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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伥鬼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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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雪那日,家里的监控有部分缺失,不能直接看到谁动了罗汉松。但那天,只有刘铭和刘叔不在家中。
“怎么还有刘叔的事?”
江意远对刘叔的印象很好,他照顾植物很用心。晏家不只一个宅子,所有的花草的都是他来打理的,能看得出刘叔是真心喜爱植物。江意远一直认为,喜爱植物和喜爱小动物的人不会是坏人。
晏鹤年望向花圃的方向,“我也不愿意相信是他。”
刘叔在晏家几十年了,背景秉性晏鹤年很清楚,他一开始只是查了刘铭。
刘铭是家里急缺司机时,疗养院的熟人推荐的。因为在疗养院的时候,晏爷爷和他也有过接触,印象还不错,因此简单调查过就直接招进来用了。
出了这次的事,小张深扒了刘铭的底细,不扒不知道,一扒吓一跳!刘铭原来是刘叔的私生子,只不过户口一直挂靠母亲名下,他的母亲从未透露过他的父亲是谁,所以很少人知道他俩真正的关系。
两人家里虽然离的近,但是不同的两个村。而且刘叔在江城定居多年,很少回老家,谁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晏鹤年不是拖泥带水的性格,直接将生着铜臭的短剑扔到了刘叔面前。
刘叔脸一下子白了,强装镇定,“大少爷,这是怎么一回事?”
“刘叔,你是家里用了多年的老人了,有些事我想我不用说的这么明白。”
马上年三十儿,晏家今年的年夜饭轮到了晏三叔家,家里的亲戚陆陆续续回来了,三叔都做了妥善的安排。
早上,晏三叔亲自过来接晏爷爷,晏爸爸晏妈妈也跟着一起过去帮忙招呼各路亲戚。晏柏年也去了,他们小一辈之间的关系一向都很好,过年聚在一起有自己的节目。
家里只剩下晏鹤年和江意远,也是晏鹤年有意为刘叔留下脸面。
刘叔兀自强撑,“大少爷,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明白。”
“刘叔,”江意远不想与他废话,“你知道吗?用法术害人的人会被反噬,到时要发生在爷爷身上的事,会发生在你和刘铭身上。这世上孤魂野鬼那么多,遇见能夺魂为人的机会,怎么会放过呢?你和刘铭会消失的了无痕迹,你也不在意吗?”
江意远揭开短剑上的符纸,刘叔不知道怎么了,整个人都涣散了,被吓的挥着手臂大嚷大叫,“鬼!鬼有鬼!快,快让他走,我说,我什么都说!”
真把刘叔吓坏,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江意远适可而止,重新用符纸封了短剑的煞气。
鬼影瞬间消失,刘叔已经出了一身虚汗,瘫坐在地上,身上的力气放佛被抽干,“刘铭绑了我的孙子,我是被逼的,我也不想这样。”
“刘铭不是你儿子吗?”
“是。”刘叔表情颓唐,一下子老了好几岁,“都是我造的孽。年轻的时候,和村里一个姑娘偷摸相好,可惜那时候我一门心思想到大城市,就离开家闯荡。后来遇见了我现在的妻子,帮我解决了户口的事,进了晏家工作。虽然没有大富大贵,日子过的还不错,一晃过去了十来年,我想着也算有点脸面,就回家祭祖了。谁知道又遇见了相好的女人,她结了婚,又离了,单身一人,我们发生了不该发生的事情……”
“只是那一次,就有了刘铭,怕妻子知道,东窗事发,我再没回过老家,定时的寄些钱回去。那个女人有钱都花在刘铭身上,刘铭性子就被养歪了。”
“女人身体不好,40多岁得了癌症,死了。临终前,她把我的身份说给刘铭,刘铭卖了老家的房子到江城投奔我。我给他找了好多工作,他都干不长,他在老家染上了赌瘾,赌这东西,不能碰啊,太毁人了……”
“我帮刘铭处理过很多次麻烦,深知这是个无底洞,我不想管他了,哪怕他把我们的关系捅出来,我也不能继续管他了。”
“前不久他进了一回山,回来变化很大,还说想谋一份安稳的工作好好生活,求我把他安排在老晏总身边。我心里觉得不妥,耐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哭着求我,退了一步,托关系让他进了疗养院。”
“终究是阴差阳错,老晏总搬回家后,刘铭竟然成了家里的司机。我劝过他很多次,晏家给的待遇好,踏踏实实干个几年,就能让他在江城安定下来。他一开始好好答应了,我慢慢放下了心,以为他真的改好了。直到他拿了一把短剑和符纸拿过来,让我埋在罗汉松树下。”
“以前我在老家见过巫术,能害死人的。我不肯,他丧心病狂,先是用自杀威胁我,后来竟然丧心病狂的把我孙子绑了!”刘叔老泪纵横,“我没办法,只能按照他说的做,我孙子才六岁啊!他还这么小,不能死啊!”
