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4号礼物》叶落而殒

5、群山中的疗养院

　　房间分配好后，众人也纷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司无常进房间后先是转了一圈四处查看，在这种地方还是小心为上。殷灵看着他翻箱倒柜的，一时只能尴尬的站在门口。司无常没有发现什么，好像是有些累了，一屁股坐在下铺的床上，顺手掀开了一角垫着的被子，只见床板上都是凌乱的抓痕，还残留了一丁点血迹和一个人的指甲盖。看到这些后，司无常的脸上的表情纹丝未动，将被子铺回原处，躺了上去。殷灵看到这些抓痕，就想起了自己上次在阳光公寓听到的指甲挠墙声，一瞬间又起了满身的鸡皮疙瘩，忙看自己的床板，还好自己的床上什么也没有，殷灵松了口气。

　　晚饭的时间还早，殷灵也学着司无常躺在了床上，但是时间还早，根本睡不着嘛，也不好意思跟司无常搭话，殷灵在床上翻来覆去的。

　　过了一会儿，司无常忍无可忍的开口：“喂，上面那个东西，别动了，一直动来动去烦不烦！”

　　“哦，还有我不是那个东西，我叫殷灵。”一道有点委屈的意味的声音传来。

　　“嗯。”
　　嗯？就这一个字？殷灵还等着下文呢，等了好一会儿只听见下铺均匀的呼吸声，这司无常可真不好说话，殷灵心里默默腹诽。
　　其他几个房间，105房间只有沈君如一个人住，所以也很安静。104房间一开始还时不时的传来争吵的声音，陈岩其实很无奈，这个刺头一直吵吵闹闹，一直吐槽这什么破房间，坏境糟糕什么的，偏偏嗓门又大，吵的陈岩头疼。王大壮人如其名，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此时陈岩真想把刺头扔出去，当然目测陈岩打不过王大壮。102和103房间一直在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102房间多是程至善在说，姜成在听，103房间两个女生胆子小所以一直聊天壮胆。
　　“起来了，到晚餐的点了。”司无常看殷灵醒了，转身就出去了。
　　殷灵本来还有些迷糊，但是司无常出去后没有关门，一阵风吹过来，瞬间清醒了，动作利落的起了床，整理好床铺也出了门。还好遇到了陈岩他们，老李都没说食堂在哪，虽然他们也不知道，但是有伴总比自己一个人瞎转好。
　　殷灵热情跟他们打招呼：“嗨，你们也去食堂吗，一起啊。”
　　虽然他说的是废话，陈岩他们知道他是想一起行动，这样也好，可以降低伤亡率，现在什么都还不清楚，少死一个后期活着出去的几率就更大。陈岩点点头，殷灵这样的新人还是比较省心的，如果后面有能力把他带出去的话还是愿意带他出去的，当然也是量力而行。
　　陈岩看了看殷灵身后，没有见到司无常，便开口问到：“那个司无常呢？他没跟你一起吗？”
　　“哦，他叫醒我，就自己出去了，没有等我，应该也是去食堂了吧。”殷灵老实交代。
　　又是一个不省心的，以为自己第一次平安的度过了，就能力非凡了，虽然心里这么想，陈岩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的点点头。众人找了一圈才找到食堂，他们来食堂的时候已经8:15了，食堂的门上贴着食堂早上6：20开门，晚上8点半关门，还有15分钟就要关门了。司无常早已早早坐在那吃饭了，看到有人来抬头看了一眼就继续低下头吃饭，也没跟他们打声招呼。
　　“现在的年轻人应该在学习学习礼貌，现在的年轻人都学了一肚子文化，礼貌却没有多少。”
　　“程大爷是吧，食不言寝不语，看来您的礼貌也不多啊。另外食堂8:30要关门了，我吃完了，先走了，您慢慢吃，别噎死了。”司无常毫不留情的怼回去了。
　　“你！”程至善气的面色铁青，一边用手捻着佛珠，一边嘴里小声诅咒着司无常。
　　陈岩看着司无常要走，立马拦下来，“先别走，等我们一起走吧，人多安全，也等不了太久，十来分钟就好。”
　　司无常略微思考的样子点点头，于是坐在了旁边等他们吃完。众人都是快速的扒拉几口，由于不熟悉虽然提早出了门，但是到这时间还是耽误了不少，只能囫囵吃一点垫下肚子了，
　　众人吃完刚好食堂打烊。
