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鱼和香帐》无病才吟

1、第 1 章 终于能

　　终于能报仇了！金不焕心里想着，
　　一个衣衫褴褛，头发枯黄的高瘦女子跟在身着华服的罗大人身后，罗大人罗应成是本地的小县官儿，虽说只是一个县官，俸禄也没有多少，但是卞城的百姓却常常能够看到罗大人衣着华丽、仆从众多地去处理政务，这里头门道多得很，只是罗大人为官和善也不与他们这些百姓为难，也就没有什么人在这件事上说三道四，反而一派官民和谐相处的景象。
　　今天倒是奇了，罗大人身边竟然只跟了一个仆人，还是个囚犯样的女人，
　　“罗大人最近可好？您尝尝我这包子可热乎着捏。”一个黢黑的老汉捧起两个冒热气的包子，微微仰起脸看他。
　　“哎呦，老伯！不必了不必了，我这还有些事情，就不吃了。”一面推拒着，一面正过身想挡住老汉好奇的目光。
　　“罗大人干什么去？怎么这么匆忙，这天才刚亮捏。”确实，天还是朦朦胧胧的样子，透过包子铺浓厚的烟雾，能看到街上的行人都没几个，只有几个早点铺子烧火的烟气是活动着的。
　　罗应成觑着这老汉狡黠的眼神，有些敷衍地回道，“去一趟青佛寺。”说完便快步走了。后头有好几个早点铺子的老板伸长了脖子，往这边看，好像要把那个乱糟糟的女子看穿一般地盯着。金不焕感应到身后令人不快的视线，回过头恶狠狠地瞪着那几个老头，突觉恶心，狠狠地啐了一口，看到那些老头一副被吓到的神情，才心满意足地继续走着。
　　穿过还有几分烟火气的街道，再往山上走就都是郁郁葱葱的树林了，只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供人行走，叩响寺门，一个小尼姑的声音传来“是谁啊？”
　　“是我，罗应成！”罗应成爽朗地应到。
　　“是罗大人呀，快请进，我们师傅正等着大人呢。”
　　门开了，不知是因为天还未亮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里头黑洞洞的，金不焕突然觉得有些冷，搓搓手抱着肩就跟着罗应成进去了。
　　穿过一个摆有大大小小各异佛像的佛堂，从佛堂后头左侧小门出去是一个明亮的小院子，院子里各色花花草草，再走过一个回形走廊，廊上是木雕的仙女和云彩，这木头油亮有质感想来寺里的尼姑有小心呵护着，进到一个厢房里来，房里上位坐着寺里地位最高的老尼姑觉灯师傅，师傅脚边还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猫。
　　金不焕看到了那个猫，好像是觉得有趣才一直低头盯着，好像眼前的场景与她无关，实则是不敢再抬头看那个老尼姑，害怕藏不住仇恨的情绪，低下头思索着自己的事，若不是你的丈夫，我一家老小也不会为奴为妓的，我非要把你亲手杀了不可。
　　这边，罗应成看着坐在上位的老尼姑，心脏刺痛了一下，老东西，不过是沾了前皇后的光，一个老女人还敢坐在本官的上方，心思百转千回面上还是要端着一副和善可亲的样子，拱了拱手
　　“主持辛苦，这就是那个我要带进来的女子。”说完指了指金不焕。
　　主持觉灯师傅看金不焕一副毫不在意的态度有些不快，又看她一直盯着猫看便决意把猫给撵走，“去”觉灯师傅抱起猫往外轻轻一抛，白猫就翘起尾巴走了。
　　“姑娘原是哪里的人，叫什么名儿？”觉灯师傅瞥了她一眼，见她还是低着头不肯看她，
　　“原是杭州人，原来的名字叫什么也不打紧，求主持师傅给取个名字吧。”
　　见她还算恭顺，觉灯师傅气稍顺了些“嗯，就叫思明，愿你常常能思虑明白。”
　　屋内的昏暗暂时亮了一下，原来是门帘被掀起了，三人都看向门口，进来一个白嫩好看的年轻女子，这女子皮肤白皙好像在夜里也能发光，两弯眉毛细如柳叶，眉尾下垂，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秀气的鼻子下是娇艳如花朵般的嘴唇，活像个观世音菩萨，细看她身形，肩背单薄，胸前饱满，只可惜尼姑的罩袍太大看不出她的腰肢，想来这就是觉灯师傅的接班人了吧，瞧瞧罗应成那张不值钱的笑脸，呵，男人。
　　老尼姑难得地露出笑容“逐明，来！这是罗大人带进来的女子，叫思明的，以后你多照看些。”
　　“是，我一定尽心。”
　　“这是逐明，以后你就跟着她吧”觉灯师傅一转身就变脸了，耷拉着眉眼嘱咐她，“寺里有寺里的规矩，你要多听多看，可不要丢了罗大人的脸。”
　　“我……”金不焕还没说完，罗应成迫不及待地开口，“逐明师傅放心，这女子虽然看着不成体统，但一定是聪明勤快的，一定能帮你许多的，若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你只管叫人来找我，我一直都……”
　　觉灯师傅不喜有男人觊觎她的宝贝徒弟，连忙打断“好了，逐明，罗大人公务繁忙就不要再耽误大人了。”罗应成被打断话茬，很是不快但也没什么可说的，眼睛望着逐明说着，“我还有几句话想与她交代交代。”
　　觉灯师傅摆摆手，一副累了的样子。在外面的廊上，罗应成嘱咐道，“可不要忘了你来这里的是干什么的？衙门里头的牢头们可是时时都欢迎你回去呢。”
　　“罗大人这么不放心我，干嘛还叫我来呢？”牢里自然是不好受的，可是金不焕也不想被人用言语这样威胁。
　　“你难道忘了你的身份，我一个折子上去……”罗应成有些生气，语气不怎么好。
　　看着罗应成生气的样子，金不焕终于满意了“放心，罗大人，我一定配合你搞垮这群尼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