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雅娘其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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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相处的时间不长，但越桃的去世在韩雅鸾不算平静的经历里留下了重重的一笔。
具体体现在她吃的兔子少了。
除此之外，和越桃相处的这段时间内，对世界多多少少还剩点希望的小兔子给韩雅鸾注入了一点点同情心。
手头拎着的这个虽然有点傻，但情况比越桃好多了，凑合下能养一段时间。带着崽子飞到郊外洗澡虽然能省钱，但韩雅鸾现在没这个心情飞这么远。在上来之前，她顺便叫了水。
被卡在青羽鸦怀里的小崽子敢怒不敢言。在战场上养出来的那股狠劲儿虽然有收敛，但对于处于食物链底端的小娃娃来说，足以让他不敢动弹。
从进屋到现在，这位看起来不好惹的青羽鸦就一直在挤他的脸，有一下没一下的。有些时候会顺便戳下肚子和手腕。小狗崽子不敢开口，只敢在心里嘀嘀咕咕。
过了一会，水到了。
懒得起身的韩雅鸾提高声音把小二打发走之后，用灵力把水桶拉到了跟前。以这种懒散的状态把怀里动弹不得的小崽子扒干净之后，她便以行云流水般的动作把他摁进了水里。
为了方便，她将一只翅膀幻化成了手，不紧不慢地用布搓掉一层层的污垢。翅膀底下的扑腾声一阵一阵，但巨大的力量差距注定了他的失败。保养得当的羽毛十分光滑，湿漉漉的双手完全抓不住。小崽子的嘟囔声被水声淹没，虽然不知道他究竟琢磨出了个啥，不挣扎这点让她省心了不少。
洗完，澡盆里的水变成了黑色，被青羽鸦推到了房门旁边。现在她的另外一只翅膀也变成了手，拿着另一块布，用勉强称得上粗鲁的手法给小崽子擦头发。因为体力消耗过大，骨瘦嶙峋的犬类幼崽现在脑袋一点一点的，乖乖地坐在她怀里。
还剩一点水，她决定用灵力烘干。怀里的小东西已经睡着了，正好检查下他是个什么情况。对比越桃只保留了兔耳朵的情况，怀里这只除了耳朵之外还有尾巴和腿。手约莫是因为爪子的问题想办法调整成了人形的模样，指甲因为没有很好的保养坑坑洼洼的。
体内脉络的情况确实比越桃好很多，身体的其他方面似乎还有养回来的空间。越桃去世一年出头，韩雅鸾到现在都没习惯回窝发现那张嗷嗷待哺的嘴没了的现实。
也不知道这个是个什么品种，她一边用羽毛戳着一边想。
第二天南屿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昨天那位凶神恶煞的鸟族绑在了背上，正不知道要飞到哪里去。虽然昨天非常努力的反抗了，但在被压着洗澡的时候，他意识到无所属的自己被这么一位狠角色纳入羽翼下的话也不是什么坏事。虽然比起之前的仆从，这位鸟族下手没轻没重的让人很难受，但他已经很久没有机会收拾自己了。
当然，也不排除她打算找个地方把自己吃了的可能性。但据他观察，他这种没肉也没灵力的小不点似乎没有什么食用价值。他脑内充斥着这些想法，在周围的呼啸声中沉沉睡去。
再次睁眼的时候，他正躺在一个巨大的鸟窝里。他身上盖着一床不算轻的被子，身下铺着各式各样的布料。鸟窝似乎位于一个石洞里，周围都是岩壁。头顶，不同种类的石头发着光，为灰色的岩壁增添了一抹温馨感。鸟窝周围有摆放杂物的架子，窝沿上面一点的部分还有一些用炭笔画的涂鸦。
既然醒了，不如看看周围是个什么情况。这么想着，他朝着看起来像是洞口的地方前进。往上看，是五颜六色的夕阳；往下看，是陡峭的悬崖和深不见底的黑色。他打了个寒颤，缩回了鸟窝里，决定还是继续看石洞内的东西比较好。
杂物架上有各式各样的书籍和卷轴，还有一些装着各式各样小物的篓子。他踮着脚尖勉强辨认出了几双兔耳朵，书脊上写的东西他一个符号都不认识。岩壁上的画着好几只兔子和被涂满黑色的鸟，要么这位鸟族很喜欢兔子，要么之前这里住过一个兔子。
又过了不知道多久，南屿靠着胡思乱想勉强压过了肚子的咕咕声。他甚至又把头伸出去了好几次，发现外面虽然大风呼啸，石洞内确感受不到一点风。最后，在他企图靠睡觉熬过饥饿的时候，门口传来了翅膀扇动的声音。
那位凶恶的鸟族回来了，爪子里抓着一只鲜血淋漓的腿。
“之前就听你肚子在叫，不知道你是个啥没抢了个新鲜的回来“
看着眼前呆愣的小崽子，她歪头。
“还是你是那种娇生惯养到生食都不吃的？”
还是没反应。
“不是吧，他们把你养成了兔子？”
眼前的小东西终于回神，用力摇了摇头。
“那成，今天就吃这个了。”
她把鹿腿往鸟窝边上一甩，用一只脚踩着。低头将腿肉撕了一条出来，示意窝里的小东西过来拿。第一条肉和小崽子的巴掌一样宽，韩雅鸾看着他试探性地咬了第一口。约莫是第一口的位置不好，他又在不同的位置咬了好几口之后才研究出究竟该怎么下嘴。
等吃的差不多了，韩雅鸾才撕了第二条递给他。如此反复，这条和这个小崽子差不多大小的鹿腿被吃了七七八八。孩子吃完后，韩雅鸾用头示意了洞内流水的位置。在低头吃完剩下的鹿腿的间隙，她看着小崽子费劲地爬出鸟巢后在地上摔了个跟头。
洞内和鸟窝里都有清洁咒纹，但新来的小崽子不知道这点。他脚步缓慢地走回了鸟窝，翻过窝沿之后把自己缩成了小小的一团。
用喙啄开骨头，把骨髓吃完之后，韩雅鸾用几息审视这些骨头碎片。这些似乎没留着的必要，皮毛也坏了，便转头将吃的干干净净的鹿腿丢下悬崖。随后她踩着窝沿进石洞深处清洗顺便喝水，回来发现小崽子还在原位。
“喝水了吗？”
点头。
“那成。”她跳进窝里，张开了一边的翅膀，”睡觉吧，小东西。“
小东西又愣住了，随后爬到了翅膀底下。韩雅鸾能感觉到小东西正在找一个舒服的位置，活动了一阵后便安静了下来。
虽然体型和喜好和越桃不一样，但翅膀下多了个小东西这个事实给了韩雅鸾久违的安定感。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雅娘其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