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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小哭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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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
小重楼蔫哒哒的长在院子里,刘叔都纳闷了,这昨天长的好好的,怎么经过一晚上就快死了!
“早,刘叔。”
晏鹤年昨晚睡的不怎么安稳,早早醒了,洗漱好让自己看起来精神一些,坐着轮椅到院子里晒太阳。
“刘叔,这颗草很特别?你怎么一直蹲在旁边看?”
“这是二少带回来的一株中药,他很喜欢,特意交代我好好打理。这昨天还好好的,今天突然蔫了,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是吗?”晏鹤年若有所思,“这是什么中药?”
“重楼,别名七叶一枝花,现在市场上挺贵的。”刘叔呵呵一笑,“你瞧它的叶子数量,长了最少也有十年的时间了。”
“这东西稀奇又古怪,据说救过神农氏的性命。神农氏中毒后嚼用重楼叶片后奇迹苏醒,抬头望见北斗七星高悬,而这种草恰好七叶轮生,便取名”重楼”——取”九重天阙,七星引路”之意。”
“宫里金创药,山里重楼汤。杨贵妃逃难时也用此物治过喉疾。在苗疆,更是神乎其神,相传苗医配蛊毒必用重楼根……”
说起自己在行的,刘叔有些滔滔不绝。然而晏鹤年有些出神,便止住话头儿,“不小心说多了,大少爷你可别嫌烦。”
晏鹤年回过神笑笑,“不会,很有意思。”
说是这样说,所谓传说蛊毒什么晏鹤年并不相信,不过是前人闲来无事杜撰出来的,毫无根据,他只当听个热闹,转身就忘了。
晏柏年也起床了,他是自律惯的,有早上创作的习惯,所以周末也不睡懒觉。
“正好,你去叫江知愉吃饭。”
“我?”晏柏年打了个哈欠,“大哥,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起床气大,好好的清晨,我不想因为他坏了兴致。”
“就说是我让你叫的,去吧。”
以前江知愉没有吃早饭的习惯,大哥从不叫他。这头一遭要叫人下来吃饭,兴许是有什么事情。晏柏年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壮了壮胆,就上楼了。
江意远房门轻掩,晏柏年没有贸然进去,先敲了敲门,“江知愉,起床了,大哥叫你下楼吃早饭。”
敲了好一会儿,屋内都没有动静。
“那我进来了。”晏柏年轻轻推开门,一眼看到床上蜷成一团的江意远,发出轻轻的呼声,睡的极沉。
晏柏年以前很少进江知愉的房间,一来他受不了重金属的风格,二来江知愉和家里的关系渐有剑拔弩张之势,房间忽然一下子变得简约,他还有些不适应。
不过想想最近江知愉的变化,也算是好事吧。
晏柏年拉开窗帘,刺眼的眼光打在脸上,江意远才迷迷糊糊醒来,“怎么了?”
“下楼吃早饭。”
“我不饿。”
“不饿也得吃。”晏柏年看着江意远赖唧唧的样子,直接过去掀了被子,“赶紧起啊,大哥在楼下等着呢。”
江意远迷迷糊糊地坐起来,迷迷糊糊地穿衣服,迷迷糊糊地下楼。
昨晚上小重楼实在是太能折腾,一直折腾到天快亮了,变出本体才回去。
看看时间,他才睡了两个多小时。
晏鹤年晏柏年两兄弟精神奕奕,衬的他更加的萎靡不振。
晏鹤年吃饭还是那么的慢条斯理,他吃完粥擦了擦嘴,问,“今天什么打算?”
“我一会去看简泓则。”晏柏年站起来又给他大哥盛了半碗粥,“哥,你还吃鸡蛋吗?”
“谢谢,不吃了。一会儿我去公司路过简家,捎你过去还是自己开车?”
“我自己开车,方便。“
“好,那你再抽时间去爷爷那里一趟,问问他三楼的想法,就能安排人着手收拾了。早点收拾好,爷爷可以早点搬回来。”
“嗯,好。”
晏鹤年转头看向江意远,“你呢?”
“我?”江意远机械地喝着粥,“睡觉。”
两兄弟齐刷刷看着他,江意远有种自己罪恶滔天的错觉。
“你不和柏年一起去看看爷爷?问问爷爷的想法,昨天你不是还想爷爷早点搬回来?”
江意远脑子里像有一团浆糊,刚要摇头,想到小重楼那股闹腾劲儿,又点了点头,“去吧。”
“成。”晏柏年吃了八分饱,把筷子放下了,“我看过简泓泽给你打电话,到时咱俩在爷爷的疗养院会合。”
“你来接我吧。”
晏柏年有些好奇,“你不开车?”
