不会勉强,你最好确定自己是否愿意。如果犹豫,或者不情愿,现在可以拒绝。”
这好像是傅聿桁大发善心给予的最后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可以推开他的机会。
令初愣愣回神,视线和心跳都被身前这个男人剥夺占据。
她才发现自己刚才好像确实没有怕他,她不明白是为什么,按理说,一个男人突然这样强制性的桎梏和亲吻,她应该是拼了命地惊恐和抗拒——
可是她没有。
她除了有被亲得太痛的委屈,并没有抗拒他的侵略,没有恐惧,没有害怕。
这是为什么呢?
是因为自知反抗不了,还是因为……他长了一张让人无法拒绝的脸?
毕竟令初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一个每一处五官都长在她审美上面的男人,除了脸,身材好像也很不错,微绷的手臂肌肉已经在衬衣底下隐隐可察。
最重要的是,他还是一个因为家族信仰而婚前禁欲的干净男人……
完了完了,原来她也会见色起意。
令初被面前这张脸蛊惑得脑袋发晕,心神荡漾,竟然开始觉得……
假戏真做好像也行?
令初不知道自己的双眸完全藏不住秘密,她那双如小鹿般圆而亮的眼睛恍惚又悸动地望着傅聿桁,眼睫无意识颤动之间,独属于少女的紧张和心颤,透过她漂亮的瞳仁哗哗向外流淌。
傅聿桁紧盯着令初,灼沉的目光仿佛能将她的脸烫穿。
他似乎能掌握她全部的所思所想,她这样不明确的拒绝和半推半就,让他眼底闪过一丝非常明显的不悦。
好像是在不满意她的选择。
令初没来得及看到傅聿桁眼底的这抹不悦,傅聿桁箍在她下颌的手指霎时兀自下滑,掠过她的脖颈皮肤,收拢紧扣住她后颈。
他的吻覆盖到她唇上的时候,她的身体瞬间僵颤,脖颈因握颈的力道不自觉上仰。
和刚才相差无几的力道,唇齿相撞,不容抗拒的侵略性。
傅聿桁宽大的手掌仿佛握住了令初的命脉,指尖冷意渗透,让她的呼吸停滞,胸口发紧,一颗充血的心脏在胸腔内横冲直撞。
蛮横,灼热,呼吸交缠。
令初被亲到发懵,理智彻底被剥夺,再做不出什么思考。
到底是推开抗拒,还是假戏成真,她都不知道了,只知道此刻吻她的这个男人,霸占了她所有的呼吸。
卧室的落地窗外,正在飘飘洒洒地落着飞雪。
洁白的雪花在夜色之中飞舞晃动,好似让令初所处的这个滚烫的世界也一起晃动震颤。
雪点会融化,沿着皮肤脉络滑落,细密的冷意钻进身体缝隙,一寸寸地吞噬人的理智。
江海已经很多年没有下过雪。
上一次下雪,还是几年前,令初十五岁的时候。
尚且稚嫩的女孩,穿着一身单薄的校服,独自守在母亲的灵堂前。
那天的雪很大,大到几乎要淹没整个江海,淹没被这个世界遗弃的、孤身一人的女孩。
冷意袭卷她身体的每一处,失去至亲的剧烈痛感在那一刻,仿佛让她流完了这辈子所有的眼泪。
从那天之后,令初没有再掉过眼泪,她好像是自动过滤掉了所有能戳动她心内柔软之处的情绪,对外界的感知也刻意变得迟钝。
所以,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再次因为疼痛而掉泪。
他不是个温柔的男人。
至少在床上,不会是。
令初的脖颈被扣着,人被翻过来面向床铺,后脊的骨节被傅聿桁狠狠摁住。
她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却早已失去反悔的机会。
贯穿心脏的痛感直接劈穿大脑,所有思绪七零八落、四处碎裂,连呼吸都困难。
眼睫被泪水打湿,令初咬紧嘴唇,忍着不出声,就像当年失去至亲最痛的时候,都倔强地不愿哭出声音。
反正没人能看到她的眼泪,她又何必将自己的脆弱展示出来。
令初紧闭眼睛,习惯性咬唇忍痛。
突然的,她感觉到自己唇-瓣有指尖轻轻抚过,不比刚才整个过程的强横霸道,是非常难得的几分柔和。
她一瞬晃神,盈润的眼睫不经然地颤动着睁开。
身后一片晦暗光影,令初的侧脸抵着质感顺滑的真丝床面,虽然是不够合适的角度,但她还是与背后的男人对上视线。
那是一双冷定的、从容不迫的、又藏着涌动暗欲的眼睛,眼皮淡淡掀着,眸光略过她光滑的后背,不看别的,只看着她。
令初的脑袋嗡的一声响,眼前的大片肌肉差点让她呆滞,此刻没有西服衬衣的遮挡,傅聿桁挺拔劲硕的身体直接袒露于她眼前。
宽肩窄腰,胸膛紧实宽阔,背肌舒展,手臂的肌理线条紧实又利落。
当回想到刚才傅聿桁那突然温柔轻揉自己嘴唇的动作,令初又不禁发愣。
傅聿桁看出令初懵滞的表情,单臂半撑着身体,很像是良心发现一般,暂时暂停,不再强横,也不让她因忍耐而咬破自己的唇。
他用指尖缓缓抚过她的唇面,忽然的,他很轻的笑了一声,额间和颈间的薄汗衬得他极其性感。
“忍什么,疼就直说。”
令初反应过来,瞬时红透双颊。
她羞得要张口辩驳,傅聿桁却先俯身过来,吻了一下她微张的唇,然后盯着她懵然的眼睛,唇角轻动。
“虽然,你说了也可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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