　　在回去的路上，陈岩特意放慢了脚步，想问下众人有没有什么发现，“你们在你们各自的房间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除了坏境比较差，没有什么。”王大壮说完，陈岩白了他一眼。
　　“只有厕所的墙上被人用黑色炭笔写满了‘我要死了’几个字，除此之外没有。”沈君如说完几个新人神色都变了变。
　　“我们房间什么都没有。”王晴晴说完，沈音附和着点了点头。
　　陈岩看向殷灵和司无常，看司无常不准备开口的样子，殷灵开口道：“我们房间就有一张床板上有抓痕。”
　　“大家晚上都小心点，另外老李说的要求我再重复一遍，避免不必要的伤亡。第一早晚要各打扫一次病房，但是不能打扰病人休息；第二不能惹病人生气；第三早晚7点到7点半是病人吃饭时间，要错开；第四晚上9点以后保持安静，不能大声喧哗，最好不要发出任何声音。目前禁忌就这四点，希望大家都不要触犯，否则......好了大家回去休息吧。”陈岩故意没把话说完，毕竟说话留一半，剩下的让他们自己想象就好，虽然触犯了也不是百分百会死，但是这点最好不要跟这帮新人说，省得他们心存侥幸。
　　回到房间后，司无常双手环抱，依靠在床的一边，看着殷灵说到：“你还是真实单纯，什么都跟他们说，也不怕他们把你卖了。”
　　“大家不是同坐一条船吗？不至于吧，只有所有人一起努力活着的机会才大啊。”
　　“呵，别人可不是都这么想，说不定什么时候别人就把你当替死鬼呢，只有自己才是最可信的，别人都是不可信的。这么单纯白活这么大了。”虽然司无常说的并非没有道理，但是殷灵还是愿意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善良的人的。
　　有些话点到为止即可，给他一点警醒就可以了。人嘛，很多时候都是听不进别人的话，除非自己在那个坑儿跌倒了才会明白。虽然殷灵没再反驳司无常，但是他看出来了这孩子还是不愿意相信，要不是看着殷灵顺眼，他才懒得多费口舌。
　　第二天一早，殷灵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手机才6：19，但是司无常早已洗漱好，双手插兜，倚靠在走廊的栏杆上了。其实时间不晚，但是看司无常都已经洗漱好了，自己还在床上，殷灵觉得羞愧难当，要是现在有个地缝他能立马钻进去。殷灵快速洗完出门，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耳垂，声音有些微弱的说道：“那个，那个你以后起床的时候能顺便叫下我吗，我睡的有些死，哈哈，谢谢。”
　　“虽然并不顺便，但是也不是不行。”虽然是殷灵求人家帮忙，但是司无常说话总让人心里不爽。
　　其他人都陆陆续续的出来了，但是在清点人数的时候少了一个人，那个四五十岁的老头程至善一直没出门。陈岩问姜成：“程大爷人呢？”
　　“我出门的时候看他还睡着，叫了一下我就出门了，可能还没醒，我也没注意，要不，我再回去叫一下？”姜成一脸诚恳的说。
　　“不如我们一起去叫程大爷起床吧。”司无常感觉程至善应该是出事了，想去看看情况，遂提建议到。
　　一行人来到102房间，程至善还盖着被子，一脸安详的躺在床上。司无常走上前去，用手拍了拍程至善的脸，程至善的嘴角流出了黑色的血。司无常用手指探了探他的鼻息，随后扒开了他的嘴，只见他满嘴是血，舌头却不见了。司无常又掀开了被子，还把尸体翻了个面，没有其他伤口。
　　“死......死者为大，你这样也太不尊敬死者了吧。”显然司无常对待尸体的粗鲁震惊到了王晴晴。
　　“他活着的时候我都没尊敬他，他死了就更没有必要了，难不成他还能跳起来打我吗。”司无常说完嗤笑一声。
　　殷灵觉得，如果程至善能跳起来的话，说不定真的会打司无常，他说话太欠了，死了的人都能让他气活。
　　“好了，姜成，你说说看，昨晚程至善做了什么，尤其是晚上9点以后。”尸体的舌头没了，任谁都觉得很有可能是触犯了9点以后不能大声喧哗这一条，所以陈岩特地强调了9点以后。
　　“没有做什么特别的事，就一开始他跟我聊天，快要到9点了我就提醒他不要讲话了，后面我们都睡了，谁也没有讲话。不过......”
　　“不过什么？”陈岩追问到。
　　“不过他睡觉打呼，吵得我都没有休息好。”姜成接着说，能看到姜成眼底还有淡淡的黑眼圈。程至善的死似乎没什么好说的了，大家都一致认定是他触犯了禁忌。