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号礼物》叶落而殒

6、群山中的疗养院

　　“喂！那边的该打扫卫生了，跟我来！”一个清洁工模样的人在走廊外招呼道。
　　大家对视一眼，默默跟在清洁工后面前往病人所住的大楼，殷灵走在后面从口袋拿出手机看了眼，才6:45分。清晨的风还是有些微凉，一阵风吹过不由得起一身的鸡皮疙瘩。今天的雾霾似乎有点严重，殷灵走在后面感觉最前面的人有些影影绰绰，看不真实，今天的空气也似乎有些潮湿黏腻，让人浑身不舒服。
　　走到大楼门口，清洁工略微压低了声音，“你们8个人等下一人打扫一层病房，注意不要发出声音，病人们喜欢安静，喏，打扫工具在这了。”清洁工说完像是没有关节一整块木头似的转身像门口走去，但是他走路姿势却与正常人无异，很容易让人误以为自己眼花。
　　“女士优先，女生力量奔跑速度可能都赶不上男生，王晴晴你一楼，沈音你二楼，沈君如你三楼，你们就在下面几层打扫吧，姜成你四楼，王大壮五楼，殷灵六楼，司无常你七楼，我最后一层。”陈岩说完拿了一块抹布和拖把站在一旁等其他人。陈岩已经渐渐占据了这个队伍的主导地位，众人也没有提出异议。
　　随着电梯一层一层的上升，殷灵感觉周身的空气好像更加湿冷粘稠了，不由得加深了警惕。“叮”电梯门打开了殷灵刚出电梯，就感觉好像空气中有道视线不怀好意的盯着自己。殷灵来到第一间病房，尽量小心谨慎的打开门，病人还躺在床上熟睡，殷灵蹑手蹑脚的开始打扫。在经过桌子的时候不小心将杯子碰掉，还好眼疾手快的接到了杯子，殷灵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的将杯子放回原位，把地上的水擦干后退了出去，第一间病房总算有惊无险的打扫完了。
　　接下来中间的三间病房也都顺利的打扫完毕，当殷灵来到最后一间病房门外，听到传来咳嗽声，殷灵神经紧绷，原本搭在门把手上的手又缩了回来，深吸一口气，轻轻推开房门。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头花花白的老奶奶，眉头紧皱，时不时的咳嗽，但似乎还在睡梦中。也不知道病人什么时候醒，殷灵尽量加快速度打扫，在打扫到床里面的隔间的时候，殷灵兀地看到桌子下面有一只巴掌大的眼睛盯着他，殷灵浑身僵硬，血液仿佛冷到了骨子里手不由的哆嗦。几秒钟后，这只眼睛下面伸出了密密麻麻的腿，钻向了桌子旁边的床缝里，原来是只长的像眼睛的虫子。殷灵也不敢在继续停留，急忙退了出去，在殷灵出门的一瞬间，那只虫子钻出床底，背上的眼珠子转了转，斜盯着门口。殷灵打扫完后看了眼时间7:15，当然不止殷灵一个人看了时间。
　　大家打扫完归还清洁工具后在宿舍楼的走廊集合，陈岩看殷灵脸色有些苍白，询问到，“殷灵你看到什么了吗？没事吧。”
　　“没事，我在705病房看到一只......”殷灵话说到一半停了下来，看了看周围的人。
　　“不要紧，直接说，他们总要经历的，现在说让他们提前有点心理准备。”陈岩看出了殷灵的想法。
　　“那我直说了哈，我看到一只长的像眼睛的虫子，有我一个手掌那么大。”殷灵边说边摊开手掌。
　　“长的像眼睛的虫子？其他人还有看到什么吗？”陈岩用手撑了下眼镜看向其他人。
　　“没有。”
　　“没有。”
　　......