“不开。”
江知愉爱车如命,成年礼物就让家里送了一辆车,也就是肇事的那辆。车返厂维修了,但是家里还有几台备用的。
江意远是没开过车的,他连车都没碰过,就算这具身体的本能可以开,他也不乐意开,太操心。
“有阴影。”江意远随便搪塞过去,“麻烦你来接我一趟。”
晏柏年听到这样的答案反而很开心,“那一会儿我回来接你。”
晏鹤年晏柏年都离开后,江意远赶紧跑上楼睡觉了,熬夜的滋味真不好受,睡不够根本无心去做别的事情。
……
冬天还没有过去,陆屿就胖了两圈儿。他虽然住回宿舍,但经常出去和朋友吃饭。江城的冬天很冷,一群男孩子在一起吃的都是很贴膘的东西,肉眼可见变的圆滚滚。
宿舍里,陆屿用小电热锅煮了一锅方便面,放了两个鸡蛋、一根香肠、一把青菜,倒是不委屈自己。
他也想出去和朋友围着火炉喝酒吃肉,可是马上期末考了,必须得抓紧复习。江大对专业课非常看重,如果挂科,补考难如登天,没有人乐意补考。
每年的这个时候,宿舍楼都是人最多的,也是最安静的。什么饭局party,通通都会推掉。大家都在专心的复习功课。
煮面的间隙,陆屿拿出几本记得密密麻麻的笔记递给江意远,“兄弟只能帮你这么多了。”
“谢了。”
江意远接过笔记,摊开到书桌上。忍不住揉揉发痒的眼睛,灌了一口功能饮料。
“江意远,你这样不行,你得歇一会儿。”陆屿把江意远拉到阳台上,冷风吹来两个人都打了一个激灵,“还有个事我早就想问你了,你打上次从家回来就心事重重的,是不是家里出什么事了?”
江意远摇摇头,“没有啊。”
陆屿板下脸,“你是不是不把我当兄弟?有事我们可以一起解决,就算我帮不了你,你说出来,总比憋在心里好,你说是不是?”
“是。”江意远揉去脸上的疲惫,笑道,“你说的对。”
其实还是晏爷爷的事情,上次他和晏柏年一起去疗养院,那里干干净净的,什么痕迹也没有。
但晏爷爷身上的鬼气是实实在在的,找不到蛛丝马迹,才更让江意远觉得不安。
鬼与人一样,凡是经过,必留痕迹。如此干净,要么是有高人将痕迹清除干净了,要么就是因为沾惹的鬼太厉害了、能隐藏气息。
这两种,不管是哪种,处理起来都很棘手。
在疗养院待了一下午,最后江意远只能留下一道符纸,保晏爷爷暂时平安。
这样他怎么放心得下呢,只好每天视频查看晏爷爷的情况。
晏爷爷被他扰的有些烦,虽然不会直接挂掉视频,但说个两三句话就不耐烦了。
江意远不在意这些,他开视频也不是为了和晏爷爷聊天,只要看到他平安就好了。
等到放寒假了,那时候晏爷爷也就搬回家住了,他就能天天守着了。
晏爷爷的事压在心里,还有期末考的压力,再加上阴魂不散的江意雪,江意远长叹一口气,觉得自己承受的太多了。
迟志鹏进去后,江意雪老实了一段时间,只是无知者无畏,她最近又找上了江意远。
江意远隐瞒了家里的事,只对陆屿说了江意雪带来的麻烦。
陆屿想起来宿舍楼下经常碰到的身影,“就那个经常在楼下等你的女生?长的还挺漂亮的。”
江意远一脸嫌弃,“你什么眼神儿?”
“我眼神儿好着呢。我看你俩还有点儿像,名字也像,这不就是缘分吗?”
江意远被恶心的不轻,“你再这样说我揍你啊!”
“哈哈,我不说了。谈恋爱讲究的你情我愿,女孩子脸皮薄,你直接拒绝她不就好了。”
“真有你说的这么简单就行了。”
江意雪目标明确,她看上的是晏家的钱和地位。她自诩手里有江知愉的把柄,发誓要牢牢把江知愉抓在手心,已经做起嫁进豪门的美梦了。
江意远有时候挺佩服江意雪的,同样的年纪,别人还困在象牙塔,为学分发愁,她已经明明白白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了,还能为此付诸行动。
不过也难怪,江大志和秦丽丽从小就是这样培养她的,一家子只看得到钱,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大部分的家庭重男轻女,他家是重女轻男,只等江意雪钓上一个金龟婿,全家跟着一起跨越阶级,从此步入上流社会,享受别人的仰视。
如陆屿所说,江意雪长的漂亮、身材高挑,如果走笨蛋美人那一挂,说不定真能找个条件不错又称心如意的。可惜她被教导的眼光太高,妄想靠着一点儿小聪明实现不相称的野心,不知道那根本是不可能的。
有时候江意远会想,自己应该恨江意雪吧,可现在看到她,像个小丑那样张牙舞爪,只觉得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