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绑定了前男友求生系统》剪月作灯

16、第 16 章 “生日快乐

　　姜予墨睁大眼睛，劈手夺回那张传单，叠了三叠。
　　成砚偏了偏头：“怎么样，还要去衔接班吗？”
　　姜予墨清了清嗓子，颇为矜持道：“我考虑了一下吧……”
　　“嗯？”成砚等着她的下文。
　　她一巴掌拍在成砚肩膀上：“还是我们成老师比较适合我嘛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猖狂，成砚又受了她大力一掌，有点无奈的摇摇头。

　　初升高这个假期，是姜予墨过的最安逸的一个假期。
　　没有写不完的暑假作业，没有亲妈每天耳提面命的督促她学习，也不需要参加奇奇怪怪的兴趣班。她只需要每天睡到自然醒，然后随便扒拉几口饭，然后一路踩着影子，游荡到成砚家门口，就能看见成砚坐在书桌前板正的身影。
　　她溜过去，还没等她出声吓他，成砚就先头也不抬地开口：“冰箱恒温有酸梅汤和绿豆汤，想喝什么自己端。”

　　姜予墨反倒被他吓了一跳，站住脚，不满的嘟嘴：“你背后长眼睛啊。”
　　成砚回身道：“窸窸窣窣像只小老鼠，不用猜也知道是你。”
　　小老鼠姜予墨又窜到厨房，从冰箱里摸了冰的透彻的酸梅汁，一人倒了一杯，端着踢踢踏踏走回屋里。
　　成砚已经把今天要讲的东西准备好了，姜予墨把酸梅汁递给他，杯壁上冰凉的水珠挂在她指尖，她使坏往成砚身上弹，被成砚轻轻一朵避了过去：“别闹。”

　　姜予墨笑嘻嘻的问：“成老师，今天学什么呀。”
　　成砚瞥了她一眼，没什么表情地回答：“化学。”
　　姜予墨顿时蔫了。
　　成砚摊开课本和习题，耐心且细致的一道一道讲解起来，姜予墨托着下巴，开始还能认真听下去，结果不知不觉就被成砚温和如三月煦风的声音拽走了神。

　　“……所以求它的……，”成砚顿住，用笔敲了敲姜予墨面前的草稿纸，“晚上吃什么？”
　　“酱排骨！”姜予墨答得飞快，猛然回神才看见成砚似笑非笑的眼睛。
　　她怂怂地缩了下肩膀，心虚的移开眼睛。

　　成砚浅浅叹气，“这才早上，晚餐都想好了吗？”
　　姜予墨干笑两声，用下巴抵住桌子，苦兮兮的哀求：“化学真的很难啊……”
　　“你满脑子都是酱排骨，当然难。”成砚倒转笔尖轻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姜予墨撅起嘴，“成老师太严厉了。”

　　成砚失笑：“我？严厉？”
　　姜予墨点头。
　　“我要真的严厉，现在就该叫你去外面太阳底下站着晒一晒，看能不能把你脑子里的水分晒干些。”成砚换了一张草稿纸，重新展开习题，“好好听，下午带你去个地方。”
　　姜予墨支起耳朵，但是成砚却对要去哪绝口不提。

　　下午的时候，姜予墨看着成砚推着辆自行车站在巷口，震惊到失语。
　　“上来啊。”成砚歪歪头。
　　“你……”姜予墨面容扭曲，“你会骑？”
　　成砚一脚蹬出去几米，堪堪停住，一腿支在地上，扶着车把无奈道：“你到底对我有什么误解啊？”

　　姜予墨飞奔两步跳上后座：“王子滤镜吧可能。”
　　成砚轻笑一声：“我不该骑自行车，该骑白马是吗。”
　　姜予墨在心里幻想了一下成砚骑着白马的样子，居然颇为赞同。
　　拍拍成砚的后背：“驾驾驾！”

　　成砚回头让她坐稳，无语说：“是我骑马，不是让你把我当成马。”
　　姜予墨嘎嘎地笑。

　　住在对过的小胖听到声音开窗，羡慕道：“你们要出去玩呀，我……”
　　他下半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就被楼下他妈一声厉喝里被淹没：“又干什么！今天的学习任务做完了吗！”
　　小胖子吓得差点没扒住窗框，瑟瑟道：“写完了，是成砚和姜……”
　　胖妈青红皂白劈头盖脸一顿骂：“人家考多少分，你考多少分，你有什么脸……”

　　小胖子欲哭无泪，姜予墨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成砚长腿一蹬，自行车轱辘碾过小巷的青石板，崩开细碎的小石子，把小巷里喧闹的烟火人间甩在身后，姜予墨耳畔只剩下缓缓流淌的夏日清风，鼻尖萦绕着前方成砚身上淡淡的冷香气。
　　她仰起头，成砚的影子为她隔绝了头顶炽烈的阳光。

　　“我们去哪？”

　　“去颖川。”成砚平稳的答。
　　颍川市之所以得名，就是因为颍川横穿其中，将整座城一剖为二，南北各半。北城区是老城区，生活节奏慢，大家还按照过去在巷子里的生活方式慢悠悠的过生活；南城区则是新城区，高楼大厦鳞次栉比，其间穿行的人无一不是光鲜亮丽，行色匆匆。
　　颍川之上，并未修建跨江大桥，据说是因为修建之时屡屡发生事故，所以筹建修了几次，都不了了之，所以至今，南北城区之间的唯一交通，还是靠着跨江渡轮。这是造成了南北城区之间发展严重脱节的原因之一。