“大少爷,二少爷,我不想害老晏总的,这么些日子,老晏总只是生了些小病,我以为没什么的。”
“没什么?”江意远拿着短剑在刘叔面前晃了晃,“刚刚这短剑只是在你面前放了一小会儿,你就快被吓疯了。要不是有人替爷爷挡了灾,你们的计谋早就得逞了。”
“我……”刘叔想到刚才的景象,嗓子发干,再也说不出话了。
前因后果已然知晓,晏鹤年拿出手机报了警。
玄学上的事情警察管不着,但刘铭绑架是不争的事实,光这一条罪名,够他好好喝一壶了。
晏鹤年不想放过刘叔,如果不是小重楼,爷爷已经出事了。可是如果用玄学的方式对付他,又害怕江意远受到反噬。接触了这些玄而又玄的事情之后,他查过资料,知道像江意远这样的人很多生活艰难、晚景凄凉。
刘叔无力地喃喃低语,“不能,不能报警啊,刘铭会要了我孙子的命的。”
江意远冷冷道,“小孩子是无辜的,他不会有事的。”
“真的吗?”
刘叔并非大奸大恶之人,如果知道一点欲念会把他拉入到如此境地,当初一定回做出截然相反的选择。可惜人生没有如果,一步踏错,他多年安稳的生活会毁于一旦,犯下的错误终究要自己承担。
江意远要了刘叔孙子的八字,推测出他的位置。用符纸撕了两个小人儿,手指作结,轻呵一身,“去!”小人儿就动了来,跑走了。
警察找到刘叔的孙子之前,这两个小人儿会保护他的。
刘叔走之前,江意远拉着他问清了一些事情,才放他离开。
房间里恢复安静,小重楼偷偷摸摸现了身,从楼梯上走了下来。
他穿了一身蓝红格子的西装,打了个大大的领结,炸毛的头发扎了两个小啾啾,系了两根红绳,又萌又帅气,正看着晏鹤年笑的甜甜的。
小啾啾是晏鹤年扎的,小西装是晏鹤年买的,领结是晏鹤年系的。西装本来是要找老裁缝量身定制的,现在这个时候裁缝已经不接单了,正好店里有成品,就先拿了两套。
穿上新西装,小重楼可臭美了,在镜子面前照了又照。他晚上睡觉都不找江意远了,而是睡在晏鹤年旁边,白天也是寸步不离挨着晏鹤年。江意远酸水都快
冒出来了,揪揪小重楼的脸蛋儿,“走吧,去超市买乌梅和杨梅,把伥鬼引出来。”
晏鹤年不解,“什么是伥鬼?”
“我知道。”小重楼举手,“被老虎咬死的人称为伥鬼,这个鬼不敢离开老虎,反而给老虎做帮凶,留下引诱他人被老虎吃掉,可坏了,我以前就见过。”
根据刘叔后来说的话,江意远判断出刘铭在山上遇见了伥鬼,然后为伥鬼趋使,与他作恶。不知道伥鬼许诺了他做什么,敢与鬼做交易,真是嫌命长!
伥鬼喜食酸物,不管他藏的再深,只要有酸的食物,就能把他引出来。
晏鹤年拿出手机,“我叫外卖。”
这个时间点儿,只要是卖东西的地方都是人。晏鹤年不乐意挤,叫了高价的跑腿儿,很快拿到了一堆杨梅、乌梅、柠檬、山楂之类的水果,光看就叫人流口水了。
江意远把东西摆好,“等着吧!”
“白天鬼也敢出来?”
“敢。”
江意远还做了个爷爷的傀儡在家里,双管齐下,诱惑太大了,这只伥鬼绝对会来。
果然没多久,明明没有风,家里的花草树木和窗帘都摇动起来,诡异的很。
小重楼吓的瑟瑟发抖,却还是张着手臂挡在晏鹤年前面,哆哆嗦嗦道,“你别怕,我保护你。”
江意远十分无语,“有我在,不会让你们出事的。”
晏鹤年向来是保护人的一方,眼下的情况,主动提出躲回房间里,倒不是害怕,而是担心自己留在这里给江意远拖后腿。
江意远却是怕伥鬼知道是陷阱后恼羞成怒,到时做出什么不可控的事情,不如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放心,让他俩都留了下来。
“他可是有百年的道行,是只老鬼!”小重楼不忘提醒江意远,“哥哥,你小心点儿。”
“屈屈百年,”江意远冷哼一声,“百年的鬼我见的太多了,花架子一个!”
“你说谁花架子!”伥鬼最不喜别人贬低他,闻言瞬间被激怒,现出原身。他的样子看起来十分普通,普通人的模样,只是头发长一点,面容阴郁一点。
唯一特别的就是他此时正倒挂在空中,丝毫不受重力影响。长长的舌头忽然伸下来,舔了江意远一下!
小重楼被吓的吱哇乱叫起来,捂着眼缩到了晏鹤年怀里。晏鹤年搂紧他,双眼不眨地盯着江意远。
江意远恶心的不行,拽着他的舌头把他了拽下来,“你注意点儿个人卫生行不行?”
伥鬼眼珠子被惊了下来,百年来,只有他吓人的份儿,这还是头一回被人吓到。
眼前这人穿着平常,没有桃木剑、黑狗血那些乱七八糟的工具,却有着有道士的本事,并且比他见过的道士都厉害。赤手空拳,就能制住他。“你到底是什么人?”
“收你的人。”此时的江意远与平时大不相同,异常的冷静有气场。他说话的同时已经又将伥鬼摔在了地上,摔成扁扁的一条,然后像折纸一样从脚部开始折叠他。
伥鬼想施展本领,却发现已经施展不出来。他拼劲全力,也只是让头发竖了起来,那画面实在是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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