　　除了司无常所有人都说没有，陈岩转头看向司无常，司无常也摇摇头，笑着说：“我也没有，看来只有我们殷灵好福气。”
　　“这福气给你要不要？”殷灵瞪着眼睛看着司无常。
　　“不用了，我的福气够用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多点福气是好事。”殷灵心情郁结，看着殷灵吃瘪的样子司无常嘴角的弧度更大了，连眼睛里都有了点笑意。
　　“好了，我们多注意点吧，刚打扫完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我要休息会儿。”沈君如头发披在一侧，头微低，眼眸朝下，漏出洁白的脖颈，说着还揉了揉腰，更显妩媚柔弱。
　　众人都回了房间打算稍作休息，殷灵看着躺在床上的司无常说到：“对了，你有没有注意，今天病人7:15了还没有起床？我今天打扫完看了眼时间7:15，那个老李不是说病人早上7:00—7:30吃早饭吗？”殷灵刚才在外面想说来着，被司无常一打岔给忘了。
　　“对，确实是没有按时起床，也许是我们打扫完病人才醒吧。”司无常睁开闭着眼睛说到。
　　“那，那如果我们打扫完超过7:30，病人错过了早餐，我们会不会......”殷灵皱着眉，摸了摸自己的耳垂。
　　“还不算蠢嘛，所以明天我们要更早一点，虽然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保险起见不要让病人错过早餐时间。”司无常心想，这人虽然单纯了点，但是还挺聪明。
　　殷灵点点头表示赞同，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殷灵拿出手机关闭闹钟，对司无常说到：“走吧，7:50了，到早饭时间了。”殷灵废了半天口舌，这次司无常才跟众人一起行动。大家打好饭坐在中间的桌子上，除了沈音和王晴晴小声交谈声，姜成的眼神时不时的瞟到沈音，其他人都默默吃着早饭，大家心底都有各自的盘算。
　　吃完早饭，陈岩叫住所有人，“大家等一等，我们只用早晚各去打扫病房一次，其余时间没有安排，也就是我们可以自己自由支配。所以我想让大家分组合作去探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有几个地方我们需要去看下，一个是前后院子，一个是宿舍楼，还有最重要的病房，但是病房比较危险......”
　　“陈岩哥，病房我和你去吧，我们比起这些新人好歹经验比较足。”沈君如主动请缨。
　　“好，那你们六个人三个人一组，分别到宿舍楼和院子里转转看。”
　　“那我们怎么分组，陈大哥和沈姐姐已经走了。”王晴晴询问几个男生的意见。
　　“那你，我和司无常一组我们去宿舍楼转转，沈音、王大壮和姜成你们一组在院子里转下吧。我们两个男生带一个女生，你们看怎么样。”殷灵建议到。
　　“凭什么你们找宿舍楼，你们是看宿舍楼安全所以分给你们自己吧。”王大壮十分不服，他不想走远，总觉得待在宿舍里才安全。
　　“不是那样的，我只是提个建议，我们可以换，你们三个人去宿舍楼，我们去院子里找。”殷灵连忙解释。
　　殷灵和司无常准备先去后院看看，司无常走在后面，经过王大壮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肩膀，带点威胁的意味小声说了声“小心点”，说完急忙追殷灵去了。他们来到后院，只见这座疗养院坐落在半山腰，后面是个近似半圆的山包，疗养院的建筑依次排开，中间高，两边低，整体来看，这座疗养院像座坟。
　　“发现什么了吗？”司无常凑近殷灵在他耳边突然开口。
　　殷灵对司无常的突然靠近感到不适，往旁边走了两步拉开距离才开口说出自己的发现，“我感觉这座疗养院像墓碑，后面的山像坟包，整个就是一座坟墓。”