　　“去颖川？”姜予墨奇怪地问。
　　成砚的衬衣被风鼓起翻飞，他的声音也裹挟在风里：“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

　　姜予墨把手在额前打了个望亭，连想都懒得想一下：“忘了。”
　　“你啊。”

　　前面是一个大上坡，姜予墨拉成砚，“停停停。”
　　成砚依言停下，姜予墨跳下来，跑到路边一个叫卖棒冰冷饮的小摊，买了两支牛奶棒冰。

　　她举着棒冰跑回来，递了一支给成砚，“给。”
　　成砚示意自己两手扶着车把。
　　“好吧。”姜予墨佯装惊怪，“啊，我忘了。”她收回手，“那我就自己都吃了。”
　　成砚无奈地看着她。

　　她狡黠一笑，“逗你玩啦，走吧，我们走上去。”
　　她一手举着自己的棒冰，一手给成砚举着，等上坡走完，棒冰也刚好吃完。她重新跳上车，问成砚，“你还没说呢，今天是什么日子？”
　　“自己的生日忘得这么干净？”

　　姜予墨一拍脑袋，日子过的太惬意，实在是不需要巴巴的历数那些特别的日子，她还真是忘干净了。
　　“真忘了？”成砚“啧”了一声，“早知道不提醒你，随便把你打发了算了。”
　　姜予墨在后座晃悠着小腿，“那等我想起来，有你好看的。”
　　路过垃圾桶，她准确的把棒冰的棍儿投进去，发出一声欢呼。
　　成砚猜到她的举动，也露出一点笑意。

　　等骑到江边已经是傍晚。
　　夏日江边游人如织，北城沿江全都是各种各样的小摊。
　　有一个摊子前面围满了小孩，姜予墨看了一眼，喊成砚：“捞金鱼诶！”

　　成砚问：“你几岁？”
　　姜予墨白了他一眼，熟练的挤进一堆孩子里。老板热情的招呼着，递给她一个渔网，姜予墨挑来挑去，最后选中了一只尾巴上带着美丽火彩的小金鱼。
　　老板拿了个塑料袋盛着，递给姜予墨。

　　姜予墨得意地给成砚炫耀。
　　“漂亮吗？”
　　成砚看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说：“漂亮。”他顿了顿，又说，“养不活的。”

　　姜予墨闻言宝贝的抱住了金鱼袋子：“别胡说。”
　　“是真的。”成砚认真道，“这种鱼虽然漂亮，但是对水质要求高，我刚刚看他水池里面是直接从自来水管里接的自来水，水太硬，现在看着鲜活，养不长久的。”

　　姜予墨“啊”了一声，垮下来脸来，“那怎么办啊。”
　　成砚看她表情，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事。”
　　“回家换水的时候先晒晒水，仔细一些问题也不大。”
　　姜予墨捧着袋子，看拖着尾巴的小鱼在里面一圈又一圈，“它好可怜哦。”

　　又走了几步，看见卖冰粉的小摊子，姜予墨要了两碗冰粉，问成砚吃红糖的还是三鲜的，成砚没吃过这种东西，摇了摇头让姜予墨随便选。
　　姜予墨就对老板说：“一碗红糖，一碗三鲜。”
　　老板麻利道：“好嘞。”

　　红糖冰粉顾名思义是红糖水打底，三鲜冰粉则是醪糟甜水和柠檬汁打底，姜予墨端着两碗冰粉回来，让成砚都尝尝。
　　成砚先舀了一勺红糖的，软糯清甜，上面撒着的山楂碎和葡萄干丰富了口感和层次。

　　“怎么样？”姜予墨问。
　　成砚点了点头。
　　“那你再尝尝三鲜呢？”姜予墨把三鲜冰粉往前推了推，成砚依言又舀了一勺，刚入口就微微皱了一下眉。
　　“……有点怪。”
　　姜予墨就把三鲜冰粉拽到自己面前，“那你吃红糖，我吃三鲜。”

　　逛完吃完，成砚带着姜予墨到了临江的一个小码头。这里离刚才的夜市有一段距离，晚风里隐隐能听到人群的喧嚣，江上有渡轮来来往往，灯火映在摇曳江波里，也映在成砚眼睛里。
　　这个码头看上去已经废弃了，只有几艘小小的破旧快艇挤挤挨挨的码头下随波追流。

　　姜予墨四处打量，问成砚：“带我来这干嘛？”
　　成砚抬手遮住姜予墨的眼睛：“闭上眼。”
　　姜予墨眨了眨眼，睫毛不安分的在成砚手心里扑闪：“什么啊，这么神秘。”
　　“闭上眼睛。”成砚坚持道。

　　“好吧好吧。”姜予墨依言闭眼，听到“呲啦”一声轻微的响动，空气来传来什么东西被点燃的味道，她吸了吸鼻子，刚要开口，成砚就抢在她面前说，“现在可以睁眼了。”
　　姜予墨睁开眼睛，正好撞上骤然迸裂的一片流光溢彩，在她眼前如同流星落雨，星坠人间。
　　在这片光彩繁繁里，成砚的笑语宛如就在耳侧：
　　“生日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