　　“说得不错，确实是坟，这疗养院是风水之中极阴之地。你觉得我们要找的盒子像不像骨灰盒，总是和死人纠缠不清。”虽然骨灰盒不会用丝带扎成蝴蝶结，但是听司无常这样一说，殷灵也突然觉得确实有点像骨灰盒了。
　　陈岩和沈君如那边刚走到病患大楼门口，一楼的所有的病患都齐刷刷的转头盯着他们，楼上的病患也都从窗户探出头俯视着他们，盯得人直发毛。当他们转身走出一段距离后，再回头看，这些病人又恢复如常，各自干着自己的事。虽然木盒子很有可能在病房，但是目前也只能先离开，等打扫的时候在看看了，不到最后关头绝不能硬闯，陈岩如是想到，然后拉着沈君如离开了。
　　宿舍楼那边王大壮跟在沈音姜成身后无所事事，虽然也在到处张望，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姜成走在最前面，一间一间的谨慎的寻找。一层楼六间房，一楼另外一间房是杂物间，二楼的房间也都是空着，房间里都落着厚厚的一层灰，窗户、床都结满了蜘蛛网。只有通往三楼的楼梯间中间有一道铁门，门被一把老式的长满铁锈的锁锁着。姜成跟沈音要了小卡子，刚准备开锁，锁却自己掉了，姜成看着掉在地上锁，安慰自己这把锁太老旧了所以坏了才掉的。沈音跟王大壮在姜成身后并没有看到锁是怎么开的，他们以为是姜成开的锁。
　　来都来了，姜成不想无功而返，更何况，要是遇到什么，这不还有两个垫背的嘛。于是姜成带着二人上了三楼，刚推开第一扇门就看到，房间里的地上摆了一排的白蜡烛，一般都是祭祀死人才点白蜡烛，这些蜡烛都是点燃的，但是房间里同样落满了灰尘，也没有脚印，所以这些蜡烛是谁点的？
　　“啊！”沈音看到点燃的白蜡吓到惊叫出声。
　　“不就是蜡烛吗，大白天的，有什么好怕的，哎，那不就是我们要找的木盒子吗？”王大壮说着就兴奋的往里走。姜成也看到了，在房间的西南墙角有个木盒子，由于落了很多灰看不清盒子的花纹，但是姜成可不觉得那就是他们要找的，很有可能是陷阱。现在正好有人去证实，所以姜成并没有阻止王大壮。只见王大壮刚一进屋，屋内的蜡烛就被一阵风吹灭。
　　“跑！”姜成跟沈音连忙掉头往回跑，只听见身后的门“啪”的一声关上，随后传来一声惨叫。殷灵他们也都听见了这声惨叫，意识到出事了，就立马赶回了宿舍。刚回来只看到一楼走廊上沈音脸色苍白，姜成在一边不停的安慰。
　　“王大壮出事了？发生什么事了？”看到此情形，王大壮多半是死了，陈岩看向姜成问到。
　　“我们到宿舍楼三楼的时候，看到第一间房间里角落有个木盒子，王大壮以为找到了能让我们回家的盒子，他很高兴，我还来不及阻止，他就进去了，然后......都怪我，都怪我没能阻止他。”姜成一脸内疚的样子。
　　姜成平时看起来很老实，所以陈岩没有怀疑他，反倒安慰他，“是他自己胆大无谋，他自己害死了自己，在这里连自己都不一定能活下去，更何况是保住其他人呢。不过我们得去楼上看看，沈君如你留下来陪陪沈音。”
　　其他人随着陈岩上了楼，陈岩小心翼翼的推开那扇门。房间里的尸体不知道被什么啃的乱七八糟的，脸以及身体的某些部位都啃的漏出了骨头，肚子那块由于外面的皮肉都被啃食了，白花花的肠子流了一地，这应该就是王大壮了。尸体旁边还有些倒的横七竖八的白蜡烛以及周围纷杂的脚印，从大小来看是一个人的，应该就是王大壮本人的，除此之外，地板上的灰尘还有着密密麻麻的像虫子爬过的痕迹。房间的角落里也确实有姜成所说的木盒子，不过目前没有人敢打这个盒子的主意了。殷灵在后面从人群的缝隙中看到尸体，不由得恶心想吐，捂着嘴转过身去干呕。虽然也见到过死人，但是这么恶心的还是第一次，所以有些不习惯。
　　司无常看殷灵这么难受，于是说：“行了，也看的差不多了，我们先走了，走吧，殷灵。”殷灵确实也不想再呆了，就跟着司无常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